《邪巫志》浪里白嫖

4、愤怒的乌鸦 话说，男巫

　　话说，男巫痛快地将那两条拦路虎教训完后，竟莫名其妙地掉头往回走。
　　白子健急忙跟随并满脸疑惑地问道：“男巫大人，不是要去府衙吗？为何往回走？这是要去哪儿？”
　　“寇府！”男巫简略地应道，语气冷淡。
　　男巫的答覆令白子健完全摸不着头脑，却也未敢多问，惟有紧跟其后。
　　男巫健步如飞，白子健紧追不舍，却只能瞠乎其后。
　　未过多久，两人便返回至寇府。白子健此刻却已丢了半条命，正躬着身一个劲儿地大口喘气。心狂跳不止，汗滴如雨下。而男巫则呼吸自如，脸上连半滴汗珠也未寻见。
　　此时寇府大门紧闭，男巫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前去猛敲几次正门。不一会儿便有一仆役于东角门处探头出来，瞧见是男巫。那仆役马上面带微笑地走向男巫。未等来人张口，男巫随即怒气冲冲地叫道：“把你家老爷喊出来，说我有要事相告！”
　　那仆役听后，即刻神色慌张地奔入府内禀报。
　　寇老爷不久便从府里步履轻快地走出来，满面春光。身后紧跟三名壮实的随从。
　　寇老爷才刚迈出府门，男巫竟遽然冲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摁于正门之上。寇老爷身后的随从见状迅即朝男巫挥拳而来，不过令他等始料未及的是，三人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动弹。
　　眼前此番场面使白子健惊诧不已，但他也惟有侧足而立，不知所措。
　　男巫此举也随即引来大街之上行人的驻足远观，议论纷纷。一连串疑问凝集于众人心头，却无人敢于上来过问。
　　男巫把脸凑近寇老爷那张苍白的脸庞，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平生最恨被人戏耍！”男巫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夫……实不明……男巫大人所言何意？”寇老爷惊恐万状，支支吾吾地讲道。
　　“先是派人跟踪监视我，又找来两个地痞试探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男巫怒不可遏地叱喝道。
　　寇老爷惊得浑身震颤，涊然汗出，面无血色。他慌忙辩解道：“男巫大人息怒！容我……”
　　男巫怒火中烧，哪肯听劝。他加大手上的力度，将寇老爷紧贴着大门往上举起，显得格外轻松。双脚离地无法喘气的寇老爷痛苦地挣扎着，他双手紧紧地抓住男巫的手，两腿乱蹬。
　　反观男巫，面目阴冷狰狞，左手死死地扼住寇老爷的脖子，毫无手软之意。
　　寇老爷两眼翻白，颜面充血肿胀，嘴角有涎液流出，口中则不断喷溅唾沫。
　　场面悲惨骇人，远观行人大多别过脸去不忍直视。即便如此却仍无人敢于上前阻止。
　　因为大家尽知他是手段毒辣的驱邪师，招惹他无异于自寻死路。对待一个年迈体弱的老者他尚能痛下如此毒手，更何况常人。于世人眼里，驱邪师多数乃唯利是图，阴险狡诈，无情无义之徒。加之驱邪师倚仗自身能耐，恃强凌弱，为非作歹，为虎作伥，无恶不作。此为世人对他等深恶痛绝、避而远之之缘由。
　　正当众人皆认为寇老爷必死无疑之时，男巫却突然松手，寇老爷跌落于地。旁边那三名被定身的随从也随之得以解脱。
　　跌落地面的寇老爷猛咳不停，狂喘不止。
　　“你另请高人吧！”男巫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语当作告别，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渐复常态的寇老爷却极力挽留道：“男巫大人请留步！！老夫确有难言之隐！”原本去意已决的男巫听后还是停住了脚步。
　　寇老爷料想挽回男巫或已希望渺茫，却仍不愿放弃。见男巫似有停留之意，寇老爷这才缓慢起身。老态臃肿的身躯导致他行动极其困难，即使是起身这般简单的动作也令他显得非常吃力。身旁的随从见状欲来扶助，却被他一把推开。
　　寇老爷掸掉服上的尘土，理正衣襟，调整情绪。然后对身旁的随从以目示意，那人会意，疾步走去把寇府前面聚集的人群驱散。
　　见群众散离，寇老爷猝然变容，一脸委屈地对男巫诉苦喊冤起来：“男巫大人息怒！息怒！老夫也没办法！近日多受那假法师、假道士的哄骗，平白无故被骗去许多钱财，如今才不敢掉以轻心，老夫所为皆无奈之举。未曾想却冒犯了男巫大人，看在老夫一把年纪且是无心之举的份上，望男巫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老夫这次吧！”
　　男巫双手交叉于胸前背对寇老爷，闭目静听。待寇老爷讲完后，他未假思索竟说道：“若要我留下也行，但酬金须加倍！”仿佛刚才那一幕幕不愉悦早已烟消云散。
　　寇老爷闻后蘧然不已，准确说是倍感意外。他根本未曾料到似男巫这等性情古怪、反复无常之人竟会如此轻易便回心转意，原本以为仍须苦劝几番。
　　兴许是深受那假冒驱邪师坑骗之苦，特别是府里恶鬼仍未驱除。现今极不容易遇到一个货真价实且有此般身手之人。寇老爷大旱望云霓又岂肯错过。
　　“慢说加倍，十倍也不在话下！”寇老爷欣然接受道，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先前种种不快之事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接下来如果还有类似把戏……”男巫严正告诫道。说完他将紧闭的寇府正门一脚踢开，撞击声轰然作响，吓得在场众人胆颤心惊，瞠目结舌。
　　“借老夫……十个胆……也不敢！”寇老爷满脸悸悚，慌忙摇头摆手。
　　因为此事耽搁许久，男巫希望尽快赶往府衙。
　　“乘马车岂不更快？”白子健提议道。
　　“我更习惯行走！再说，等那马车备好，我早已把事办完了！”男巫却直接否定道。
　　于是二人再次徒步奔赴府衙，行进速度较上次大为提升。寇老爷目送二人远离，望着男巫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瞬即跌坐在地，汗流浃背，浑身悸颤，仿若劫后余生。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幕，自己所遭受的痛楚以及男巫狰狞的面目，不由得怒恐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