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六十】 光景未及旧情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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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陈年的暗疮给割舍掉了，人是不是就会变得舒泰多了呢？！即使，在割那些旧疾时，会痛得我们死去活来一般；可等一段时间的平复后，总是能渐渐把伤口长好的。
即使会留痂，可、总是一个直面的了结。而这，比什么良药都有用呢。
从小治携了江明笙去拍照、然后隔天早上就和江明笙分开去了不同的学校算起，日子竟也就那么飞快的转出了年轮的印记。
一转身、一别离。一回首、许多年。往事变桑田，离人的心思，也由初初离开时的激烈难平、终于变得稳和了一些。
两年多。由十六岁到不满十九岁。在摆脱了所有束缚后的小治，就那么肆意的由着自己率性的安排了生活。
上下课，泡书城，也会间或的跟着班上的女孩子们一起压马路、嬉哈的玩闹。而那些曾是过往生命主题的现实利益之类的种种，就那么以着遗忘的姿态、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
有时班级里的聚论会上，也仍会听到一堆同学在那阐述关于未来的想法；每每此时，小治总是笑眯眯的回答那些问她的人们说：期望自己的未来，是在玩乐中渡过；然后一睡到死。
话及至此，总是要惹来一堆人的笑声。小治也总是跟着笑。没办法，这确实是她的想法；至于别人的笑声里，含的意思是不屑的嗤笑多一点、抑或是善意的哄笑多一点，那于她、并没有什么好多值得在意和计较的。
我知道，你们都在看我的幼稚而感到好笑；我也知道，那即将铺在我们面前的社会有多现实。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对于此刻的我，都是可以忽略不管的。
走了那么多年的路，想放弃的已经放弃，自己执著想保持的，只是我心理住着的那个小孩子。明明世界那么现实，梦幻都是可笑，我却固执的让那个小孩子保持着我未曾彻底消失的童真；静静的在心底驻扎着。
如果注定最后还是要在现实里让自己同化掉，那么起码我想在无人可见得角落里，肆意的只做着我自己的孩子。即使为此，我让那么多人都失望；即使为此，我在此刻要受尽你们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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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在大堆的人前吧，所以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大家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理想，总都还算是贴紧现实亦可行的。
可等轮及晚上寝室的卧谈会时，那些在人前还能正经的阐述着各自伟大理想的姑娘们，就会抛开在全班人跟前的那种收敛，一个赶一个的、把那些放肆的想法拿出来比晒着。
多半都是些要嫁豪门做少奶奶、从此呼喝众人光彩一生的小女孩梦想；差别的只是各人设定的豪门高度。
每及此时，小治也都是趴在床上、但笑不语。
她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高中虽也是住校，可是有很多放肆的念头，是那会还小的姑娘们敢想却不敢说的，而且那会的小治、也还不是现在的小治。所以，终归是少了那么分肆意的。
只是肆意放开的快乐感里，总也会夹杂了些别的情绪；比如那些肆意的夜间低语，也有让小治尘封的感觉被触动的时候。就好像寝室里那两个姑娘的理想，让小治在初听到时，就失了一时的笑颜。
一个是跟小治临床的小个子姑娘。
从少时不懂事开始，被家长们逗弄着说要嫁给自己那大三岁的表哥；到如今成年后，自己生了意识、却仍然想嫁给自己的表哥。
那姑娘把脑袋搁在跟小治并连的床头铁架上，在一堆人的惊叹声里呓语似的说道：“我不贪心。大富大贵我不求，他也只是个平庸的寻常人。可是我就只想跟他了；他平庸也好富贵也罢，我都只想赶紧毕业了好嫁他，生孩子、就这样一起到老。”
如果说这个所求平常、却又不是那么好得的想法，因了那些跟记忆相似的人物关系而让小治有些微愣怔的话，那么另一个睡小治对床的姑娘，她的念头就让小治本来才只萌芽的想法，有了被促进生长的激励意识了。
“嫁人什么的太麻烦了！中国的嫁人，搭进去的永远是两家人。所以我就只希望以后会遇到一个资优男，也不用谈感情，到了我设想的那个时间段，直接迷晕他留一个孩子给我就成。男人都不靠谱，不是太强就是太弱，中庸的要来也没意义；不如自己带着孩子过！”
那姑娘的话，惹来当时整个寝室的一片嘘声。而小治趴在床头向对面看去，正好看清楚了那姑娘在一片嘘声里、眉眼处依旧皆是认真的神情。一些念头就这么滋生蓬□□来了。
尽管古来都讲究个阴阳调和、男女搭配，可是、过日子，也不是真的非男人不可吧。起码，以前自己长大的时候，也没见得说、缺了谁就不行了呀。
可是。可是。那到底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过啊。这和别人想要的那种带着孩子自己过是不一样的；更加不同于两个女孩子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人不可能脱离于社会。这个道理是已经尽量让自己远离社会的小治，即便不高兴也得正视的事实。而打小就看惯的那些社会里的现实，更是告诉了她人言可畏是什么个意思。那是一个让人很难做到完全忽视、或者彻底征服的门槛。
但这也都不是主要的。
“江明笙,跟人过日子，什么才是最主要的？”在被自己的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给干扰到时，小治干脆直接拿着问题去问江明笙了。
那会儿的她们，尽管分开两城，可是在结合了江明笙的打工时间、和两人的生活费实情之外，她们除了间或写信互通声息外，还会固定在每周四的晚上、去网上见一次面。
说说各自的生活讲讲各自的感受，或者是小治就江明笙的打工拼搏事宜、做一些聆听和建议。
都是没有家的两个人。在离开故土之后，反倒是因为这愈加相似的背景，而比较少时相处的更显紧密了。好像这样，也就能找出份关于‘根’的牵挂依靠感来一般。而很多以前也许还会嫌因私人、继而沉默带过的话题，现在也就能敞亮的讨论个明白了。
这也就有了小治此刻直接拿着自己的疑惑、不忌讳的来问江明笙的举动出现了。
不同于自己以前是没想过、后来是迷茫的状态，小治相信、一直一个人生活的江明笙，那个总是冷面向外、内里赤诚的女孩子，对于自己这个简单的问题，应该是已经想过很多遍了的。
所以，在自己问题丢出去后，看着视频里一时沉默下来的江明笙，小治也不急惶着去催促答案。
“我装不来文艺呢，跟你说什么感觉至上的话。冲着现实来说，如果两个人过日子，经济基础不能保障所有的生活无忧，那么，扯什么都是白搭的。”
江明笙一脸无奈却又认真说出的这番话，小治倒是听进去了。她知道，一直在生活里挣扎浮游的江明笙，说的这些，是最实际的东西，即使自己、还没有实在的受过这样的罪。可也大体都体会过了。
只是。只是自己好像问错话了呢。本意好像是该问两个人走到一块儿的话，什么是首当其冲重要的吧？！
被自己的念头绕的有点晕的小治，挠着头坐在视频这头，正琢磨着该怎么跟江明笙表达自己的真实念头时，就听到江明笙清冽稳和的声音、透过耳麦传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其实，生活再重要，那也只是后面的事。前面最紧要的事，就是你得有个让你想一起生活下去的人；那个人，不一定说会让你真有什么心跳如雷的感觉，可起码得让你有面对以后想努力的欲望。如果这样了，那么后面的生活问题，也就都好办了。”
说完这么段话，江明笙就因为做家教的时间到了，而匆匆下了线。留下小治一个人坐在网吧的椅子里，静静的发呆。
我也没有初见一个人就心跳如雷响的感觉，我只是有看到一个人，就会想微笑的感觉；想靠近她守在她身边，可是除此外，我也没有说特别想为此而努力奋斗的念头啊。
那么，江明笙，我这样还不够积极的心理状况，是不是还是不够跟一个人一起生活的先决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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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困惑在自己那茫然又似一切都明了的心理念头里时，小治于寝室里意外的接到了一通电话。
家么？！那个词好像已经远离自己很久了呢。这是个两年多来自己一直在避免谈起的词语呢。就是跟江明笙说跟人生活的话题时，自己也只是用一起生活来代替的。可到底、还是逃不过接触这些的机会。
放下电话后，小治由着自十来天前跟江明笙谈过后，就一直有些紊乱的心理，促使着自己继续赖坐在床上静静发呆。
进门？给喜欢的女子一个家，以进门的方式似乎才是最合乎礼节脸面的吧。可是，当你能力不足、或者他因阻力太强的话，简单的一句“我想请你进门”，也就会比什么都难说出口的吧。起码，此刻的自己，就绝对没有开口说这句话的底气。
江立曜，你到底还是心急了么？可是古来教训都在说，心急、往往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六十】 光景未及旧情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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