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十】 缘错份差酌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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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的概念是什么？
时空旋转过流年；人事离位是流年；你走她来写流年；格局不再画流年。
一年追一年，一月逼一月，一日挨一日。无非如此、就算是我们的流年所有了吧。可惜，忆及穿行在那些流年里的点滴，尽管早已让心思淡化再淡化的来面对了，可仍总是忍不住会唏嘘太多。
小治不喜欢对过往的事说后悔。那种类似推翻自己前面所做决定努力的名词，在她这几乎不会有用到的机会。可是，唏嘘这个词，却成了她念起江明笙这个名字时、就必会有的动词了。
只是，唏嘘，又都能唏嘘些什么呢！？
第一个该唏嘘的，就该是江明笙的倔强吧？！
明明一个考上省中的人，最后却去了一所职中就读。虽然那所学校名声尚好，虽然那所学校给了江明笙三年学杂费全免、另外每月还有五十块生活补贴的待遇；可是，这能和省中相提并论么？！！
八月最后一天早上，小治从家门里领了本学期的学杂费、来给江明笙做去学校报名时用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放弃了去省中的打算、而接受了职中的录取邀请时，被气的一下子就跳了脚。
可是江明笙却一直面色平静的由着自己在那跳脚。等到小治在她沉默的对待表情之下跳的没劲时，她才不急不缓的丢了几句解释过来。
“你又为什么不去省中？虽然没考上，可是在老师给你跟人家学校担保、又说明原因后，人家不是也同意破格收你了嘛，你又为什么还是不肯去？”
“你只想踏实的在你自己争取到的地方努力就好、不是吗？！反正只要自己努力了，那么在哪都可以得到一样的效果。你是这样相信自己的，所以你才固执的拒绝所有老师和省中的好意，只愿意去分校不是吗？！”
“那么小治。”
说出这几个字时的江明笙，坐在墙角那一堆的绳索苇草里笑的安闲和煦。“既然你相信自己、在哪都可以做的很好，那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我可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呢。”
江明笙的话完了，就又低了头继续赶手工去了。
而小治，在听了这么一大串似解释又更像反向肯定的说明，加上第二次在江明笙嘴里、听到她那么亲近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扁了扁嘴巴，到底是没再说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来。
算了，这人也是死倔脾气。认准了，就不会再改变了。而且换个角度想，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中学业负担重，这人本来对于欠贷上学的做法就不舒服，而在学业之外，她还得努力攒足自己的生活费。再把以前的生活样子换到学业繁重的高中去，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既然那学校什么都愿意负担了，那么这人起码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那么即便在教学质量问题上有所欠差，可是按着省中的教学、多弄点资料给她课后自己努力补习，依着这人的好学求进心理，应该也是可以有差不多效果的吧。
自己想明白了，小治也就更没有什么可劝江明笙的话了。
也就这样，对于学生身份的她们来说，还算重要的第三站路，被就这么在看似认真推敲、但从总体来说仍嫌草率的态度下定下来了。
多年以后，重聚的她们话及这一段轻率时，江明笙问道：“如果换了时空再来，你还会不会就我们两个念书问题、轻易的放行？”
江明笙的问题问的认真；而小治，却在这问话里发起了傻。
如果时空颠倒重来，自己究竟会不会那么轻易的松口、任她们两个就那么各自东西呢？毕竟，她们的这一个东西分离，直接就影响了她们后来的大体相处模样呢。
也在沉默自问的小治，想起后来颠覆自己性情最多的高中生活，恍惚不确定的感觉就那么一下子腾空而起、咆哮铺满整个思维空间了。
如果，她们没有分开，而是一起去了省中，那么，后来的人生书页、就会被完全改写成另一种不同的样貌了吧。
没有遇见那个主宰自己后来那么多年情绪心理的人；也不会遇见另一个人、继而就那么对人性失望到底，不会在朝夕之下、就对一切腻烦到碰也不愿的地步。
可是。
看着江明笙期待的样子，小治苦笑着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因为没有如果，所以我想不出如果我们、会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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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如果的日子，就只能让事实继续掩盖所有的想象了。
所以在和江明笙错校而过的三年高中生活里，小治让唏嘘继续将自己串了个严实。然后任记忆自行进行舒展、回放个没完。
高一的时候遇见了小洛。那个不清楚自己底细、所以坦然平等相看自己的人。
而小治，因小洛身上那被保护太好才会有的干净气息、让自己有了靠近沾染些的心思，所以也就任由别人在以、平等单纯亲近以待自己的先决条件下，就那么跟自己一点点的累加感觉、直到很亲近很亲近了。
而那时候的小治跟江明笙，在学期中已经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尽管那时的她们，每周俱都有两天双休；可是因了自己的双重身份，所以只能在周五晚上赶回燕家，恶补这一个礼拜内社会上的形势动态，再补补燕家门道下的各路相关的关系进展，周六白天再去小姨公司里学上一整天的公事教学。
然后再于周六晚上匆匆赶回江家，处理完一周积压的事，再大体关心分配完下一周时间内的门内公司作坊上的事后、又到了匆匆赶回学校做自己学生身份的时候了。
在时间紧凑到这种连呼吸都觉得氧气不够的地步下，小治想见到江明笙并跟她说上话什么的，简直就成了奢想。不多的时候，小治坐在叔伯们的车里，去别家谈一些必须出面的事时，也会路过江明笙家面前。
那时候，小治总是不管江明笙在不在家，会在车子驶过江明笙家门前的时候，摇下车窗不管不顾的对着她家门口就喊上一嗓子。
“江明笙！”
这就是高中那三年里，小治给江明笙说的最多的口头话语了。
高二的时候，小治遇见了另一个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提到就要失语的人。李蔚蔚。
这个女孩子在小治搬去做她邻桌的第一天，就笑容明媚的伸过手来说：“嗨，我听过你哦，很喜欢你的文字呢。”
高一的时候，每周三堂作文课，小治的作文是都要被全年级传阅的。所以，看着那个女孩子热情伸过来的手，小治没有讶异、礼貌性的伸出轻碰了一下就缩了回来。
只是那手感，却让小治一下子记住了。
在那一秒的轻触里，小治第一个反应就是，为什么这不是江明笙的手呢？这般绵软细腻的手，必得是家里好好养着才能养出来的呢。
而江明笙的手，满满长满的，都是长期生活下才会有的厚实粗暖。
但也正是因了这第一反应里起的比较意识，使得小治在其后对这个女孩子多了份关注。
等到发觉这个女孩子是身边同学里少有的博识之人后，小治是真的欢喜透了。
这感觉不同于跟江明笙之间的感觉。
江明笙总是能懂自己的所想是没错，可也因为她们两个的相似和彼此的敏感，所以她们在一起时，基本都是沉默相处的，尽管安心和小欢喜一直都在。自己也安享于那样的相处状态。可不能忽略的事实就是，她们是不能多说什么的。
这感觉也不同于和小洛之间的感觉。
小洛是干净到透明的人，所以自己会有想亲近这干净、想让这干净涤化掉一些自己身上的污浊心思。基于这心思之下，是以小治从来也不跟小洛说什么大道理、或者讲什么复杂的事。
干净是要维护才能保持的。这心理也就决定了小治对小洛的全部态度。护着、看着，只为了这相遇最初的纯净不要被糟蹋。
而李蔚蔚却不同了。
既然她什么都能懂，那么自然可以在欢喜之余肆意相待了。除了不说自身的公事背景之外，那些成长期孩子的好奇多问什么的，小治都可以跟这个也比自己大几岁的人说说。
而那感觉，是那么的让人惬意放松。不用怕说错话会让自己身后所代表的一切、被人看轻；不用怕自己偶尔也有的无知会被人耻笑；不用隐藏不用伪装。
那真的是小治很少才能有的感觉呢。
而这所有的一切，小治也都在信里给江明笙说了。
从高一伊始，小治就都跟老师定了两份训练测试集，然后每隔一周，就会给江明笙寄去。基本还会有的情况就是，在那些考卷资料之外，小治会给江明笙再写上一封信。告诉她自己身边大概的情况。偶尔也会说些以前她们在一起时、从不会说的感性话语，想麻一麻江明笙。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惦念，临到分开后了，小治也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和回馈了。
遇上小洛的时候，小治写信给江明笙感慨说：
“这样干净的孩子，是远离我们世界的存在。江明笙，若你碰到这样一种人，会不会有靠近的心思呢？”
遇上李蔚蔚的时候，小治写信给江明笙调侃说：
“她懂的很多，虽然都是书里看来的知识、而不是如你那样尽是生活里自己敲打出的经验。她也算是学校里难得的才艺俱足的人了，所以在受人喜欢生活无忧之上，她总是喜欢朗声谈笑。只是她每次朗声欢笑的时候，我常会错觉的以为、那是你在笑。”
“江明笙，你说，如果拔了你整天竖着来防备人的那根刺，你是不是会笑的比人家还花朵啊？！不过，想来你也就是朵金针花了。我这么说，你没得抗议吧？！哼哼……”
直到多年后，认真细数，小治都还能记得自己写下那些信件的心情。
在脱离了家和两边公事的所有束缚，这种在同学跟前、平等的只做自己的小日子，是那样的让人记忆深刻。
那时候的她，不是一门家主，不是一个世家的继承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身边的同学都会跟她平等的说笑，拖着她去做些自己基本都没做过的事。逛街、淘小什物、压长长的马路、在林荫树下随意的打闹。
那时候，小治为她终于能在学校期间内，平凡的只做她而开心、而庆幸。并对这样的日子深深感激。
可也正因为欢喜的记忆太多了，所以当后面的破坏来的时候，刚刚才打开点自己的小治，由于欢喜悲伤一下子来的反差太大，而就那么彻底心灰意懒了。
直到最终，弄了个无法收拾的局面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 缘错份差酌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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