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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摘油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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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中秋节，很快就迎来了一年一度举国上下共同欢庆的国家法定节日——国庆节。
这个节日对于有工作的人们来说也许是个得以调整和喘息的机会，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但是在穆小小老家这些老乡看来，这又是一个可以收获的时节。
当然，在乡下上学的学生是感觉不到它的友好的，好不容易放一次长假，结果全在山上度过了，等到开学时只能带着满手被油茶山的枝叶刮擦的血痕和油茶树上的灰落入眼中导致的轻微肿胀感回学校了。
以上情况还算运气好的时候，如果不幸遇上中秋节和国庆节连在一起，那中秋节基本上是不会好好过了。有心的可能会赶在收工后去小卖部买几个月饼，家里几个人分着吃尝尝味儿，象征性地表示一下，没那份心的干脆啥也不买，只有当家里的孩子特别馋的时候才会掏些钱让他们自己去买，家里活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过节。
本来今年穆小小家的油茶山打算继续包出去给别人的，到时候只需要人家给个十来斤油就可以了，但是这个提议被穆小小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在家也没多忙，上上山也不是多困难的事，再说请人工也挺贵的，手脚慢的一天也不一定摘得了开出的工钱那么多的油出来。自己慢慢来，一天摘一点，到最后不管是请人工还是一骨碌全包出去都不会比这个更划算了。
这天，天蒙蒙亮了，淡青色与黑夜交杂着在天空中晕开，清晨的一声鸡鸣打破了山村的寂静。
迷蒙间穆小小好像听到了不远处偶尔能传来几声电动三轮车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不用出去查探穆小小心里也知道，肯定是那些分到的山离自己家特别远的那些村民。
心想别人大老远的都这么早赶过来了，自己一个山就在家门口的哪好意思再赖床了。于是穆小小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用屋后的水井里打上来的井水洗了一遍脸，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
早餐时分，穆小小下了一碗鸡蛋面吃，既快速有美味。期间也听到门前路口马路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也越来越多，急促的脚步声和激动的谈话声无一不在表达着老乡们喜悦的心情。
像是被这种急切的气氛感染到了，穆小小嗦面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嘴里不时发出“吸溜”的吃面声。很快，一大碗面条就被穆小小吃得一干二净。
既然是去山里面干活，必定是干净不到哪儿去。穆小小去杂物间里面里面将储存那些旧衣服的纸箱退出来，从纸箱里面找出一套高中时期的军训服外加黄胶鞋出来，麻利的套在身上，随手将从仓库里找出来的用竹篾编制而成茶籽篮像挎单边背包一样地挎在肩上。
此外，穆小小还带了几个蛇皮袋，一大瓶水和一些洗干净的水果，里里外外的门窗都需关好，然后再检查一番，直到一切都妥当之后才锁门出发。
路上穆小小也遇到了几个人，看着面生，不知道爸妈认不认识，要不要打声招呼呢。
穆小小看着他们迎面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心里思忖到：先看他们打不打招呼吧，要是朝自己笑了或是点头示意，那应该就是跟家里人认识的，我到时候回应一下就可以，要没反应应该就不是了。
好在他们谈话间和穆小小擦身而过了，不知道是不认识穆小小还是没注意到，不过这都没关系啦。回头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穆小小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小啊，这么早就去山里，你家的山今年没有包出去？”
陡然听到一声苍老又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穆小小立马回过身来，原来是一位年纪比黄奶奶还要大上许多的老太太。
只见她留着一头齐脖短发，头发稀疏洁白如雪，一下能够看到粉红色的头皮，没有一颗牙齿支撑的嘴部也瘪进去了一些，说话不是很清晰，满脸的褶子堆积在脸上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上身身着一件真丝碎花宽松短袖，下面一条真丝碎花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乡下自制的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可能是因为腿脚使不上力，她右手上还拄着一根有些年头的拐杖，走起路来也是颤颤巍巍的。幸好这附近的机动车辆也不是很多，这些老人家时不时还可以出来慢悠悠地散散步，开开心，省得整天憋在家里闷出病来。
穆小小认识她，这是穆小小的四奶奶，也是穆小小本家的一个奶奶，虽然年仅比穆小小爷爷奶奶还要大很多，但是她的辈分小，所以穆小小还是得称呼她奶奶。
“是四奶奶呀！”
“嗐，这不是我在家有空吗？盘算着自己上山去逛逛，不管手脚爽不爽利，慢慢来，总比一骨碌全包出去划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确实，年轻人劳动劳动也好”四奶奶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天天在家里蹲着都快发霉了。”
“诶，四奶奶一段时间没瞧见您了，您老这身体看起来还挺硬朗呀！你这身打扮看着再精神不过了！”
“哈哈!”
“老喽，一把年纪了，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那里还精神得起来。”
四奶奶嘴上在自我嫌弃，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菊花。
······
就这样，两人在大马路上拉了一会儿家常，知道有些累了提出离开，两人的聊天才终止，毕竟年事已高，受不住劳累。
“四奶奶，有空去我家坐坐啊！”临走前穆小小不忘客气地邀请一番。
听到穆小小热情地邀请，四奶奶乐呵呵地应道：
“唉，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是能出来一次是一次了，指不定哪天就动不了了。以后只能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上门来看望我了！”
······
初入山时，因为平时很少有人会来这儿，连条上山的路都没有，除了油茶树就是各种高达穆小小大腿处的蕨类植物，上面还沾满了露水，在其中才穿梭个十来步就能感觉到两条裤腿几乎完全被打湿了，更别提还要去掰下茶树枝来摘上面的茶果，没一会衣服就得全部湿透。
这也是令人恼火的地方，早上露水多，湿衣服穿着难受；等太阳出来了，又特别的热，尤其是树干上的露水蒸发以后，上面就会有一层厚厚的灰渣，抬头在果子时不小心落到眼睛里面特别的胀痛难受，一整天下来，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全是黑色渣渣沫沫。
穆小小因为想趁着温度还比较凉爽，没有太阳晃眼睛方便寻找那些果实比较多的树，刚到山里便马不停蹄地放下东西开工了。
初上手时的感觉让穆小小不是特别适应，手掌火辣辣的疼，甚至中途穆小小都打起了退堂鼓，想直接甩手不干了。
不过，慢慢地习惯之后，听着附近几块山里传来的男女老少互相调侃的声音和个别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歌声，手上也不紧不慢地摘着，时间倒是过得还挺快的。
日头渐升，露水逐渐消失在一点点升高的气温里，穆小小的肚子也开始有了动静。
饿死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去，在心里暗自做了个打算，再三下五除二地将篮子装满倒进蛇皮袋，看着已经半大蛇皮袋的茶果，穆小小心满意足地去吃东西了。
在山里忙活的这段时间，一般都是带干粮上山当午饭，离家特别近的那种也都是派一个人挑着上午的“劳动成果”回去，在家吃个便饭，再帮没有回去的人将饭带到山里面来吃。
穆小小从小时候就觉得在山里面吃饭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情。周围各色的绿衬得米饭洁白如雪，被踩踏之后的蕨类植物溢出来的汁水的香味伴着饭菜的香味，使得穆小小认为在山里吃得每一餐都特别的美味，小时候即使每天在山上打酱油不干活也要跟着大人蹭着吃。
吃完东西休息之余，穆小小也免不了玩心大发，想找个高一点地方瞧瞧附近的整体变化，看看对比小时候发生了哪些变化。
在行动上从不含糊的穆小小很快有了行动，只见她凝神环顾了一下四周，实现最终就近落在了一棵树干相对比较粗，分枝比较多的茶树上。
快步走到那棵树下，学着村里人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双手合拢搓了搓，然后双手向上打开，朝某根看起来还算粗壮的枝干向上一跃，同时双手立刻抓住那根枝干，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一直爬到最高一根树枝的顶部。
“站得更高，所以看得更远”，没想到小时候听烂了的广告词还挺有哲学意义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想，穆小小心里也是无力吐槽了。
手里牢牢抓着树枝以防摔下去，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山的周围扫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后面是距离不到十里就与天相接的大片油茶林。
但穆小小知道茶林面积远不止如此，山的背面同样有山有人家，从那是不是传来的犬吠声和小孩的嬉笑声就可以窥伺到，只是空有好奇心没有冒险勇气的穆小小从来没有去过。
前面隔着大片农田的是一栋栋款式造型差不多的白色瓷砖楼房，再往后面依旧是大片大片的油茶林，偶尔也会有小片的竹子和人工栽种的杉树和松树从中冒头，是的整个林子也变得生动趣味了许多。
开阔的视野，空旷的蓝色天空，偶尔飘过的几朵白云，还有徐徐吹来的秋风，这一切都使得穆小小疲乏不已的身心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纾解。
也是这个时候，周边不约而同地传来大大小小的叮嘱声。
“你到家赶紧去吃饭，别到时候端着杯小酒又在电视机前看得眼睛都不眨。”
“速度快一点儿，我们还在儿等着吃饭呢！”
“茶籽你也要绑稳当一些，别到时候在半路上撒了，那倒是后我可真是没好气对你了！”
“带饭的时候，别盛太多，吃不完浪费了，山里蚂蚁又多，记得包好再带过来啊！”
“······”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到穆小小耳朵里，不用猜就知道都准备吃午饭了。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穆小小还是远远看到大马路上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大叔用扁担挑着两大蛇皮袋油茶果经过。看来开山第一天大家都比较顺利，应该是个开门红。
不过，穆小小不用费力去挑了，因为她有空间，只接放空间里带回去方便多了。
时间在大家的忙碌中流走得飞快，转眼间整个下午就这么在山间度过了。
抬头看去，已是暮色四合，霞光满天，将天际渲染成一片橘红。
已经有人嚷嚷着回家洗澡吃饭，累了一天该歇歇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穆小小看到已经有人收拾东西往家里赶，立刻放弃了挣扎，将自己的东西都搜罗起来齐齐放入茶籽篮里面，然后装好的慢慢一袋油茶果放入空间，愉快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晚饭之后，穆小小意外接到了爸妈打过来的电话。
“妈，你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家里应该捡茶籽了吧，怎么样，还适应不？”
“还不就那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灰的，连鼻孔里都是。”
“但今天还是把我给累惨了！”妈妈的关心让穆小小心里暖洋洋的，一时间没忍住竟然开始向妈妈卖惨了。
“这么累呀，那怎么行，不行，我让你爸联系人将山包出去，你就别弄了。”妈妈一听急了。
本来想要妈妈鼓励一下自己结果却起了反效果的穆小小见此赶忙补救道：
“别别别，千万别，这点劳累我还是扛得起的。你先别忙着插手，等我真的受不了了会跟你们说的。”
“千万别激动呀！”
“行，你自己看着吧！”看到穆小小都表态了，妈妈也妥协不说多话了。
这样忙碌的生活过了大概半个月，穆小小才把自家的油茶山大概摘了个遍。有的人家觉得一遍不够，茶籽落在地上腐烂掉太可惜了，会两边三遍地，而穆小小觉得这样太累了，还捡不了多少油，干脆放弃了。
况且山上还会遇到老鼠，看着就有特别的恶心可怕。穆小小很不幸运地就遇到过一次，还是从树上蹿下来，特大只的灰色大老鼠，魂都要被吓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