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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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姚澈觉得无聊，回家了。
戈阳那个家。
她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上了高二，这个情绪的转变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看到这房子就烦，恨不得考个挖掘机驾照，把这房子给拆了，化为一方平地。
现在呢，感觉就没有特别烦，至少，看得顺眼多了。
这或许，也是一种成长的体现？
姚澈揉了揉眼，发现自己左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自己躺在破旧的沙发上，开始补觉。这实在是在公交车上一次入睡也没成功，不然也不至于困成这鬼样。
但一直都没怎么睡熟，感觉眼皮隐隐约约还没闭上，还能看到白亮亮的世界。
*
“秦思礼，你带吃的没？”于忍饿得发慌，出了帐篷。全怪自己懒得不像样，跟姚澈一样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带。
“哥你怎么不早来？”秦思礼把碗里最后一口方便面吸下去，展示了自己只剩下汤的碗，“就只剩汤了，还要不？”
“……”于忍揉了揉又开始叫的肚子，突然想到了姚澈，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找到五百年前和姚澈加的好友，点进去，刚发出去一条：“你在你家吗？”的消息，消息旁一个亮眼的红色感叹号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忍的无语梅开二度，“这什么人啊？加完就把人拉黑？”
“什么啊？”秦思礼被于忍莫名其妙的话整奇怪了，问。
“没你事，”于忍一脚踹过去，“跟刘三石说一声，我去戈阳里头转转。”
“？？”秦思礼不敢相信，“哥，你进去找死啊？”
“我都在里头待过一个月，你说我进去找什么死？”于忍反问，说完就要走，“而且现在也是法治社会，你替我慌个屁？”
“行，那——”秦思礼也放手不管了，“祝您黄泉路上，一路平安。”
“……滚！”于忍一脚踢到秦思礼小腿，疼得秦思礼直接坐地上了。
于忍还算聪明，知道绕道避着刘磊走，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翻了个网吧的后墙进去，幸好暑假跟这网吧老板混得不错，才没算进去就讨一顿社会的毒打。
*
那大金链子带着几个小弟，寻着姚秉川的话找到了姚澈的家。果然到底是父女，彼此会在哪里，都能远隔千里有心理反应。
姚澈刚好醒了，去“上灯”买了瓶冰水回来，可能睡醒了太渴，几口下去水位已经去半。
大金链子和他的小弟们看到姚澈家门是开的，也没敢大摇大摆进去要钱。
毕竟他也知道，里面是谁。
“澈爷啊，”大金链子的语气还有点客气，明知故问，“可否在家啊？”
姚澈挑了下眉：“进来吧。”
这是穿越到了古代，成了君王和下人的谈话？
“澈爷，”大金链子咽了口口水，“我们公事公办啊，肯定对您没有任何多余的意见。这个……姚秉川在外面赌输了1万块钱，内个……”
“他说要我还是吧？”姚澈大概也能猜出来下面的故事了，脸色是眼瞎都能看出来的难看，“说，我是他女儿，这钱让我还？”
“啊……是这样没错。”大金链子憨厚老实的一笑，“那您——”
“一万？”姚澈再问了一次，已经掏出了手机，脸越来越黑。
“是。”
“你有支付宝吗？”姚澈毫无语调可言，问。
“啊有有有！”大金链子很是勤快，给姚澈扫了支付码。他也算的上是戈阳里的富翁了，手机支付宝这一块，他还是懂的。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谢谢澈爷啊！”大金链子达到了目的，连声感谢道。
这一群小弟来的堪称摆设，没能给姚澈压力，反倒还显得多余。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大金链子准备撤退。
“你能把姚秉川约过来吗？”姚澈并不打算就这么让人走，问。
“当然，他人就住在赌场里，”大金链子回答道，“您，有什么事找他？”
“那，方便您带我去找他吗？”姚澈试探性问了一句，但却给人一种“你敢不带我去你试试？”的语气。
“可以可以。”大金链子拿到了钱很是爽快。
刚要出门，于忍看戏的脸就撞进了姚澈的视线。
呦，这不是我同桌吗？
呦，这不是我游戏攻略对象吗？
姚澈把难看的脸色收拾好，又摆出在学校里活泼开朗的脸，开始敬业的演戏：“你怎么进来的，翻网吧的墙啊？”
她总是很擅长伪装，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留给这里，再到云浮时，切换自如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活泼开朗的一个最普通的城市女孩子。
可惜于忍根本就不配合，很明显偷听了全部内容：“赌场在哪啊？”
“……”姚澈还是维持着脸色，“这应该不关你的事，你回去。”
大金链子和他的小弟们很识相，乖乖出了门，给两人留下二人空间。
“我辛辛苦苦跑来，你叫我回去？”于忍一副“我就赖着不走了”的架子。
“你别瞎凑热闹，这是我自己的事。”姚澈不希望自己的家事牵扯到任何人。
“我还没吃饭。”于忍上演了一场苦情戏，“难道你家里有吃的？”
“你自己到周围馆子吃去。”姚澈说完就要走。
于忍才不管姚澈说了什么：“走，爷帮你撑场子去。”
“我要你？”姚澈觉得可笑，但也不想管这人，跟就让他跟去吧。
走在路上，姚澈还是实话实说，拜托于忍一件事：：“如果我情绪失控了，记得拦我一下。”
“你还会失控？”于忍看不出来，平日里情绪根本没什么波动的姚澈，说自己情绪还会会失控。但还是答应了，“行，我试试。”
或许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她情绪失控的爆发点。
“谢了。”姚澈轻描淡写，仿佛根本没压力，就平常的像回家一样。
到了赌场，大金链子把姚澈和于忍带进去，里面的乌烟瘴气和污言秽语使他们浑身难受，这次，姚澈是口罩都不戴就进去了。
任何的人都在看着她，她却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她心底的怒火已经燃烧起了多少丈高。
大金链子把姚澈领到一个赌桌前停了下来，于忍就在几米外看着。
“姚秉川。”姚澈适当抬高了语调，让姚秉川能听见。
父女俩眼神在空气中相撞，如果可以，大概撞出了核炸弹爆炸。
姚秉川装作没看见，想走。
下一秒姚澈讥讽的笑就传入了姚秉川的耳，赌场里也没有人在说话，都在看着这对父女俩：“姚秉川，可不可笑啊你？看到自己女儿，你跑什么？怂了？你借着别人的手找我要钱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怂？！”
姚澈的语调一步步提高，带着压在心底的怒火，她已经很克制了。
姚秉川走的冲动压了下去，撇着头不讲话。
“姚秉川，这一万块钱，算得上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如果还有下一次，你若想回牢里你就试试？”姚澈威胁的口吻充荡在整个赌场。
姚秉川的脸色很难看，两人僵持了一会，有的人就开始嚼起了舌根：
“姚秉川真是够没脸啊，能被自己女儿骂也是真牛逼。”
“啧啧啧，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些话当然会传入姚秉川的耳朵里，就好像一个炸弹的开关，只要轻轻一摁，就会爆炸。
“我是你老子！你有脸管我？！”姚秉川被激怒，指着姚澈破口大骂。
“你哪来的脸管老子？！老子找你要钱你敢不给？你不是老子生的？老子找你要点钱怎么了？你妈都死透透的，你还能管我？！”
姚澈本来还是任由姚秉川骂，表情冷漠无比，像个机器。
但是那句“你妈都死透透的，你还能管我？！”，成功把姚澈所有的怒火都激发了出来。
姚秉川看着姚澈不讲话，就觉得自己找回了面子，丑恶的嘴脸泛着得意的笑。
让人恶心。
“呵，”姚澈先是轻笑了一声，怒火已经不能克制住，也就是一秒的功夫，她冲上去掐着姚秉川的脖子，将姚秉川抵在墙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好戏登场。
从于忍的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见姚澈脖子上的青筋。
“你也配？”姚澈狠狠地掐着，姚秉川的脸很快几秒就憋红了紫，“你亲手杀的我妈，你凭什么可以苟活于世？！”
姚秉川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姚澈也不再是那个任由被姚秉川欺负的小孩子。
他的力量根本不及姚澈的万分之一。
所有人都在看戏。
“姚澈。”于忍在万籁俱静的时间里，只是轻轻喊了她一声，姚澈就松手了。
上一次，她把他拉了起来，重回人间；这一次，他把她拽出深渊，以见星火。
所有人都看向于忍。毕竟，在戈阳没有人敢去直呼她的名字。
姚澈低下头，好像没了力气，对姚秉川说：“以后，就当作你没我这个女儿。再来找我，你就会比这次还难看。”
说完走到于忍面前，于忍比姚澈高半个头，姚澈要微微仰头看他。
两个人距离不到半米，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很清晰。
“任务已下达，请尽快签收。”无情的机器人声打破了气氛。
世界暂停——
“任务X：你现在心跳加速，站立不稳，出去时请借你同桌的肩膀，依靠出去。”
姚澈觉得自己站得挺稳的。
自己作为一个影帝，为了完成任务，就勉强演个戏应该不过分吧？
世界恢复——
“谢了。”姚澈喘了口气，试问了一句，准备带他出去，开始了自己的影帝之路，“出去你肩膀借我放一下？”
于忍嫌费事，让了大半部分肩膀让她搭着，作为条件：“一会出去，请我吃饭。”
“行。”姚澈答应了。
耶，任务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您与您同桌的信任值为2%”
*
于忍随便找了个吃面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的馆子，点了份最简单质朴的青菜汤面，姚澈先去付了钱。
于忍：“谢了啊。”
姚澈明明没干什么，却是好像跑了800米，累得嘴都不想张一下。
每次回来都累成这个死样子。
见姚澈不讲话，于忍的眼神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姚澈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鼻子红了。
“你看你爸爸好玩啊？”姚澈终于说话了。
“讲话了？”于忍的面也好了，他接过热腾腾的面，拿了双筷子，“我还以为你突发性失语了呢。”
“……”姚澈自从在赌场发完火以后，也不装了，也不摆着活泼开朗的脸了，就给于忍一个臭脸。
你爱看不看。
“嗯，成哑巴了。”于忍说完，吸了一口面条。
味道不错，可能因为心情舒畅。
“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姚澈绷不住嘴，说话了。
“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这话，姚澈就觉得头晕。
不会，低血糖的病又犯了？
姚澈回想了一下：也对，中午饭就没吃多少就走了，再加上姚秉川这么一气，低血糖不来找姚澈都出鬼了。
这两人，一个吃上了饭，解决温饱问题心情美丽；一个犯了低血糖，还坑爹找事心情暴躁。
“有糖吗？……”姚澈有点虚的问。
于忍先是看了一眼姚澈病怏怏的模样，不假思索地从口袋里掏出秦思礼早上给他的白桃味的薄荷糖。
“薄荷糖，特提神。”于忍扔给姚澈三块糖，还不忘嘲讽，“病怏子。”
姚澈没心情陪于忍斗嘴，用最快速度撕开包装袋，一口气吃完三颗糖。
于忍都看懵了：“你家这么吃糖？不齁死你啊？”
“紧急情况。”姚澈含含糊糊地说，糖塞满了她的嘴，“齁不死，这不薄荷糖吗？”
“能不爽死你啊？”于忍也看出来了姚澈大概是低血糖，开着玩笑问，“今天是不是不用睡觉了啊？”
“滚。”姚澈骂道。
“你就这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讲话？”于忍勾了勾嘴角，翻愣翻愣自己面前的面条，挑了几棵青菜吃了，“低血糖犯了，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找人要糖。”
“这难道不是常识吗？”姚澈很好笑的反问，“是个人就应该知道吧？”
“挺有韧性啊姑娘，”于忍由衷赞美，“经历这么大事，也不哭一下的。”
本来姚澈就不想哭，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不动声色的撑过去。自己以前受委屈或难过的时候，都是这么挺过来的。
这本来就屁大点事，被于忍说成玩笑话一样随口一提，搞得姚澈鼻子一酸，眼眶一湿。
不能哭不能哭。
要冷静要冷静，这有什么好哭的真的是。就是莫名其妙受到了别人的关心而已，眼泪要绷住，不能哭！
于忍看她眼眶发红，又很神经质给眼睛扇风，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觉得有点好笑。
莫名有点可爱。
于忍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