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的花，我们让它开花》赵紫暄

8、6.冰火一样的男人

　　黑色高级轿车在没有护栏的小路上疾驰了十多分钟，睡眠中的座座别墅和黑黝黝的草原从我们身边一闪即逝，因为远离city所以视野非常开阔，明月也更大更亮。
　　我把用本地电话卡的手机关了，只开着国内全球通号码的手机，以防父母打电话找不到我。
　　想不到我走着进去，却是被抬着出来的。
　　世事无常的佛语在我身上仿佛特别的显眼，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更不会像这样尴尬的面对面。我连娱乐八卦新闻都惟恐避之不及，在新闻看见瞥见Ellen的次数越来越多，看见她装幼稚装天真的样子，还有对自己的过去胡编烂造一气的说辞，实在是让我阵阵反胃。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头靠车窗一言不发，脑子里团团糨糊。
　　琦楠首先打破僵局问，
　　“还疼吗？”
　　“嗯？”
　　“你的脚。”
　　“有点。”
　　我反而庆幸把脚扭了了，因为脚痛，心就不痛了。
　　“我是不是很可笑？”我问。
　　他没有回答。
　　去参加抛弃自己的前男友和背叛自己的女友、前男友的未婚妻的聚会，还是宣布订婚消息的聚会，我简直是神经病。
　　“实在是很失态吧？我就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右眼一直在跳，还以为会没事。”
　　“其实我想祝福他们，可总觉得自己像被耍了，就心有不甘，不明白为什么。”
　　我瞥见黑衣男人冷酷的侧脸隐隐作怒，头顶有一团无形的阴云笼罩着，看起来处于爆发的边缘。
　　我突然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改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第一次来这边耶，原来这边这么美。漂亮的别墅，宽广的草原，还有连绵的山。连月亮都比city的大啊，好像假的一样。”
　　“那个，其实，我没事的，真的。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那个女生肯定是误会了。Sally她有点太冲动了，真是……呵呵，她是个很好人！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们是在香港的饭店认识的，已经两三年了，那时候我刚出国不久，呵呵。”我自说自话。
　　“我去香港转机的时候，她居然跟我一个饭店，还住我隔壁，然后就在餐厅聊起来了，很巧吧。”我的笑声连自己都觉得生硬。
　　“那个，我还有个好朋友，对我也很好。今天她没来，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我心里一直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总觉得这样不礼貌而说不出口，好像是在调查人家一样。
　　我的一番话没有转移他的怒火，反而让他神情烦躁起来。
　　于是我越是紧张越不知道讲什么。
　　“那个……其实我小时候脚扭过两次呢！第一次是小学右脚韧带拉伤，在家里躺了三个月，第二次是初三，打了一个月的石膏，不过还是得上学。我们学校没有电梯，很多时候都是班里的男同学把我抬上楼，想起来真是对不起人家，本来该请人家吃饭的，却总聚不齐人，到现在还是没请。我想等年底……”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本来想说“等年底毕业的”，可照现在的成绩，估计要至少多读一年才能毕业，这件事还没有跟家里说，每次想说，每次都错过。
　　我努力装出坚强的样子笑着，再次沉默。
　　那跟随着我们前进的月亮成了我唯一可以诉说心事的对象。
　　今夜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不知为何我有这种预感。
　　还把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有点不好意思，说，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上次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希望你不要生气。”
　　“谁让你去那个聚会的？！”
　　他直视着挡风玻璃吼道，突然爆发的声音直接刺穿我的耳膜。
　　“是谁让你去的！不是告诉你不要去吗？！为什么不听话！”
　　他几乎要把方向盘敲碎，那张脸变得比夜叉还要恐怖。
　　更让我觉得委屈的是，他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了？
　　莫名其妙的被他这样吼，已经是第二次了，全是因为我做错事，受伤的是我，是我不好。
　　但他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
　　“是我的错，我不好，我自愿去丢脸，去给人欺负！行了吧？”
　　忍不住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都借这个出口倾斜而出。
　　本来想好要等到家再哭的。
　　真是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我低下头。
　　他突然平缓地吐出一句让我惊呆的话。
　　“不要再和莫非见面了！”
　　“嗯？”
　　感觉他好像明白所有的前因后果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知道我为什么委屈，更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可是，见不见莫飞是我的自由吧。
　　就算我想过再也不见他了……可是，这是我的事情吧。
　　他为什么用命令的口吻指挥我的生活？！
　　“莫飞已经转学到墨尔本了……所以，你记住，不要再和他见面，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不管他做什么。”
　　他告诫我远离莫飞的口气，很像我爸爸。
　　“难道你……认识莫飞？”
　　他像没有听见我的话。
　　“你知道我和莫飞的事？”
　　他依旧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今天会开party，还要请我，对不对？”
　　他那张曲线完美的纹丝不动侧脸告诉我，他根本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说，你认识我？你在跟踪我？”
　　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傻的一个人，连我自己的事情都是别人比我了解。
　　“停车！我要下车！”
　　我不停的大叫，直到他突然急刹车，那双饱经沧桑、日日夜夜被海水冲刷而颜色变淡的眼睛审视我，此时仿佛空气在被他一点点抽干，我渐渐失去了思考力。
　　为了不让自己屈服与他的气势，我变得冲动起来。
　　我打开车门却被他砰的关上，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我怒道，
　　“你想干嘛？”
　　“送你回家。”他却异常冷静。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
　　“为什么？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我死死盯着他，他并没有逃避我的眼神，摆出一张胸有成竹、理所应当的脸，他的仿佛在说，我不想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想知道。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我不勉强。但是，我不喜欢和没有诚意的人在一起，再见。”
　　说完，我又拉开车门。我打算坐在路边等叫出租车，只有地址正确车一定会来的。没有这个家伙我也一样能自己照顾自己。
　　他一手关门一手掐住我的左臂，呼出的热浪打在我的脸上。
　　“我叫陈琦楠。”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体味进入我的鼻子。
　　陈琦楠，和我差一个字的名字，我叫陈琦玉，这是巧合吗？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后来想起来，我真是愚蠢。
　　“然后呢？”
　　我指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没有然后。”
　　黑色高级轿车在没有护栏的小路上疾驰了十多分钟，睡眠中的座座别墅和黑黝黝的草原从我们身边一闪即逝，因为远离city所以视野非常开阔，明月也更大更亮。
　　我把用本地电话卡的手机关了，只开着国内全球通号码的手机，以防父母打电话找不到我。
　　想不到我走着进去，却是被抬着出来的。
　　世事无常的佛语在我身上仿佛特别的显眼，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更不会像这样尴尬的面对面。我连娱乐八卦新闻都惟恐避之不及，在新闻看见瞥见Ellen的次数越来越多，看见她装幼稚装天真的样子，还有对自己的过去胡编烂造一气的说辞，实在是让我阵阵反胃。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头靠车窗一言不发，脑子里团团糨糊。
　　琦楠首先打破僵局问，
　　“还疼吗？”
　　“嗯？”
　　“你的脚。”
　　“有点。”
　　我反而庆幸把脚扭了了，因为脚痛，心就不痛了。
　　“我是不是很可笑？”我问。
　　他没有回答。
　　去参加抛弃自己的前男友和背叛自己的女友、前男友的未婚妻的聚会，还是宣布订婚消息的聚会，我简直是神经病。
　　“实在是很失态吧？我就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右眼一直在跳，还以为会没事。”
　　“其实我想祝福他们，可总觉得自己像被耍了，就心有不甘，不明白为什么。”
　　我瞥见黑衣男人冷酷的侧脸隐隐作怒，头顶有一团无形的阴云笼罩着，看起来处于爆发的边缘。
　　我突然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改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第一次来这边耶，原来这边这么美。漂亮的别墅，宽广的草原，还有连绵的山。连月亮都比city的大啊，好像假的一样。”
　　“那个，其实，我没事的，真的。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那个女生肯定是误会了。Sally她有点太冲动了，真是……呵呵，她是个很好人！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们是在香港的饭店认识的，已经两三年了，那时候我刚出国不久，呵呵。”我自说自话。
　　“我去香港转机的时候，她居然跟我一个饭店，还住我隔壁，然后就在餐厅聊起来了，很巧吧。”我的笑声连自己都觉得生硬。
　　“那个，我还有个好朋友，对我也很好。今天她没来，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我心里一直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总觉得这样不礼貌而说不出口，好像是在调查人家一样。
　　我的一番话没有转移他的怒火，反而让他神情烦躁起来。
　　于是我越是紧张越不知道讲什么。
　　“那个……其实我小时候脚扭过两次呢！第一次是小学右脚韧带拉伤，在家里躺了三个月，第二次是初三，打了一个月的石膏，不过还是得上学。我们学校没有电梯，很多时候都是班里的男同学把我抬上楼，想起来真是对不起人家，本来该请人家吃饭的，却总聚不齐人，到现在还是没请。我想等年底……”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本来想说“等年底毕业的”，可照现在的成绩，估计要至少多读一年才能毕业，这件事还没有跟家里说，每次想说，每次都错过。
　　我努力装出坚强的样子笑着，再次沉默。
　　那跟随着我们前进的月亮成了我唯一可以诉说心事的对象。
　　今夜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不知为何我有这种预感。
　　还把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有点不好意思，说，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上次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希望你不要生气。”
　　“谁让你去那个聚会的？！”
　　他直视着挡风玻璃吼道，突然爆发的声音直接刺穿我的耳膜。
　　“是谁让你去的！不是告诉你不要去吗？！为什么不听话！”
　　他几乎要把方向盘敲碎，那张脸变得比夜叉还要恐怖。
　　更让我觉得委屈的是，他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了？
　　莫名其妙的被他这样吼，已经是第二次了，全是因为我做错事，受伤的是我，是我不好。
　　但他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
　　“是我的错，我不好，我自愿去丢脸，去给人欺负！行了吧？”
　　忍不住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都借这个出口倾斜而出。
　　本来想好要等到家再哭的。
　　真是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我低下头。
　　他突然平缓地吐出一句让我惊呆的话。
　　“不要再和莫非见面了！”
　　“嗯？”
　　感觉他好像明白所有的前因后果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知道我为什么委屈，更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可是，见不见莫飞是我的自由吧。
　　就算我想过再也不见他了……可是，这是我的事情吧。
　　他为什么用命令的口吻指挥我的生活？！
　　“莫飞已经转学到墨尔本了……所以，你记住，不要再和他见面，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不管他做什么。”
　　他告诫我远离莫飞的口气，很像我爸爸。
　　“难道你……认识莫飞？”
　　他像没有听见我的话。
　　“你知道我和莫飞的事？”
　　他依旧没有回答。
　　“你知道他今天会开party，还要请我，对不对？”
　　他那张曲线完美的纹丝不动侧脸告诉我，他根本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说，你认识我？你在跟踪我？”
　　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傻的一个人，连我自己的事情都是别人比我了解。
　　“停车！我要下车！”
　　我不停的大叫，直到他突然急刹车，那双饱经沧桑、日日夜夜被海水冲刷而颜色变淡的眼睛审视我，此时仿佛空气在被他一点点抽干，我渐渐失去了思考力。
　　为了不让自己屈服与他的气势，我变得冲动起来。
　　我打开车门却被他砰的关上，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我怒道，
　　“你想干嘛？”
　　“送你回家。”他却异常冷静。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
　　“为什么？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我死死盯着他，他并没有逃避我的眼神，摆出一张胸有成竹、理所应当的脸，他的仿佛在说，我不想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别想知道。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我不勉强。但是，我不喜欢和没有诚意的人在一起，再见。”
　　说完，我又拉开车门。我打算坐在路边等叫出租车，只有地址正确车一定会来的。没有这个家伙我也一样能自己照顾自己。
　　他一手关门一手掐住我的左臂，呼出的热浪打在我的脸上。
　　“我叫陈琦楠。”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体味进入我的鼻子。
　　陈琦楠，和我差一个字的名字，我叫陈琦玉，这是巧合吗？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后来想起来，我真是愚蠢。
　　“然后呢？”
　　我指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没有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寻找路标，掏出本地手机，开机，准备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车。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粗鲁地拆下电池，说，
　　“我就负责把你送回家，之后随你怎么胡闹，我都不管。”
　　车子地盘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瞬间奔了出去，我感觉身体撞入靠背，紧紧贴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无法理解，是不是他的骨子里有一股随时会疯狂的基因，可以冷得像冰，也可以炽热似火。
　　我寻找路标，掏出本地手机，开机，准备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车。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粗鲁地拆下电池，说，
　　“我就负责把你送回家，之后随你怎么胡闹，我都不管。”
　　车子地盘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瞬间奔了出去，我感觉身体撞入靠背，紧紧贴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无法理解，是不是他的骨子里有一股随时会疯狂的基因，可以冷得像冰，也可以炽热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