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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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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双手抱拳,半跪于地恭敬道:“启禀陛下,属下收到消息,神寒宫宫主曾在京城香月楼出手救过一个男子,而且当夜还留在香月楼里。”
“属下觉得,香月楼里可能有人知晓神寒宫宫主的下落。一收到消息便立马赶了回来。”暗卫星云接着说。
在香月楼里过……
过夜?过夜!
左辰晔感觉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袖下的手逐渐收紧。
香月楼?
京城中最有名的小倌楼?
他的眼眸微眯,她还挺风流逍遥啊……
香月楼!她竟然还在那里跟别的男人过夜了。
星云的话还没说完,就从陛下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巨大压迫感。
此时,左辰晔的整张脸就已经黑了,心里翻江倒海,醋意横生。
随即,左辰晔他黑着脸大手一挥,气极道:“明日你便去把那群倌人全部抓起来丢入天牢,还有把那什么香月楼给朕拆了!夷为平地!”
“啊?去抓人?”星云当场愣住了,香月楼可是京城第一风月楼,安分守己的陛下却要强拆……
神寒宫宫主究竟是什么人啊?是男是女,跟陛下又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啊……
左辰晔扭头看了眼还呆在原地满面疑惑的星云,他的声音更冷了:“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陛下的这声冷哼如彻骨寒风将他的思绪从愣神之中给揪了回来。
“属下遵命,这便去抓人拆楼!”星云握紧了手中的剑,匆忙后退,离开了庆阳宫!陛下明显在生气啊!因那群倌倌?
星云离去,左辰晔就抬起腰间的那块白色玉佩,忍着痛紧紧的将其攥在手中,此刻他的眼底早已布满了寒霜,心底的醋意更是翻江倒海!
他眼眸半眯,神色愈发阴沉,嘴里嘀咕:“小骗子,你我再遇即是有缘,你逃也无用,朕早晚会找到你。胆子大了,敢在那种地方过夜,你最好永远逃得如此快,千万别让朕抓到!否则……”
*
星云呆站在庆阳宫宫门外,他伸手捂着还在不断起伏的心口,又擦了擦额角不断沁出的冷汗。
好一会才从陛下所散发那股阴郁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他怀里抱着剑,迈开腿边走边嘀咕:“本以为此番赶回来通禀与神寒宫宫主相关的消息,会得到陛下嘉奖的,未曾想陛下听完后结果却黑着张脸,陛下不是着急寻人吗?方才那模样到底是啥意思啊!?”
莫非那神寒宫宫主与陛下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圣心实在难测啊……
“罢了不想了,才返回京城就又得赶紧出宫去抓人拆楼的!我真是个小可怜。”星云满脸失落叹气的迈步离开了。
*
半个时辰之后。
京城热闹繁华的长街上,那座远近闻名的香月楼外,围满了腰间佩着长剑的卫兵,为首之人正是星云。
星云看了看自己周围,然后在侍卫队伍里随意的指了五个离自己近的卫兵,他微微昂首示意:“你们几个,随我进去抓人。”
“是!”那五个卫兵振声高呼回应。
一盏茶过后,香月楼里的人全都被赶了出来!
那群涂脂抹粉,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倌倌全都被星云他们从里头轰了出来,在香月楼大门外头蹲着聚成了一圈。
那圈里蹲在最前边的那名男子打扮娇艳成熟,胆子也稍大,其他倌倌对他很是尊敬模样,看起来应是香月楼的管事大倌。
只见他试探的起身,见星云并未喝止他,便更加大胆的摇着花扇扭动着腰肢来到他的面前。
他以花扇遮面,眼含失落,微微抽泣开口:“这位官爷啊,我们香月楼可是月月都按时上交饷银的,况且我们向来老实安分,为何今日却突然的要被抓?”
“去去去,离小爷远点。”星云瞟了一眼眼前这位腮帮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香月楼大倌,骤感辣眼睛,他下意识就跟他拉开了距离,又故意将视线偏到别处去:“你们是没犯什么事,不过既然是陛下要抓你们,又何需要理由?”
陛下?
是陛下要抓他们?
怎么会?
星云此话一出在场的倌人都纷纷慌神了,压根不清楚香月楼哪里惹到了陛下。
“皇帝陛下?”香月楼大倌骤惊,那说话声都抖了几下:“我们,我们连陛下面容都未曾见过,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他那眼珠子简直瞪得比葡萄还要浑圆,神色之中还透出巨大的惊恐!
“是啊,我们香月楼一直安守本分。”
“咱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呜呜呜,要进天牢了,我们不会被砍头吧。”
……
在场的倌人议论纷纷。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要抓你们。”星云叹气,不过看着那群哭的十分难看的倌人,他暗骂,真是有够辣眼的!
不过要真说起来他们也确实没犯什么事……
说到底,星云他心里终究还是有那么几分不忍,又没好气的接着说:“不过陛下对神寒宫宫主的事情可是感兴趣得很,等你们到了天牢被审问时提提这个说不定能有些用。”
“还有,今日之后,京城香月楼将被夷为平地,从此在京中不复存在。”星云接着道。
他想着这群人被关进天牢也是冤屈,皇帝陛下也是因为神寒宫宫主的事情才抓了这群人的,就好心提醒了一下。
香月楼要被夷为平地。那大倌眼瞳猛缩。
“完了,一切都完了。”只见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整个人似是失去了魂魄那般,眼神空洞神情失落,嘴里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香月楼是我们的家,把香月楼夷为平地我们不同意!”香月楼一众倌人起身反对,围着他们的卫兵拔剑警示。
“陛下旨意岂容尔等反驳,来人,将他们全部押上囚车!”星云他冲着身后的卫兵摆手吩咐道。
“大家快反抗,香月楼不能就这样被拆了啊!”
“对!绝不能让这群蛮不讲理的官爷拆我们的家!”
……
他们反抗,他们挣扎,但赤手空拳的健壮男子尚且不能与手持刀剑之人相搏,更遑论身子柔弱毫无无阳刚之气的倌倌?
最终,所有的倌人还是被众卫兵以强硬手段押上了囚车。
待倌人们全都被押上囚车后,星云才带着卫兵们在强拆了香月楼后,启程返回了皇宫。
五架载着倌人的囚车行驶在长街上,马车的车轱辘咯咯作响,响声巨大,似乎随时要脱车滚出那般。
最后一架囚车上,一蓝衣倌人拉着旁边另一位身穿白衣倌人,他声音颤抖的说:“寒澈,方才那个拆我们家的坏蛋提到了神寒宫宫主,她曾经救过你,还在你房中度了一夜,你可知道她是谁?可否让她救救我等?”
那名为寒澈的白衣男倌脸颊颌线明朗,五官立挺且稍有英气,算是这群倌人中姿色最好的,从开始到被抓到上囚车这会儿,他始终镇定,神情中未有任何惊惧。
同伴提及神寒宫宫主,他神色稍沉,眼里有些许担忧:“我与她之间的缘分也不过那么一夜,神寒宫宫主行医济世且从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我又如何认识……”
“月铭,我等既无犯事,陛下亦不能奈我们如何的,放心吧。”陆寒澈耸了耸肩,然后又安慰那蓝衣倌倌。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天空,其实在侍卫封锁香月楼周边时陆寒澈就已经有所察觉,他手写书信,飞鸽传书,只是不晓得那人何时能够收到消息。
“你的心可真大,我又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了,呜呜呜……”
“没人能救我们了,我们要去天牢那种肮脏不堪的破地方,可能还会上刑,我们还如此年轻俊朗,还有大好的快活日子,我还不想死!”
“呜呜呜,我们可太惨了。”这话还没说完,月铭眼眶里的泪就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
月铭这一说一哭,其他倌人也跟着害怕了起来。
顿时,那进宫的长街上响起一片哭嚎。
*
而另一边,苏若桐一回到苏府立马就先去沐浴了,她得先洗掉此番进宫沾染的一身晦气。
沐浴完毕,苏若桐就在自己的云桐居的院落中给刚栽好的花浇浇水,她一抬眼就看见了一旁的树枝上站着一只小白鸽。
这是?陆寒澈?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陆寒澈给自己传信的飞鸽了。
莫不是陆寒澈身上的旧疾又复发了?
她记得陆寒澈身上的旧疾爆发过一次,那次他吐血深陷昏迷,情况十分严重。
香月楼那地方美男云集,她觉着瞧着也能赏心悦目,故而时常乔装打扮头戴帷笠前去。
在那里,除了陆寒澈就没人认得她是苏府小姐,也还算自在,而他出事那日,她碰巧就在,便顺手施针给那臭小子捡回了一条命。
事后大倌问其名号时,她也是以神寒宫宫主之名自居,并留在香月楼里照顾了他一夜。
苏若桐抓住那只白鸽,然后小心的取下了它脚上带着的信条。
“香月被围出事,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落笔处是,陆寒澈。
苏若桐将信鸽放飞,然后将信条给撕碎了,嘴里喃喃的道:“香月楼出事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向来安分守己的香月楼会出事,这其中真是蹊跷得紧。
不过……她似乎曾在香月楼用过神寒宫宫主的名号就陆寒澈,陛下满心寻她,莫非,整个香月楼是因为自己才遭殃?
苏若桐暗暗揣测,只是想起那臭小子叫她不用担心他就莫名来气:
“什么叫不用担心我?”
“臭小子连自己都顾不好了,还成天操心本小姐的事,哼!真够蠢的!”
“不过这家伙对我没什么心眼也是真的。”
苏若桐嘀咕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自己刚进神寒宫那会儿在绫都郡府那地救下满身是血的陆寒澈的画面,之后他跟随她在周遭救助了不少伤患,最后还随她入了京城。
有好几次,她都想把他拐进神寒宫,可她用尽手段,那臭小子都是油盐不进的!
她想让他当苏府门客,他也不干,却执意要进香月楼卖艺赚取银两,硬是要自力更生!苏若桐知道后差点气的晕厥过去。
这五年来,他们相处得也还算不错,不过也正是因为陆寒澈去了香月楼,她才收获了很多情报!
而那皇榜之事便是由他那处知晓的,因而,她成就夜盗之名捉弄想抓她的势力,也有那臭小子的功劳。
况且在照顾星汝丫头的事情上,陆寒澈也帮了自己很多。在苏若桐看来,陆寒澈算得上是能够交心的朋友了。
“唉。”苏若桐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出事了,那么她也总得做些什么啊。
不过她最近进宫一趟,收获还真是巨大啊,未曾想她的软萌团子星汝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大庆当朝嫡公主!
苏若桐她掐着下巴来回踱步,在想着如何才能把陆寒澈给救出来。
可思来想去,都未曾寻到特别好的法子。
不过……
说起来,今夜便是京城的花灯会了!
嘿有办法了!苏若桐脸上浮现一抹坏笑。
随后,她便去寻了青禾,将自己的计划与她细说后,青禾便出了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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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香月楼的那群倌倌已经被关到了皇宫中那阴暗潮湿,老鼠横行的天牢之中了。
香月楼的事情解决了,星云在京城四处转悠,结果在街上突然就听到有人在议论着那位行踪不定的神寒宫宫主之事!
他隐隐听到,神寒宫宫主今夜现身字眼时,突然愣住了!
陛下所寻之人今夜现身?
星云顿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