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三原》司然

7、伏安一举身姿展 英雄大选头角露

　　南境拜宁，高峰险地之间，伏安派巍峨伫立在那最高峰―陋渠峰顶端，与流云为伴，与星辰对邀
　　正值伏安派一年一度的招生大选，陋渠峰有了少见的人流涌动
　　一眼便瞧见的，除了人，便只有通天塔和云霄阁这两个标志性建筑
　　折木挤过漫漫长队，只见队伍之头，伏安外门弟子奉命收取参选者兵器
　　“你们必须好生看管”
　　一人手握兵器恋恋不舍，折木停下片刻，只因那兵器他从未见过，不细看，有些像鸳鸯钺，却多了两刃，且三刃好似可以移动，若类回旋镖伤人于不备，恐无机会拦住
　　“公子，放心抽牌吧！”伏安弟子言“下一位”
　　参选者按实力分为不同等级，每人凭等级抽一考牌，上标有比试组别，每组有“左”“右”两位，譬如刚才那位公子抽到“甲丙 左”牌，则其对手为“甲丙 右”牌。若其胜，则在甲丙组下记左字进入下一轮
　　伏安正殿前，五人站成一排，俯看众擂台上的参选者
　　他们便是伏安派掌门濮晔（púyè）的弟子，为首的是伏安派大师兄―莫朽
　　“大师兄，那个”莫朽旁的那人只指着人群中的那点显眼黑色“是折木吧？”
　　莫朽一瞧，果真是他
　　“他来这干嘛……莫不是他想通了来参选的？”一人讲
　　“不会”莫朽立即否决“不管他，开始吧！”
　　锣鼓一敲，响声回荡，喧闹声随即戛然而止
　　莫朽上前
　　他面容俊朗，一身仙风道骨，言“在下伏安派大弟子莫朽，本届大选由我主持，第一轮笔试规则如下，参选者不可使用兵器、暗器等外物；不可凝结阵法相助；不可伤人性命，需点到为止，如若违反，即为认输，我宣布，比试开始”
　　每组都相继开始，唯有一组，始终一动不动，从一开始他们便是焦点――乙卯组
　　因为“乙卯右”牌是全场唯一的女子，也是伏安大选历届以来，唯一的女子
　　“兄台不必在意男女有别，既是比试，就请全力以赴，不然输了就没机会了”那女子见对方不太好进攻，说道
　　“得罪了，李氏子时，请赐教”
　　她不仅是参选者们的目光所及，亦是那五位督选的关注
　　莫朽问“她，是谁？”
　　“乙卯组，我看看……‘乙卯右’牌南森森”那人翻看手上的名册
　　“竟然是南氏”旁边一人道
　　修术诞生虽已有千余年，但很少让女子行修
　　那些皇家氏族讲究娇生惯养，未能出个有为女子，就更别提平民百姓，整日忙生活就已经不可开交，谁又会让自家女儿学这些。且不论过程有所开销，就是学有所成，既不能如男子般为官为将，又不能为家里添些富贵，几乎没有人愿意
　　在澹都，这位南家小姐，也算是位奇葩
　　……中境澹都皇宫
　　光明殿前，文武百官恭候两旁
　　“宣，探花韩清越觐见”宦官喊道
　　整个广场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静到只有韩清越的脚步声
　　“朕，观尔殿试之作，如尔之貌，恰似清风抚山，绝壁兰摇，唯俊洁可喻，故拜尔为伴驾言官，望尔不负所望，行尔之文曰‘志洁清廉行’”
　　“臣韩清越，谢陛下圣恩”
　　底下官员私语着
　　“自古驸马多探花，这韩清越又生的仪表堂堂，我还以为陛下会封他个驸马”
　　“伴驾言官，陛下是真喜欢这韩清越呀”
　　……伏安派
　　一轮一试已结束
　　“胜者为甲甲组右牌……甲丙组左牌……乙卯组右牌……丁戊组左牌……”
　　各选者依次换牌进行车轮战
　　“好一招以柔克刚”督选见南森森胜，不免激动
　　第一轮获胜的选者交牌再抽，弟子们搬来一个个兵器架来
　　“诸位，第二轮比试可选所善之兵，以示公平，所有兵器皆由本派提供，材料皆相同，参选者不可使用暗器等外物，不可凝结阵法相助，不可伤人性命，需点到为止”
　　与此同时，众选者正挑着兵器，四位督选只盯着南森森
　　“她肯定选剑，她来时所配就是把剑……你看，我说的吧~”
　　。。莫朽言“如若违反即为认输，我宣布……”
　　“等等”
　　一位选者举手高喊，所有人都看向他
　　折木见那人是先前甲丙组左牌的公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这位公子有何疑意？”
　　“你让我选所善之兵，可我所善之兵，这里面没有”
　　本届大选的规则与以往不同，是莫朽自创，为的是检验其本身实力，以防选者借用外力
　　参照以往，莫朽几乎准备了全部种类的兵器，寻常的长短之兵，更有稀奇的旁门之兵
　　“你所善为何？”
　　“在下高升，自幼所用，乃家父独创的三刃旋，若我不用它，岂非于我不公？”
　　可若用了它，岂非对旁人不公，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我说这位兄台，伏安派早在数日前便将规则昭告天下，你既知自己兵器特殊，为何还要来此？在下可否认为你是成心来捣乱的？”观望的人群中，折木说
　　“公子这是以小人之心揣君子之意啊，我是以为伏安派既定此规，又是大家，定会考虑到这些，谁知……”
　　“谁说没考虑，我便是那解决之法”折木跳上擂台“你用你那三刃旋跟我打，若赢了，便可入伏安，若输了，兄台就请回吧”
　　“你又是谁？”高升问
　　“我？一个想进这伏安派，却每每以天资太差为由被打回的人”他望着莫朽说，引得众人嘲笑“我不用兵器与你打，兄台觉得可公平？”
　　高升也是不要脸，笑言“公平，甚是公平”
　　大朝殿前“这个折木，分明是他死活不干”一位督选说
　　“大师兄，你觉得行吗？”另一位问
　　“他既要帮，我当然乐意”接着宣布“众选者退下，选者高升加试一轮”
　　擂台上“在下风折木，请高兄赐教”
　　高升一点儿不想浪费时间，对方失礼还未抬头便进攻，换得台下骂声一片
　　他冲过去却见折木突然没影，一人拍其肩言“高兄，怎的眼花了？”他竟跑到高升身后
　　台下南森森见此，笑说“输赢已定”
　　高升猛地一挥，折木给的下马威早已打乱了他的阵脚，两人刚拉开距离，高升便将三刃旋扔出
　　确实是把好兵器，若不拦下，必来回飞旋；若拦下，必见血
　　可这是对于参选者而言，非他风折木
　　他躲过迎面双刃，高升冲上，与其身后转回的双旋形成夹击
　　风折木隔空一掌，双旋被击落在地，一手抓住高升后颈，一手掐其腰，高升整个人被举起
　　“你们耍赖，你分明已到斗玄境！”高升挣扎喊道
　　台下众人无不惊叹，此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实力
　　风折木抬头对他说“没骗你，那莫朽老儿常说我天资太差，可我也没说他们讲的对呀，我以为像高兄这样的人才能考虑到的”
　　“风―折―木，你放我下来，这不算！”
　　风折木走到擂台边“呦~还挺高，也不知道能不能摔死”
　　“喂喂喂，你别放昂，风折木――”
　　“高兄，服不服啊？”
　　“服，我服，你别放手啊”
　　“那先前所说，可还作数？”
　　“作数作数”
　　风折木退回，将高升放下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亏好吃吗？”
　　高升“哼”了一声拿起三刃旋便灰溜溜的下山了
　　风折木拍拍手，三两步跳到莫朽前
　　“算不算是帮你了？”
　　“无事献殷勤……”
　　“打住，我，非奸亦非盗，赶紧让他们开始吧”
　　风折木白了个眼，朝后走，挤到四位督选中
　　“大师兄~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折木一番好意，你这是……”一位指着莫朽，又指着风折木说“大师兄就那样，别管他”
　　比试继续
　　另一位问“折木，看好谁？”
　　风折木朝擂台指“那个”
　　那位报着牌号“乙巳右”
　　又一位翻着名册“南森森”
　　“还有那个”“丁卯右”“审容”
　　“后面那个”“戊卯左”“空石明”
　　“还有最右边那个”“戊癸右”“李子时”
　　“柔、速、力、巧，皆是可塑之才”一位讲
　　“南森森不只有柔，亦有刚，赤手空拳只能取巧，你看她一拿剑，锐不可挡”莫朽插了句
　　折木又说“南家世代习武，剑法皆是独创，若非位居国臣，亦可自成一派，成为剑宗大家”
　　“大师兄觉得谁最厉害？”一位问
　　就在此时，南森森却被一掌打下擂台，与此同时，通天塔上一声巨响
　　五位督选脸色骤变，急忙赶去通天塔，另外四位也迅速整理仪容，规矩站好
　　风折木抬头望向塔顶，只见一个身影走了进去
　　“可是濮掌门？”
　　他转而问四位督选，他们只是眼神示意：是
　　台下，观者扶起南森森，既惊讶又惋惜
　　片刻，莫朽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交给他边那位“去给南森森”
　　“是”
　　随即喊道“乙卯组左牌自愿认输”
　　与南森森比试的那位，脸上春风笑脸渐渐僵住，台下三个伏安弟子跃上，两人擒住那人，一人抓其手臂
　　“他袖里藏了暗器”
　　“是闭穴撅，真卑鄙”
　　众人无不指指点点，之后，那人被赶下陋渠峰
　　南森森吃下木盒里的药，尽快调息
　　“闭穴撅，出掌前从袖中飞出点穴”风折木笑言“那人练了得不下百次，连南森森自己都没发觉”
　　“有那劲头，若用在正道，也定是位人才”一位督选讲
　　“诶”风折木凑近莫朽，低声问“掌门看好这丫头？”
　　“不知”
　　“猜猜呗……你不敢”
　　莫朽稍皱眉“你来有事？”
　　“是”
　　“什么事？”
　　“我要去尘”
　　“嗯”
　　“在云霄阁”
　　“好”
　　“这么爽快？”
　　“不愿，就算了”
　　“别……”
　　两人站在前面，不知身后四位闻此皆垂眼不乐
　　第二轮胜出百人，可为伏安外门弟子
　　意料之中，风折木先前所指皆在
　　“诸位来时所携兵器都已检查，第三轮，你们可以使用，其他规则照旧，胜出二十者，将入内门，由我等五人择选为亲传弟子”
　　莫朽之名，扬遍江湖，除化虚老人外，唯一的晓天境，算算也才三十出头，谁来着伏安派不想拜他门下，就是拼，也要挤破头拼进个前二十
　　“大师兄，南森森还比吗？”眼望着选者都开始抽牌了，而殿后石凳上，南森森尚有些恢复
　　“还比吗？”督选问
　　“比”
　　“其他人不会等你，若你比，岂不是不公平？”
　　“督选，我曾见一人身负重伤，却依旧面不改色，以一敌十，您的药已是上品，在下无以言谢，选者中有伤者，定不止我一个，败了，就是技不如人，我也无脸拜师”
　　南森森施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