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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松田阵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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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依旧黏在身上,哪怕看到有人也没有撒开手。
啧,用这样的姿态去面对其他人很不礼貌啊。
零先开口:“我们是来邀请小遥去吃晚餐的。”
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让我们没有好好享受一场,老实讲我对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已经有了心里阴影了,所以我打算拒绝,而且五条悟也在呢。
但不等我拒绝,研二接着道:“小桃沢和你的朋友一起来嘛。”
我还是坚定地摇头:“不用了哦,你们去吧。”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几个人看着的不适感,反而适应良好,还出声道:“我们要回家了哦。”
这话也没错,但是你不要说得那么让人误会啊。
研二笑道:“这是小桃沢的男朋友吗?怎么没听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研二笑得有点奇怪。五条悟倒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因为——我们在搞地下恋。”
迎着四人震惊的豆豆眼,我不由得解释道:“还请不要听他乱说。这是我的前辈。”
五条悟十分不满地喊我:“小遥酱——”
我侧头瞪他,警告他不要在外人面前败坏我的名声啊!
不得已我先提出辞行,拖着五条悟上车。要不是周围有普通人,我是真的想直接把人打包塞进我的「封印之书」里。
方便快捷,简直是杀人越货……啊不是,搬运五条悟的最好办法。
上了车,五条悟终于安分了,瘫在副驾驶上,白色的绷带阻挡了视线,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闭着眼休息还是睁开眼的。
我启动车子开往埼玉县。五条悟突然开口:“刚刚那是什么人?”
“警校生。”我道,“开甜品店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人还不错。”
五条悟意味不明道:“是吗……”
我侧头看他:“怎么了?你好奇怪啊,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正经了没几秒,他又掐着嗓子喊道,“遥酱看路呀——”
我额头的青筋爆起:“闭嘴!”
他果然乖乖闭了嘴。
车厢里放着车载音乐,我瞥了一眼五条悟,猜测他应该是睡着了,将车载音乐的声音放到最小。
五条悟很忙,这个「忙」是真正意义上的忙。作为日本国内当代战力天花板,需要他去处理的特级咒灵不胜繁多,出差也是经常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浅浅的心疼一下我的小后辈吧,今年四年级,马上要毕业了还要帮五条悟管理一年级的学生。
每到这时我就会想,如果夏油杰还在他身边该有多好。最强的挚友也当然是最强,两个最强联手的话,五条悟也不会有那么累。
我垂下眼睑,踩下刹车,五条悟自己醒了不用我喊,“咔”地一声解开安全带,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我轻轻地无声地笑了。
是啊,五条悟可是最强,他不会停下来等待任何人,但他在等待任何人与他并肩。
我小跑几步跟他并肩,他看我:“怎么了?”
我笑着摇头:“没什么。走吧。今晚想吃什么?”
他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意见:“喜久福?”
“滚。”我的回答简洁有力。
夜幕降临,才吃完了晚餐的五条悟被一个电话叫走,是结木先生来接他的。
“结木先生的变化好大啊。”我感叹。
结木先生认真地看着我:“桃沢小姐要是有重新做咒术师的打算了请第一个联系我。”
我随口应了一声。
五条悟不服:“不应该联系我吗?”
我保持微笑目送他们的车子开远,心里想着,有这个工夫我还不如先去联系夜蛾校长。
津美纪和惠惠都已经回房了,我在厨房处理明天要给他们做的早餐和便当的食材。
不期然地,我的电话响了,一看备注是研二。
“摩西摩西,研二,有什么事吗?”我接通电话。
“摩西摩西,很抱歉夜晚打电话给您。”客套话说完,研二道,“小桃沢,我认识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可以为你的前辈介绍一下。”
我:“?”
转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五条悟今天是“白色的绷带”造型,会被人误会也是当然的。
我憋笑:“好哦,谢谢你。”既然是别人的好意那当然不要拒绝嘛。
“那我把电话发给你。”
挂断电话,我把研二发过来的电话号码转手发给了五条悟,他回复我一个“?”。
【我:朋友介绍的,据说是在医院上班。】
【五条悟:……】
从那件乌龙事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五条悟在外面顶着“白色的绷带”造型了,变成了“黑色的眼罩”造型。
当研二问起怎么没去看医生的时候,我真的十分认真地在憋笑:“他那个眼睛是家族遗传的,所以有点讳疾忌医。”
研二大约也是看出了我在憋笑,但还是很配合道:“这可不行。”
最后我把这件事情传回高专,让大家开心了好几天。当然,夏油杰我也没有忽视掉他。
不管怎样,打从心底的我还是认同他的,只是不认同他的理念。
这几天五条悟看我的眼神很幽怨,像个弃妇一样。自然,这样的想法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就不止是眼神了,五条悟可能真的会冲过来找我“体术切磋”。
当然,也不排除他接受这个设定的可能。但我的灵魂否定了。
夏油杰喝着特供的冰咖啡,轻轻叹了口气:“又到了夏天。”
我把四盒酸奶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来:“还在苦夏吗?”
夏油杰笑而不语。
美美子和菜菜子已经变成我这里的常客了,有时候我和夏油杰说话顾不上店里,他们就会帮我接待客人。现在她们身上穿的蛋糕裙就是我买的。
啊,果然小朋友们最可爱了。
“最近怎么样?”
夏油杰点头:“尚可。”
我单手撑住下巴喊了他一声:“杰。”
夏油杰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应道:“嗯,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问道。
他的笑容还是没有变化,但是我一直盯着他,知道他的目光颤了一下。那就说明内心并不是毫无动摇的啊。
我又道:“你要见见悟吗?”
他摇头,道:“不用了。他的选择都有意义。”
“不管是谁,做出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我拆了吸管插进酸奶盒,轻轻搅了几下,“你看,阿雄和娜娜明走了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分别那天,阿雄喝了很多酒,他说:‘不做咒术师,像我一样面临咒灵濒死的人怎么办呢?’——这是他的选择;娜娜明觉得‘咒术师就是狗屎’,所以离开咒术界——这是他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那你呢,你的选择呢?”
“我?我很没用的选择了逃避啊。不甘于命运,所以来到了高专;不愿做附庸,也接受不了自己,所以离开了高专,离开了咒术界。你看,就是这么消极的选择也是有意义的——不是对外的,而是对自己而言。”
夏油杰又笑了,狐狸眼弯起,像夺人性命的弯刀。
“我知道了。”这是他那天的最后一句话。
最让人激动的是第二年夏末,这是夏油杰叛逃的第三年,也是他回来的第一年。听说他和五条悟有过一次夜谈,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
十岁的工藤新一小朋友帮了我一个大忙。
居然有人在我的甜品店里杀人,用下毒的手段就算了,还想嫁祸给我。
是当时在店里吃甜品的工藤新一推理出了凶手,还自称自己是个侦探。我把送他的甜品放在他桌上,故意逗他:“侦探也喜欢吃甜品吗?”
“是兰喜欢啦。”工藤新一把甜品推给毛利兰。
我的笑容一僵,转身就走。真的太过分了,有幼驯染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好吧,还真的能。
“幼驯染”这种词语其实并不陌生,我就认识好几对幼驯染。
像研二和阵平、零和景光、工藤和毛利,看起来都是很正常很让人羡慕的幼驯染。
是的,那个羡慕的人就是我。
我把切好的西瓜放在认真写作业的津美纪旁边,她抬头对我笑着道谢。我回了她一个笑容,轻轻退出她的房间。
回到一楼,已经洗完澡的惠惠在沙发上盘着腿吃西瓜。
“感觉怎么样?”我坐到惠惠身边问他。
惠惠的体术是五条悟负责,我的体术算不上好,反正在高专的时候能排倒数,现在估计也没有多少长进。
惠惠道:“还可以,但是还不够,我会更加努力的。”
我一个没忍住揉了一把惠惠柔软的“海胆头”:“姐姐相信你哦。”
“什么啊,怎么会有人自称‘姐姐’。”五条悟从楼上下来,动作自然地坐在我旁边,随手插了块西瓜丢进嘴里。
我保持微笑:“不然呢?”
五条悟没戴墨镜,也没戴眼罩,他那双苍蓝眼眸就这样直白地露出来,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叫‘阿姨’也显得你太老了一点诶。”
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算有无下限我也要打他。于是,五条悟的脑袋挨了我一拳头。
打了之后我惊讶道:“原来你没开无下限啊。”
“我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开着吧!”五条悟捂着脑袋缩到沙发一角,沙发不算宽,长手长脚的猫猫此刻显得有点憋屈。
惠惠不参与我们之间的斗争,吃完西瓜就上楼回屋了。
五条悟仰头看着吊灯,白色的灯光将他的「六眼」照得多了一层高光。
“第一次听说「六眼」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有六只眼呢。”
五条悟偏头来看我,头发顺着重力的方向形成了他以往戴着眼罩的发型:“孤陋寡闻。”
我冷哼一声,也没反驳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