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也想HE》璃淮蕤

4、诸伏景光

　　娜娜明拒绝了我的邀请，自己跑去自学金融系的知识了。
　　啧，说好的同期呢，真是一点也不友好。我对娜娜明的这种行为进行了谴责，得到了他的回应——
　　“首先，请不要叫我像‘娜娜明’这样的称呼；其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择师范，我选择金融，互不干涉；最后，你不打算开店了吗？”
　　“诶？可是人家还想和娜娜明继续做同期嘛。”我学着五条前辈柔弱JK的声音做作地说道，“娜娜明和我想的不一样吗？”
　　娜娜明的表情好像扭曲了一下，他回答我：“不想。”而且还是斩钉截铁毫不留情。
　　嘤，真的伤心了。
　　至于开店嘛，这个东西讲究随缘啦。
　　娜娜明也没说什么，带了一杯冰美式离开了。
　　啧，我一家好好的甜品店怎么可能会有咖啡卖，还不是因为娜娜明这个成年人中的成年人喜欢喝，看在他的面子上勉强买了手磨咖啡机。
　　专供给他的好不好，啧，一点也不体贴的成年人。

　　得知我要考东大的研二他们都是豆豆眼看我。
　　我茫然：“你们怎么这副表情啊？”
　　“因为你一看就是那种大学已经毕业的人吧，谁知道你今年十九岁？”阵平毫不留情地吐槽。
　　什么？我在他们眼中竟然是同龄人吗？嘤，这四年的高专生涯到底给我这样的小甜妹带来的什么？
　　看着我有一点怀疑人生的表情，研二连忙道：“小阵平不是那个意思啦，他是说你一看就是很成熟的人。”
　　“达咩。”我说，“成熟达咩。”
　　“成熟”这两个字在我眼中完全是和娜娜明挂钩的，我只想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小甜妹。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是华夏的俗语——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两对幼驯染竟然都是从东大毕业的。那我要是考上了东大，不就要喊他们“前辈”了吗？
　　一想到五条悟这样的前辈我就头疼。虽然这四个池面看起来比五条悟那个家伙好很多，但是不正常的那一个是我呀！
　　作为一级咒术师，我不觉得自己有多正常。在咒术高专这样的环境里待了四年，其实我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奔波——祓除——奔波。咒术师人均疯批，我也不例外，哪怕是看起来最正常的娜娜明和阿雄，哪一个不是疯狂而扭曲的。
　　咒术师的力量是咒力，咒力是人的负面情绪产生的能量。所以不管怎么看，咒术师都是疯子没错吧。
　　唔……我要是考上了东大，不就要和一大群普通人一起生活了吗？我是不歧视普通人，不会像夏油前辈那样喊普通人为“猴子”；也不会认为普通人都是弱者需要保护。主要是……咒灵产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和普通人打交道，不就是和咒灵打交道么？

　　啊，说起来，最近我在景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增长的负面情绪。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啦，问过研二——因为他心思比较敏锐啦——他说会去问的。
　　然后就是很长的半个月都没看到他们，是研二他们来我这里买蛋糕去医院看景光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为了救自己的仇人受伤了。

　　老实讲，我不理解，十分不理解。既然是仇人，随便怎么样都好，无视也好，弄死也好，在我眼里都比去救他要好得多吧。
　　啧，这就是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区别吗？
　　我越来越感受到了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啻天渊。

　　“那是因为像小诸伏这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看见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呢？”研二说道，“更何况我们是警察哦。”
　　我默默地纠正他：“警校生。”
　　“嘛嘛，都一样啦。”研二对我比了个wink，“是因为最近在学习吗，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我冷着脸想，全怪五条悟那个家伙，虽然能帮到硝子前辈我也很开心，但我不想要黑眼圈。
　　面上还是要敷衍过去：“是有一点……”
　　研二莞尔：“那要加油了哦，小学妹。”

　　我有和其他人一起去医院探望过一次景光，他脸色有点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我把准备好的鸡汤往桌子上一放：“这是我熬的鸡汤，景光可以喝一点。”
　　他对我道谢。零拿了凳子过来让我们坐。
　　看着他们五个人活力四射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段在咒术高专的日子。夜蛾校长、冥冥前辈、歌姬前辈、硝子前辈、夏油前辈、五条前辈、娜娜明、阿雄……
　　都回不去了。

　　“小桃沢？”
　　我回神，看着他们关切的目光微笑道：“我没事，苦夏罢了。”
　　漫长的夏季又要到来了，实在是……太苦了。

　　走的时候研二拦住我：“小桃沢的精神不太好，正好来了医院，去检查一下吧。”
　　我摇头：“不用了。”
　　他拧紧眉毛，被我拒绝后也不再提这个问题。

　　恰好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咒术界外我就只认识眼前这些人，所以只能是咒术界的人给我打的电话。
　　我给研二做了个手势，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去接电话了：“五条前辈。”
　　“遥酱不要喊得那么生疏嘛。”
　　如果我能勘破未来，我就会发现现在的五条悟和八年后的五条悟在说话方面已经有了相似。可惜的是我还没有。
　　“找我有什么事？”
　　五条前辈道：“真冷漠啊。好吧，说正事。禅院家的孩子你要养吗？”
　　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如果说御三家我最不想接触哪一家那必然就是禅院家了。
　　“诶，这么果断吗？如果我说他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呢。”
　　我皱眉：“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禅院家不会放人的。”
　　五条家有五条悟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加茂家有加茂宪纪继承了「赤血操术」；唯独禅院家的术式没有得到继承。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继承人，即下任家主，禅院家怎么可能把下任家主拱手让人，特别是让给五条家主。
　　“是那孩子的父亲自己给我的哦。”五条前辈语气轻快，说起那个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孩子，他好像心情很好，“在那孩子还没觉醒术式之前我就从禅院家把他带走了哦。”
　　这个“带走”肯定不是字面意思的带走。我“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那孩子叫伏黑惠，还有个姐姐叫津美纪，现在两个孩子都没有监护人。”
　　“不是禅院家的孩子吗？”继承了「十种影法术」就证明了这个孩子绝对是禅院家的孩子，奇怪的是这孩子的姓。
　　五条前辈解释道：“他爸爸入赘了伏黑家，所以改姓‘伏黑’。”
　　我越听越感觉不对劲：“是我想的那个吗？”
　　“如果我们想的是一个人那应该没错。”
　　我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想的是哪一个。翻遍我的记忆，能与“禅院”“伏黑”这些东西挂上关系的只有那一个人——「天与咒缚」伏黑甚尔。
　　“他不是已经被你……”
　　“临终所托。”

　　虽然过程不太让人愉快，但那两个孩子还是被五条悟扔给我了。哦，对，监护权自然是在五条悟手里，这个家伙又骗我。
　　第一次见到伏黑惠的时候，我的脸一抽搐，才七岁的孩子，长得和伏黑甚尔那家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伏黑甚尔那家伙的孩子。
　　“你好，我叫桃沢遥。你和津美纪以后就由我来抚养，请多指教。”算了，无痛当妈也挺好的，而且惠惠那么可爱，津美纪也很懂事。
　　惠惠维持着他酷哥的脸，冷淡道：“伏黑惠。”

　　既然要养孩子，自然不可能让孩子和我一起住在甜品店里，我花钱买了离我的甜品店和两个孩子的学校都近的房子。
　　给两个孩子搬家那天，五条悟和阿雄来帮忙。
　　我许久没看见阿雄了，见他还是和以往一样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搬家第一天，我问他们晚上要吃什么。
　　五条悟第一个举手：“大福！什么大福都可以哦！”
　　阿雄紧接着举手：“米饭！其实什么都可以！”
　　是哦，阿雄并不挑食，而且胃口也大。我看向没说话的两个孩子：“惠惠和津美纪呢？”
　　大概惠惠不习惯别人叫他那么亲昵，有点小别扭。不得不说，想想如果是伏黑甚尔做出这样的表情我就觉得偶尔小小的“欺负”一下惠惠很有意思。
　　津美纪道：“什么都可以。”
　　惠惠只是“嗯”了一声赞同姐姐的话。
　　我点头进了厨房做饭，津美纪跟进来帮忙。我把她推出去：“有大人在这里的话是不需要小朋友帮忙的。津美纪帮姐姐照顾惠惠吧。”
　　津美纪点头。像这样的孩子，不让她做什么她才不习惯。
　　真是可爱啊。

　　房子是买的独栋的，房间够用。我给两个孩子整理好被褥我就离开了。
　　五条悟在楼下沙发上瘫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挑眉看向他：“还不走？”
　　“真是狠心啊遥酱。”五条悟从我的冰箱里摸出草莓大福，一口塞进嘴里。
　　我坐到单人沙发上看着他：“吃这么多甜食小心烂牙。不过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介绍牙医的。”
　　五条悟故意露出他洁白的牙齿：“可惜了，我有反转术式呢。”
　　我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给他：“谁没有吗？你的反转术式连给别人用都做不到。”
　　“翻白眼很不优雅哦小遥酱。”
　　“你这家伙，给我好好叫我的名字。”
　　五条悟举手示意我消气：“嗨嗨，遥。”
　　“留下来有什么事。”我才不相信五条悟留下来只是为了我冰箱里在吃饭的时候没给他的大福。
　　“连‘前辈’都不叫了啊。”五条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我举起手告诉他我的耐心告罄了。
　　“好吧好吧，真是不可爱。”五条悟稍微坐直了一点，“据我所有的情报来看，那家伙应该掌握了盘星教。”
　　我说：“夏油前辈是想再创一个「Q」吗？”
　　「Q」，诅咒师集团。当年护送「星浆体」的任务里，五条悟直接击杀了他们集团里的最高战力，这个诅咒师集团就解散了。
　　其实我特别想吐槽，这么容易的解散了，真的不愧是一群乌合之众。
　　“谁知道呢。我有任务要出国一趟，他的动向就交给你了。”
　　“你还记得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吗？”我咬重了“普通人”三个字。
　　五条悟难得正经了一点，没戴墨镜的苍蓝眼眸盯住我的眼眸：“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