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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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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一群太医黑簇簇地聚在一起拥着商议个不休,嗡嗡地低语声让萧景琰本来就暗沉着的脸色更黑了。
所幸似乎感觉到太子殿下的怒气,这样的场景并没有延续很久,便有太医领头跪着道出结论。“启禀殿下,病人脉象湿滞似刮竹,按之却沉缓有力,面相唇无血色,但是手指却泛红,按书籍记载,应当是中了兰心草之毒。”
“兰心草?”萧景琰念着这三个字,问,“听着倒是耳生,此毒可难解?”
那太医跪伏,“请殿下放心,此毒并不会要人性命,只会使人高烧不退憔悴不堪,因此甚少人会使用。解药书籍详细有载,并不难解。只是此毒损人身体耗人精气,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以后病人子嗣难续。”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们快快医治吧。”听到说无碍,萧景琰舒了口气,却发现太医们仍旧跪伏着,并没有请退的意思。
他皱着眉毛问道:“还有事么?”
“殿下,此毒解药并不难配,但是有一味药引需由殿下提供,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首的胡太医徐徐道。
“药引?”萧景琰问,“什么药引?”
“回殿下,是真龙之血。”
“真龙之血?那是什么?”蒙挚一脸迷糊。
蔺晨耐着性子,“你仔细想想,整个大梁,能够称得上真龙的,除了那个病在床榻神志不清的老头,还有谁?”
“不可对陛下不敬。”蒙挚条件反射地反驳了一句,然后才明白过来似得猛地一拍脑袋,“原来是要太子的血啊。”
随即发出疑问,“这有什么问题么?”
蔺晨好脾气地笑笑,“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现在先按照我说的做,是为了你的主子好,不然来不及了可别怪我。”
“真龙之血?”萧景琰略略思索就明白了太医的意思,事关庭生,当即不再犹豫,吩咐道,“那就麻烦胡太医现在就给我取血吧。”
胡太医领命叩首,示意下,便有童子端了取血的工具上前来。
正在此时,有内侍来报,“启禀殿下,蒙大统领求见。”
“蒙挚?”萧景琰沉吟半晌,“让他殿外稍等片刻。”岂料那内侍紧接着说,“蒙大统领让奴才转达,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报殿下,片刻不得耽搁。”
“这。。。”萧景琰略微犹豫,胡太医便极有眼色地给了台阶下,“殿下,取血此事可稍后进行,臣等先行告退,到时候陛下直接派人将药引送至太医署即可。”
萧景琰微微点头,“有劳诸太医了。”
太医们呼拉拉一走,整个大厅顿时冷清了下来。
蒙挚上前要下跪被萧景琰挡住了,“虚礼就免了,什么事情这么急?”见蒙挚不语只是环顾四周,便手一扬把下人都屏退,“你们都下去吧。”
但是蒙挚还是跪下了,额头抢地,“请殿下赎罪,末将骗了您,末将其实并没有事情禀报。”
“没有?”萧景琰倒没有生气,只是略微好奇,“蒙卿,那是为何?”
“因为是我拜托他的。”轻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景琰回过头,看到了正把玩着用于取血的薄匕的蔺晨。
萧景琰对他可就没那么好声好气了,奇怪的是,即使一个多月没有怎么来往,他看到蔺晨,都觉得不需要太客气。“你又欺负蒙挚作什么?”
“欺负他?”蔺晨盯着匕首一脸茫然,“我何曾欺负过他?”随即解释,“蒙挚之所以愿意听我的话撒这个谎,是因为我跟他说,如果不这样做,你会有危险。”
“危险?”看着蒙挚一脸郑重的表情,萧景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蔺晨微微端详手中的匕首,似乎刻意回避太子殿下的视线,“庭生的毒被下得这么蹊跷,不致命只伤身,而偏偏有一味药引,是要你的血,太子殿下不觉得太奇怪了么?”
萧景琰垂下眼帘,庭生中毒,他确实有些太过心切了,倒是没想这么多,“但是取我的血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蔺晨微微一笑,轻轻撩起衣袖,划动匕首在自己的左臂上轻轻掠过,一丝血线慢慢注入碗里。
萧景琰一惊,走上前去握住蔺晨的右手,“你做什么?”
蔺晨终于偏过头,不得不再去正面面对萧景琰。
他很失望地发现,自己一个月多的刻意疏远似乎只是徒劳。
他的心仍旧跳得很快。他被萧景琰握住的手腕微微地开始发热。他看着萧景琰的睫毛,想起了湖边当时一掠而过的触感,他的心底某处开始发痒。他看着萧景琰随着张合的嘴巴,眼睛会慢慢不由自主的瞄向他移动的喉结,再到沟壑分明的锁骨,甚至想再深处去。
他看着萧景琰的眼睛,那水润的眸子里,有一个在做着无用功挣扎着的自己。
他的心动无法子抑制。
他仍旧十分的喜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