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香》流韶

5、香浓

　　明天就能报仇了。
　　她坐在窗边，不由就这样想。等了十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方寂怀，你就等着罢！明天，将是你的忌日！宁家上下二十三口，终于可以安息了……
　　“还有……其实我不叫方怀，我叫方寂怀，寂寞的寂，所以，我等着你来报仇……”那个男子的话，总是这样不经意地回响在她的耳旁，忘也忘不掉。她抱紧了肩，却还是微微颤抖起来。真的，真的可以杀了他吗？那个男子，那个单薄的身影，那种寂寞的神情，每次想起，都那样痛心。方寂怀，方寂怀，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问，如果你真的是方怀，那该多好？可是，你却不是，你却不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她坐了一夜，想了一夜。天，却慢慢亮了。
　　穆烟昀走了进来，手里是殷红的喜服。“琉香，换上吧！”她笑道。“今天可是好日子呢！”她木然的接过，换上。穆烟昀开始替她梳头打扮。她坐着，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一样将要出嫁，一样殷红的喜服，一样有人替她梳头打扮，好像啊！这样的情景，与十年前一模一样啊！可是心情，是天壤之别罢？那时，是多少期盼？现在，又是多少迷惘？
　　“好拉，琉香真是最美的新娘子呢！上轿吧！”穆烟昀拍拍她。她最后从镜中望了一眼自己。黛眉如柳，红唇如樱，眼波流盼，娇艳动人。她哀哀一笑，从枕下取出琉香剑，放入衣袖之中。盖上盖头，坐入了花轿之中。
　　“起轿！”她听见有人喊。随后，花轿就带着她，走向魔教。
　　她握着琉香剑，心中冰冷一片。该报仇的，该报仇的，该报仇的……不能乱，不能乱，不能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