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尚书垚

2、缘分

　　第二天楚愠醒来的时候才凌晨五点，比他的生物钟早了一个半小时，楚愠只觉得头像被雷劈过一样，又晕又疼，索性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了半小时。
　　楚愠知道他实在是睡不着了，看着还在美梦中的夏长璞，就轻手轻脚地下床进了洗漱间洗漱 ，刚出来就听到他手机震动的声音。
　　楚愠借着窗外丝微的光线，在床上摸到了手机，点开一看是楚惬发来的：要什么礼物吗？
　　楚愠无奈地回复道：不了。
　　楚惬没料到楚愠这么快就回了，很快说：起那么早干嘛，不舒服？
　　小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楚愠生病了就楚惬照顾他，对他的习惯再了解不过了。
　　楚愠怔了怔：没，我睡觉了。

　　发完消息楚愠只觉得喉咙一阵干痒，于是含着一片润喉糖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
　　食堂六点就开始卖餐了，从寝室走到教学楼就差不多了，楚愠打算先去喝点粥然后把药吃了，随手将背包挎在肩上就出门了。
　　夏日早晨冷风袭袭，楚愠把二中校服外套穿在身上也见不得有多冷了。
　　这个时候没多少学生，绿荫小道上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徐徐向前走去。
　　夏风吹，周围的树叶“沙沙”地响，凉风一吹，楚愠打了几个喷嚏，刚到食堂楚愠问食堂大妈要了一碗稀粥，然后刷了卡。
　　食堂大妈热情地说：“同学啊，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好，吃这么些够了吗？”
　　楚愠接过粥：“够了，谢谢阿姨。”
　　楚愠吃过饭走出食堂时天已经打大亮了，周遭的学生也慢慢多了起来，看的到当第一缕光透过云层薄雾照耀大地的灿烂。
　　楚愠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说是睡觉但楚愠根本睡不着，头疼欲裂。
　　“叮叮叮”。
　　楚愠强忍不舒服抬起头，早自习是语文，没过几分钟语文老师徐茂则就进来了，这是一个慈祥的老头儿，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的老师，他抱着几本书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空座的学生呢？”
　　当大家齐刷刷地将头转过去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来！
　　说曹操曹操到 ，夏长璞一路都是跑来的，谁知道二中上课这么早，要还在P 市，夏长璞还能再睡个半小时。
　　夏长璞半倚在门上，喘着粗气。
　　“报告，老师我来晚了。”
　　徐茂则看着这位新同学道:“进来吧！”
　　“是老师。”

　　早自习下课后，楚愠接着趴在桌子上睡觉，夏长璞笑了笑用手勾了勾楚愠的衣服，戏谑道：“班长，今天起这么早原是想来教室睡啊。”
　　楚愠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接着站起身，夏长璞以为这位班长要与他比试比试时，楚愠却转身离开了教室。
　　江豆对着一旁正补作业的孟萧道:“楚哥怎么了？”
　　孟萧手上动作不停，“谁知道呢，遇到个克星，他能不烦？”
　　孟萧手一顿对着江豆说:“你要实在没事儿就帮我写作业去。”
　　“……”

　　夏长璞纳闷，就快上课了，他这是要去哪？
　　楚愠径直去了办公室，袁倩看到他露出一个笑说:“阿愠，你怎么来了？”
　　“袁姐，请假出去一下。”
　　袁倩不解“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什么事儿？”
　　楚愠想也不想便答到，
　　“开药。”
　　袁倩以为楚愠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同学陪你去？”
　　“不用了。”
　　袁倩当即就给他开了包票:“注意安全啊！”
　　“嗯。”

　　第二节上课铃打响时，楚愠没有回来，任课老师也没有询问，夏长璞疑惑这人到底去了哪里，听着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不知哪一页的课文，无聊地盯着窗外，徐茂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厉声道“夏同学!”
　　“老师，我想上厕所。”
　　……
　　出了教室，夏长璞便到了办公室外，看楚愠不在：江豆不是说楚愠去了办公室吗。
　　人呢？

　　初阳刚升，金华光芒照的楚愠睁不开眼睛，楚愠没去药店，反而回到了住的公寓里，这套房子是母亲留下的，从上高中就住在这里。
　　刚进屋，手机就响了，楚愠看了眼来电，想也不想就挂了，没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楚愠不耐烦地接下:“有事？”
　　对方似乎早已习惯楚愠的冷淡，笑着说:“阿愠啊，端午回来吗？”
　　对方顿了顿有补充道:“瑕儿他想你了。”
　　随后楚愠应了声，又说：“楚长澜，别拿他来压我。”
　　刚说完，楚愠便挂了，他是实在不想听楚长澜说话，他觉得恶心，谁都不知道那温润儒雅的面具下有着怎样虚伪的面貌。
　　当年他妈就被他这么骗了后丢了命吧。
　　楚愠就这样睡了一上午，直到中午的一个电话把他从噩梦中叫醒，楚愠接下电话，对方戏谑着说:“哟，班长这是回家补觉了？”
　　楚愠觉得烦，问他做什么，夏长璞“噗呲”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因为早上的事儿赌气了呢。”
　　楚愠后知后觉发现这人是夏长璞，当即挂断了电话。
　　夏长璞倒是笑了笑，谁说学霸脑子转得快？
　　楚愠的电话号码是夏长璞在孟萧手里要的，说是请教知识，要是让楚愠知道了还不把他打个半死。

　　楚愠挂了电话后才发现时间不早了，给袁倩打了个电话说下午有事回不来了，袁倩答应了，对于老师来说，像楚愠这种家教好，成绩好的学生少之又少，巴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楚愠又在公寓房里躺了一中午，直到下午三点才起来，楚愠觉得躺了一天骨头都酥了，但好的是没那么不舒服了，楚愠出门在小吃店吃了碗面条便赶去接楚惬了。
　　楚愠刚到，就看到了楚惬，楚惬向他招手的同时，他就注意到了楚惬旁边还站了个女的，楚愠走过去顺手接过楚惬手里的行李，楚惬笑着介绍到：“阿愠，这是夏茜。”
　　夏茜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楚大公子你好啊。”
　　“你好。”
　　没过多久，一俩迈巴赫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楚愠转过头的瞬间便对上了夏长璞那双清澈的眼眸，夏长璞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夏茜道：“表姐！”
　　夏茜忙对楚惬说：“阿惬，我过去了，明儿来吃饭。”
　　“好！”
　　两人道别时，夏长璞的眼睛没闲着，直直盯着楚愠的脸，疑似池中夏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臭小子，想什么呢？”楚惬点了点楚愠的头，“怎么，看上夏茜了？”
　　楚愠冷冷淡淡的说:“没有，回去吧！”
　　天，被夕阳染成血红色，橙红色的光照在周围建筑物上，墨色的云城卷来，压盖着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