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恋》虞彻

2、第2章 住院

　　“喂，妈，童童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没有？”
　　“还好抢救的及时，命算是保住了……”施凤澜一个人坐在病房前的长椅上，声音疲惫沙哑。
　　“我现在刚下班，你们是不是在市医院？我现在马上过去。”姜泽风说着便已经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快步走出了派出所。
　　“泽风，听我的话，你还是先回家吧，别让舒婕和妍妍担心你。”
　　“……”姜泽风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红了一圈，“妈，童童是我的外甥女，更是我姐唯一留下来的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现在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除了母亲，亲姐姐姜梦南在他心中从小就撑起了一片天。
　　在小的时候，施凤澜每天起早贪黑地到县城里的工厂打工，根本抽不出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照顾他们兄妹俩。
　　于是，只比他大没几岁的姐姐，变成了“母亲”这一形象的翻版。
　　“别可是了，听妈的话，赶快回家吧。”
　　“那行……妈，夜里凉，你还有风湿，在医院照顾好自己。”姜泽风叹了口气，“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

　　冬日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拉着窗帘的缝隙照射进了病房，使昏暗的病房内出现了几丝光亮。
　　施凤澜睁开了半阖着的眼睛，撑着靠椅的扶手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窗户前拉开了白色的窗帘。
　　倏忽之间，和煦而柔和的曦光洒满了整个病房。
　　今天，还是个好天气啊。
　　“童童呀，今天早上想吃啥？”施凤澜看了一会儿窗外，随即转过身望向躺在病床上的白永童。
　　床上的人没回应，依旧昏迷不醒，病房里静的可以听见呼吸机的运作声。
　　“唉……”
　　施凤澜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坐在了床前，用那双枯瘦如枝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老人的眼中充满了慈爱，微笑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等你病好了，你想吃什么外婆就给你买什么。”
　　“以前你妈老是惯着你，我就没少说她……”施凤澜的手停了下来，但依旧笑着，“现在跟着外婆了，你可别嫌我这个老婆子太管着你了。”

　　敲门声响起，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推开的病房门，手里拎着一箱一袋的东西。
　　“泽风？”施凤澜慌忙用袖子拭去眼眶中浑浊的眼泪，站起了身。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童童现在身子弱，总得补补。”姜泽风把一堆的营养品慢慢放在了桌子上，顿了顿，又接着道：“顺便问了问病情和具体的医疗步骤。”
　　“……那医院那边怎么说？”
　　姜泽风望了望病床上的白永童，开口道：“脑积水是慢性疾病，患者主要的症状大体可以分为定向力、智力、人格的障碍……”
　　“童童的病比较严重，医生说采用分流手术中的分期手术有几率恢复，但就是相关的费……有些高。”
　　姜泽风皱着眉，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却被施凤澜打住了。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这不是你的义务。”施凤澜抬头望向他，头上的褶皱愈发的深。
　　“妈……”
　　“泽风，我知道你很爱童童，我也很爱，因为她是你的外甥女，更是你姐姐唯一留下来的孩子。”老人衰老的嗓音略显无力，哀叹了一声，“但这几十万不能、也不可能大部分全掏你的腰包。”
　　“你现在工作稳定，背后有一个家庭，妍妍正在城里上初中……还有——你让舒婕心里怎么想？”
　　“妈，这些我都不清楚，但我总不能看着……”姜泽风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气。
　　施凤澜愁眉紧锁，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