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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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出门就为了吹个笛子？
天姝正在犯疑，忽然一个空洞渗人的女子笑声在上空盘旋：“哈哈哈——真好，又有新的脸可以用了。”
天姝脊背发凉。不好，是萧寒玉说的专夺人脸的女鬼无盐出现了。
阴森森的笑声忽近忽远，冷不丁一抹血红的身影向河堤上的白衣女郎袭去。
天姝忙取下背上的噬灵弓箭，正准备搭弓射箭救下那白衣女子。却见那白衣女子袖中飞出几道符纸直直打向无盐女。
无盐女毫无防备，脸上被一张符纸打中，顿觉脸皮生生被烈火灼烧，痛得她捂住脸想挡住后面飞来的符纸，两只手却被飞来的符纸烧伤。
她放下捂住右脸的双手，看到之前的一双纤纤玉指变得又黑又丑，脸也止不住地疼痛，女鬼脸色铁青，黑色指甲猛地暴涨，愤怒地挥出十指想将面前这个伤她的人一把撕碎。
天姝趁机搭弓射箭，箭无虚发，一箭便射中了女鬼的肩膀。
刚刚无盐女向白衣女子袭去时，爪风凌厉，虽未能近身，却将脆弱的帷帽劈成了两半，里面露出了一张姣好清逸的面容。
萧寒玉？
正是这一惊，原本她刚刚对着无盐女脑袋的箭羽才会微微一偏射到了女鬼肩膀。
她也暗自庆幸，还好用的是箭囊内的普通箭羽，而没有一时情急用妖力凝出的箭，不然可就要暴露身份了。
无盐女被人从身后射了一箭，身子未动，头却转回来直直地看着箭羽射来的方向。
天姝被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头炫技给吓到了，更让她受到一万点惊吓的是，女鬼的一张面皮因着被符纸灼伤的缘故，此刻一张脸像是熔开的白蜡，除了下巴还挂着的一点儿未化完的肉色，狰狞的面目只余一片刺目嫣红的血肉。
女鬼看到天姝的脸，尖叫道：“快——快把你的脸给我换上——”
眼见无盐女一双长爪疯涨着向天姝逼近，萧寒玉忙催动冰魄格开她的黑色利爪。
天姝忙搭弓向眼前狰狞可怖的女鬼又射出一箭，箭羽离身弓弦久久震颤不已，这一箭力道很足，锋利的箭尖直接洞穿了女鬼右眼扎进了她的后脑。
偷鸡不成再次蚀把米。
无盐女彻底恼羞成怒，她双爪间凝聚出一团黑气袭向天姝。天姝猝不及防被妖力打入河中。
她的身体像是张开的鸟儿，不住地往下沉，嘴里冒出一串串水泡泡，只有涌来的一阵阵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
她不会游泳，万分后悔自己不是个十项全能，眼下极可能会成为古今中外第一个被淹死的女鬼。
等等，女鬼！既然本是附身在死尸身上的女鬼，那还会再死得更透一点儿吗？
天姝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水波中只能隐约看到头顶的一点月光碎影，一抹皎洁的白影荡碎月华向她而来。
天姝半睁着眼恍惚中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把拽住，下沉的腰身也被人紧紧搂起，那张清冷如谪仙的面容离她越来越近。
忽然她的大脑像是被抽空，什么也来不及想，身子也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便见那双冰冷柔软的唇抵在了她的唇间，迷迷蒙蒙间，在幽暗的水波中她似乎看到萧寒玉双眸折射出了一抹浅浅的紫。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让人逐渐痴迷沉沦。
神色迷离间，她知道萧寒玉会保护着自己，便颤抖着睫羽安然地阖上了双眼。
不知何时被带上了岸，等她再睁开眼时，只看到了那双琥珀琉璃般浅褐色的眸子在关切地看着自己。才恍惚想起刚刚水中所见那双若有若无的淡紫是自己的错觉。
看萧寒玉离自己如此之近，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紧紧抓着他的腰带不放手，忙假装咳嗽几声掩饰了一下此刻的尴尬，才忙松开了手。
她这才看清萧寒玉虽着女装却并未描画眉目，也并未涂抹脂粉，可在月色的映衬下依然让人忍不住对他的美色想入非非。
萧寒玉将天姝扶坐起来，“没事了。无盐女受了你两箭身负重伤，我已趁机一剑将她斩杀。”
她将右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少宫主说要自己想办法引出无盐女鬼，就是用自己作饵将她引出？”
萧寒玉轻轻“嗯”了一声，“事急从权。”
他抬头看了看天姝，“之前沈公子不也曾和你一起扮舞姬吗？”
天姝看着他发尖滑落的水珠，偏了偏头，“奇怪，我没和任何人提起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寒玉别过头去，轻声道：“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天姝似乎更关心他的装扮，一改往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明眸盯着他笑道：“其实还是你扮起女装来更好看。”
她看了看萧寒玉的白色交领裙裳，不经意间瞥到他裙角的绣纹，竟是一粉一蓝两只蛱蝶，一片雪白中再无多余点缀。
这和她身上襦裙裙角的纹样一模一样。
“这……”天姝抬手指了指。
萧寒玉忙道：“这是傍晚我匆匆去成衣店买的，当时并未来得及细看。”
听来有理，天姝轻轻点了点头，忽又想起刚才在水下的旖旎情形，起身忙道：“刚才……谢谢你。”
她看了看落汤鸡似的两人，“少宫主，我们快回去换衣服吧，着凉了就不好了。”
回去时已是五更天，天姝沐浴完躺在床上浅眠了一会儿，毕竟自己并不会存在睡眠不足的问题，便早早地起床熬了份姜汤，吩咐小二准备了一份水晶包，琢磨着萧寒玉该起身了，便亲自端了给他送去。
到了萧寒玉门前，天姝双手端着托盘发现实在腾不出手，便打算用手肘叩叩门。没想到门轻轻一推，天姝半个身子就进去了，还好没太用力，托盘中的姜汤和水晶包才没有飞出去。
“少宫主……”天姝抬头，猛地将后面的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看到萧寒玉刚起身出浴的画面，房中没有氤氲的水雾缭绕，天姝看到他的湿发被他随意披散在身后，白皙劲瘦的后背隐约可见，水珠正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
这么香艳的场景，是她大清早能看的吗？
虽然还想多看几眼，但为着那一份矜持，她强迫自己转过身子，忙将托盘放在了桌上，语音含糊地道：“少宫主，你、你慢用。”
背身阖上房门，她一抹头上的虚汗，纳闷道：他不仅身材没话说，这副身子骨也太好了吧，竟然泡了一晚上的冷水浴。
一阵凉风吹来，自己便先打了个哆嗦。
无盐女鬼已除，萧寒玉不再多做耽搁，一行人骑马驾车出城而去。
行了几日，终于要到幽州了。五石城幽见城皆在幽州境内，天姝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一片萧瑟荒凉的深秋景象，触景生情，心上也蒙了一层淡淡的离愁别绪。
这次去五石城见了自己的父兄，萧寒玉再去幽见城加固封印后，后面的路他还会再带上自己吗？
萧玉瑶看天姝出神，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愁容。
她牵过天姝的手放在手心，轻声问道：“姝儿，在想你父皇和皇兄吗？”
天姝不语。
萧玉瑶问道：“姝儿，你的几位兄长皆排‘天’字辈，帝姬排‘兰’字辈，你可还记得你父皇为何为你取名天姝吗？”
天姝摇了摇头，“自从醒来后，姝儿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萧玉瑶为她抚了抚额发，“你晚兰婌一炷香的时辰出生，出生之时恰逢天枢星亮如明珠，钦天监夜观星象，言若为你取“兰”字辈，恐早夭易折不得福寿，建言为你取皇子的“天”字辈，才可保平安顺遂福寿双全。”
天姝都不知道如今这般境况，到底是这钦天监算得准，还是不准呢？真正的舜华帝姬确已早亡，自己不过是空占着她的皮囊，如果自己成功完成了攻略任务回到现实世界，终究还是要离开这具身子的。
萧玉瑶接着道：“以前你性子看着软弱总爱躲在兰儿身后，没想到最后竟能做出殉国这样的事。兰儿以前总是光芒万丈，大魏如今已亡国，赫连昇若能真心待她也算是她的归宿。”
她将天姝搂入怀中，叮嘱道：“你们姐妹俩今后一定要互相扶持，就算有什么矛盾，母后也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你们始终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天姝不知道今日萧玉瑶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她早知大魏皇室上上下下死的死、躲的躲，根本就无力复国也无此心念，只是没想到萧玉瑶也如此心灰意冷。
她点点头道：“母后把这番话全交代给我了，可以后若是姐姐想害我怎么办？”
本来是玩笑着问出来的，没想到萧玉瑶恳切地道：“你能不能答应母后，别与她一般计较。她失去的太多了，她以后若真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便将这一切算到母后头上，好不好？”
没想到萧玉瑶偏心偏得这样厉害，一颗老母亲心全在兰婌那儿。
天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她忽然有些理解在现实生活中，她老妈总是偏着她，她那老姐是什么感受了。
萧玉瑶掀开车帘看了看前面骑马而行的萧寒玉，放下车帘后，问道：“姝儿，你很喜欢他是吗？”
天姝没想到老母亲关心起了自己的感情问题，她也没什么好忸怩掩饰的，便大方承认道：“是的，天姝很喜欢他，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还记得母后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位恩人吗？”
天姝记得她说过那人与萧寒玉有几分相似。
萧玉瑶回忆着：“当时哀家多年无所出，在云隐宫被拒之门外后，神思恍惚中走到一峭壁处，当时未注意脚下碎石不慎滑倒，这时多亏一紫衣女子出手相救，否则哀家当年便死在怀苍山山脚尸骨无存了。”
“纵使是哀家，当时也从未见过世间如此冰肌玉骨、惊艳绝伦的女子。”她顿了顿，接着道：“当时她身怀六甲，救下哀家时身姿轻盈无比，哀家还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双紫瞳。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恍若梦境。”
“母后，你说那女子有一双紫瞳？”天姝觉得不可思议，云隐宫以除妖护佑苍生为己任，是大道之家，怎么会和妖邪有关系。
可那日在水中，她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抹琉璃紫，似梦似幻，却到底没看真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