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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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容棠没多透露，和叶知闻扯着闲话。村里人陆续出了镇，李发成点了点人，赶着牛车回村里。
牛车上堆得东西多，回程慢了不少。待牛车听到村东头，酉时已经过了。
容棠抱着大包小包，瞥见火锅店后面拴着的马车，问道：“叶风他们回来了？去喊着一道去家里吃饭。”
“他们明天晌午后才能回。”叶住闻抱得东西更多，快遮住了眼睛，费劲地看向火锅店，“没人在啊，你看出遭贼了？”
“会不会说吉利话？”容棠没好气地往家走，垂眸缩起脖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叶知闻歪了歪脑袋：“那祝火锅店，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他声音故意捏得尖细，像今日偶尔遇见的一只学舌鹦鹉。容棠于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嘴角也轻轻抿起，被一摞包裹遮住。
快走到家时，在路上捡了两个小萝卜头。容棠分给他们个装着糖糕的油纸包，小孩儿乖巧，捧回家放在桌子上。
容棠把布匹衣裳放回房里，出来看他们眼巴巴望着油纸包，却没打开吃。
“怎么不吃呀？”容棠顺手摸摸弟弟妹妹的脸，打开油纸包递给他们。
容萤伸出手，看看容棠，又看看容峥，拽起哥哥跑出堂屋。片刻后，两人湿着手跑回来，拿起来第一块齐齐给容棠。
容棠接了过来，自从上次她教导过吃东西前要洗手，两个小孩儿听话得很，她自己偶尔都会忘了。
又给了爹娘和大哥哥，容萤容峥才捧起糖糕吃。容棠在镇上吃过了，趁着弟弟妹妹没看见，把糖糕悄悄放回纸包。刚收回手，就听见容萤“哇”了声。
容棠连忙问道：“怎么了？”
容萤吐了吐舌头，红着小脸害羞道：“姐姐，糕糕太甜了。”
再一看容峥，也是苦着脸看着手里的糖糕。容父容母心疼孩子，留着糖糕没吃，闻言皱起了眉，想说道两句，被容棠拦了下来。
因为是真的甜，又甜又腻，容棠尝了一口，就知道她拿错了，这包是给叶知闻的，加了双份糖浆，渗进糖糕里一时没分清。
这回买的糖糕零嘴多，容棠全拿了出来，让弟弟妹妹自己挑，转手把扎了单蝴蝶结的油纸包给叶知闻。
“这些是你的。”容棠牙疼道，“甜得萤儿峥儿都不乐意吃。”
叶知闻拆开白天吃过的那包，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很甜。”
容棠：“……”
一定要给他兑换牙膏。
两个小孩儿见着零嘴开心，倒是容母叹气道：“怎得买这么些？他们吃不完。”
容棠递给母亲一包糖：“又不是只买给他们的，爹娘也一道吃。”
容母没接过来，心里觉得糟蹋银子：“我和你爹哪馋这些，给你们留着。”
“平日不馋，年节吃些怎么了？”容棠硬塞给她，娇嗔地晃了晃母亲的胳膊。
容父抢过来糖：“谁说不馋？我馋得很呢，我闺女给我买的糖。”
容母登时不乐意了：“这是女儿给我的，你要吃，自己到桌上拿去。”
容父当真去拿了包糖，还是从容峥手里抢的，他冲容棠眨了眨眼。
容棠笑着给老爹比了个拇指。
冬天晚饭吃得早，一家人围着火炉边坐。容棠买了不少糖，拿了个小锅架在炉子上，熬开糖浆后，小火慢慢咕噜着泡。
弟弟妹妹一边一个坐在她身边，眼巴巴瞧着锅里的糖。容棠也不求拉丝，用筷子夹了草莓，在糖浆里裹一圈，放进盘里冷了当个小零食。
叶知闻觉得不甜，自己上筷子去裹糖，问她：“在茶水摊时，你想说何事？”
“开草莓园，让城里想买草莓的自己来摘，还能给火锅店揽生意。”容棠咬了半个糖草莓在嘴里，含糊说道，“后来我又想了想，家里田都种着，开草莓园不值当。”
裹好糖浆的草莓亮晶晶的，叶知闻玩出了乐趣，随口道：“山腰那块田正好能种草莓，种旁的也收不了多少。”
容棠想起来，山腰的田不大，旁边有个湖，收成几乎都是家里吃了，倒是适合。
“外头那块田是成叔家的。”容棠道，“只有一条小路，真有乐意来游玩摘草莓的，怕会踩坏成叔家种的苗子。”
叶知闻道：“他们家田也不大，全种上草莓呗。”
容棠皱了皱眉，心里怕李发成不乐意，草莓园谁知道能不能成啊。
“没人来也不亏，贺老板的草莓生意还怕卖不出去吗？”叶知闻看透她所想，给她算了笔账，李发成家的那块田大概半亩，一年即使能赶着种三茬，最多能卖十两。
叶知闻把糖浆淋在糖草莓上：“没人会不喜欢银子，我们和他租田，赚了银子给他三成。”
容棠问道：“三成会不会太少了？我想明年卖草莓苗，把草莓价钱压下来，今年田都种了麦子，草莓园早说也得来年收了麦子。”
更别说速生种子有限，能不能种成还是个问题。
叶知闻愣了瞬，回过神看向容棠，烛火映在少女的眸底，一颤一颤地摇晃，她咬着下唇，眉头稍稍蹙起，是她认真思考时的小动作。
容棠半歪着脑袋，问他：“你觉得卖草莓苗可行吗？”
“想卖就卖。”叶知闻忽然笑了，他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即使不办草莓园，种一茬草莓也不会亏。”
容棠没做过生意，总归有些缩手缩脚的，惊喜道：“真的吗？”
叶知闻点头，嗯。
容棠诚心诚意邀约道：“你真的不想来当老板吗？你来算账，我去谈生意。”
叶知闻笑得更欢快了：“不想。”
容棠恨铁不成钢，努力改变命运啊，朋友。
叶知闻说不想，就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容棠去和李发成商量租田的事，他就在家里熬糖浆裹草莓。
果真如他所想，李发成觉得三成还是太多，不好白占侄女的便宜。容棠和他拉扯了半晌，才同意让他先看收成再决定。
租田的事解决了，田里这茬还种着麦子，冬天去哪儿都嫌冷，容棠也在家窝着，成天消消乐打到天昏地暗。
位面火锅店每晚都很热闹，容棠当看电影似的，但很少能碰到速生种子。
晚上睡觉前，容棠刚关了游戏，系统“滴”地一声。
【高级商城】冒出小红点，容棠点进去，商城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建筑图纸，另一边是新出的【作物商城】。
【作物商场】的物品颇为眼熟，草莓种子，土豆种子，番茄种子……琳琅满目，都分了速生和普通，速生种子要比普通种子贵百倍，每种速生种子有三份免费试用。
系统解释道：“速生种子只能用来应急，我们主打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容棠通透地点头：“就是先给我尝个甜头呗。”
“是先给宿主积攒启动资金。”系统道，“普通种子生长速度维持在四个月，高产量高质量，总部试验过。”
容棠“哦”了声，随你怎么说，反正速生种子是天价，她只买得起普通种子。
又过了两日。
没等来贺老板买草莓，先等来了孟雁影，依旧和温昱一道，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浓眉方正脸，搁门口一站，仿佛有正气降临，还有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身材，看着颇有精神气。
容棠把他们迎进堂屋，倒了茶水拿了糖草莓，才道：“买草莓要等到明天了。”
家里那块田就半亩，按上次只卖几百斤，速生草莓种子还够撑得住不少次，倘若贺老板不来，明天种半分田就够了。
孟雁影摇头笑道：“我们不是来买草莓的，是想买土豆番薯。”
容棠一愣：“嗯？”
孟雁影向她介绍方正脸男人：“小棠，这是我爹。爹，这位就是容棠容姑娘。”
“容姑娘。”孟衡笑道，“前天雁影带了土豆番薯回去，照姑娘说的蒸煮了吃，家里人觉得味道颇好，今日特来叨扰。”
容棠扬起笑：“孟伯父谬赞。”
她真心觉得夸过头了，烤番薯好吃她承认，烤土豆蒸土豆能有什么味道。
孟雁影嫌她爹说话太绕，抢了老爹的话头：“小棠，实不相瞒，今日想来买土豆番薯，是因为它们容易饱肚子。”
容棠的笑真诚了不少，她就喜欢直言直语，选择卖土豆番薯也是因为能优先解决粮食问题。
“年底附近的流民会来沁白，县里要搭几日粥铺。”孟雁影继续解释道，“今年年成不好，县衙的米粮不多，本想在粮铺买米，我爹他们尝了土豆番薯，觉得比只熬米要饱肚子，就起了买些土豆番薯熬粥的心思。”
“县衙？”容棠抓错了重点，孟爹在县衙当值，这朝代她是不是该跪下行礼！
孟衡怕她多心，连忙解释：“我们会按照市值购买，不会拖欠姑娘银子。”
容棠倒不担心，上次去沁梅会，能看出百姓富足，上头定是有个好官，至少不会无辜剥削百姓。施粥布粮也是好事，能搭上沁白县衙这条船，土豆番薯就有了推广。
只是这市值……容棠看向叶知闻，米面三十文一斤，土豆番薯要如何定价？
叶知闻道：“既是布粥救济流民，八文一斤如何？”
孟衡皱起眉：“不能让你们亏了，按先前十五文一斤吧。老佟，算账。”
山羊胡男人掏出袖珍算盘：“大人，您还没问容姑娘，家里还剩多少土豆番薯。”
孟衡：“……”
听着像能买到，一高兴，给忘了。
容棠心里大致算了算，都还各有一分地种着土豆番薯，速生种子产量高，约能收到四百斤。
“都有三石。”容棠道，“还在地里长着，倘若大人要，这两日便能收成。”
孟衡爽快道：“自然全要了，老佟算账。”
佟主簿不得不再次提醒：“大人，容家还要过日子呢。”
孟衡：“……”
对不住，一时高兴，一时高兴。
“家里还剩有过日子的。”容棠看出来了，孟雁影大咧性子随了孟衡。她笑道，“大人，待收回来过了称再算账也不迟，按八文一斤算。”
“知道容姑娘善心。”佟主簿扒拉起算盘，“但这也亏太多了，使不得。”
容棠看向孟雁影，冲她歉意地笑笑：“土豆番薯不值那些钱，现钱不懂，坑了雁影的银子。往后百姓种多了，就更不值了。”
孟衡闻言惊了下，正色问道：“容姑娘的意思，是乐意教授百姓们种土豆番薯？”
“不是我教授。百姓知晓土豆番薯的好后，自会买回家自己种植。”容棠肯定道。
她从不敢低估任何时代，人总是在创造世界，使文明得以延续，而她，至多提供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火星。
或许触动了孟衡，男人笑得眉毛抖起来，方正脸的威严消散，大手拍在椅子上：“好！倘若土豆番薯收成好，我定先来买种子，让沁白百姓都种上。”
佟主簿貌似习惯到麻木了，嘴角的笑不带动一下，提醒道：“大人，稻子麦子不能丢。”
“我知道，分一些田出来嘛。”孟衡拍拍老佟的肩膀。男人拎着他的胳膊，丢了出去，对容棠笑得真诚：“斗胆问容姑娘，可否去田里看看土豆番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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