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异摘》之杜五（文言白话对照）》悠闲客

1、文言版

　　杜五

　　曾有一翁，自称杜五，卖瓜于市以为生。
　　街中有恶少，帅众数十，每每向人借物而无还。所借者，小至绣针布匹，大至玉器银钞，所问者，惧其威势，莫不敢不与之。
　　一日，有华服先生经此，出钱数百，欲买杜五之刀。杜五以此西瓜刀乃祖辈所传，不愿出卖。先生去。翌日回，复问买刀。杜五绝之。如此五日，先生日日来问，杜五日日推之。至第六日，先生观刀甚久，终叹息而去。临行语杜五曰：“丈人有此古刀，精美绝妙，价值连城。而日用于切瓜。此暴轸天物也。”杜五不以为然。耳语先生数字。先生大叹。即日归去。
　　先生虽去，杜五之刀名声日壮。甚有邻县人前来观看。杜五叹曰：此必招祸也。言不出一日，恶少率众借刀，名之曰“赏玩”。杜五叹气而与之，曰：“此吾生意必存之物，三日后，务归还。”恶少操刀，之觉嗡嗡有声，炎炎之日竟有如寒水，心下惊喜，忘语应诺。观者皆叹惋，以为无还者也。独杜五谈笑如初。
　　三日时，杜五于恶少索刀。少言他而避之。杜五曰：“君务归之，否则生异，而悔之晚矣。”少不以为然。杜五摇首而去。从此未有见之者。
　　翌年，有贼众过镇，民起而抗之；贼不得入。是夜，民忽闻铮铮之响；是时，月晦，星隐，云红；众大异，出而观之。旦见一丈人，青衣褐巾，飞身便入贼营，所至处，人息无：皆为所斩也。贼大乱，亡北，不复归。待天明，众人观之，并无丈人，止杜五之刀插于弃营，拔之不出。民称奇。建碑于旁，曰：“护镇”。
　　数月，一少年夜归，遥见一白袍老者踱步碑旁，不时抚刀。翌日率众至，刀不复现矣。有民问于野道玉清。曰：此刀精也；见血而凶。非仙人不可化其戾。杜翁止化得一半；然半凶者，有岂非福耶？百恶必至一善。天道如此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