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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不应该,成为别人口中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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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令人舒逸,映入眼帘得是客厅里的那块小碎花餐桌布,摆上一瓶刚买的茉莉花,味道似乎没有,很淡很淡。
一身穿着很白很白绣着淡蓝的抹胸长裙,外披着羊皮绒毛的披肩,腰系着一条丝巾作为修饰,脚踩一双品牌街的扛把子,已经成为了流行各个街头的双色鞋,眼神有神,婉婉有仪地林宛谈笑着,举止优雅端庄。
“好久不联系了,几年不见你又变好看了。”陈涵开着林宛的玩笑,说道:“你家那个帅小伙,已经长高不少,不像我家这个,挑食严重的很。”
沈清年的父母是1997年正式结婚,2001年在怀上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们的爱情故事,没有太油腻的甜言蜜语,也没有一句大声的“我爱你”。
沈湘南追陈涵的时候加起来不超过几个月,一下子就搞定了。陈涵穿着件极为朴素简陋的格子衬衣,牛仔裤,一双刚发工资买的皮鞋。但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能怎么容易盖住。
沈湘南手里拿着鲜艳的红色玫瑰花,戴着领结,笑得是那样得意,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见20几岁的少年单膝下跪,眼睛有股不服输的劲和追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幸福感,他满眼都是陈涵,自信地笑了笑:“你是我的。”
那个年代,没有虚情假意的誓言,也没有满眼是钱的物质,有的只是相濡以沫的感情。
陈涵激动的抱住沈湘南,躺在他温暖坚硬的胸膛,眼中有充盈的泪光,惹人怜。她试图掩盖她的哭泣声,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湘南的脸道,“湘南,以后要是我们有了孩子,就叫“清年”好吗?”
沈湘南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似乎抚摸着小孩子的脸庞,收不住笑意:“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陈涵学历并不高,资质却比同龄的孩子更聪慧。在他和沈湘南相爱的第二年,阅读的书就已经超过上千本。她曾在一本破旧不堪的书籍看到一句令人陶醉其中的两句诗句,被深深地吸引住,她也能感受作者写这首诗的感情。
因为,她握住沈湘南的手,柔声道:“何处清音共月明,谁人桥畔起箫声。那年风雨那年事,为我悠悠入梦中。”
沈湘南听她说得样子很认真,眼睛亮亮的,不像是那种开玩笑的人。他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搂近怀里,脸上充盈着满脸幸福的模样,没有一丝不愿和后悔,直到他们兴福走向人生最后一个阶梯,步入婚礼现场。
陈涵穿着沈湘南特定为她量身打造的婚衣,稚气未脱,个子不高不矮,很瘦很瘦,但沈湘南承认那一天她是最美的,他得到了世间最爱他的女人,没有之一。
从那以后,陈涵脸上带的最多的便是很幸福的笑容,是那种描述不出来的。
段盂川换上又软又厚的新拖鞋,放下沉重的书包,一眼望去,他没仔细瞧陈涵身旁那位女孩子,只见她低着头,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那本新书墨香《 红楼梦》。
她穿着浅粉色白纹绣玫瑰花的上衣,袖子做得比一般宽大些,手感柔软。腰身紧收,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一双蕴着里灵动,眼眸盈着浅浅笑意,笔直地挺着背听着她们的谈话。
屋里开了空调,暖气流通,一开始冷风,慢慢变为燥热起来,很暖。这种忽冷忽热的鬼天气,是个人都讨厌。
楼下马路上哄哄闹闹的鸣笛声,沸沸扬扬,起伏不定。
沈清年看着段盂川,眼眸只映着他。
段盂川回过头,抬起眼睫,一字一句地喊出她的名字:“清年,你变化挺大,我都认不出你了。”
沈清年不经意地抬眸看着他,整张脸都散发着纯,声音软软:“盂川哥,你也是。”
段盂川低下头笑笑,懒洋洋地朝沈清年抬了抬下巴,说道:“你还要回去?”
胡怜妗和陈涵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林宛细心地切着青椒、肉丝,加上特制得蜜汁酱料,健康又好吃,是她最拿手得一道美食了。
陈涵在旁洗着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毕竟学生营养得更上,这样才能长好身体,拥有个完美的健康才是最主要的,成绩是次要。
沈清年十二岁时,圆润饱满的婴儿肥早已退去,但她的脸还是那么软。
她曾想过自己童年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着最美好的回忆,现实往往比现实残酷得多。
也与同龄人不一样,心里也成熟得早,别得孩子还在玩着贴花、cos家庭成员的游戏时,她已经研究上下五千年的中国食谱,历史渊源流长的龙须糖轻而易举的掌握。
麦芽糖开小火熬制,熬到黏绸状至拉丝放凉,铺上一层层薄薄的玉米淀粉倒在纸上面,戴上手套使出全身力气用力拉,期间禁止断裂,直到比头发丝还细,才可以放心食用。
自然,一道美食怎么可以抵住她的野心,远远不够。
冰糖葫芦也是她最拿手的其中之一,清晨特地跑到远处卖那种新鲜的山楂,用盐水清洗至干,再用不粗不细中等的签子一个个串起来,似烧烤,一排排放到干净的碟子中,拿出称手的平底锅,调至为小火,敖白糖至微黄,尽量糖丝保留在山楂串上,不甜不腻。最后,当然是放在嘴里慢慢回味。
她自我感觉还是差了点,没有人总是待在原地踏步,除非那人是傻子。眼光更应该放到远处繁华似锦的地方,这样,才能提醒自己的思维清晰而不模糊。
沈湘南和陈涵愿意为了花费自己此生所赞的全部钱都要为她付出,提高沈清年的素养和品质,钱更不不是问题,绝不会耽误她一生,活在迷茫自我的生活中。
沈湘南在她耳边总是说:“人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这句说得挺对,包括在座的各位。
一盘盘菜接二连三上餐桌,胡怜妗很热情地招待她们母女,倒饮料夹菜,夹得沈清年碗里的饭菜像个小山堆,温柔道:“清年,不够直说,锅里还有特意为你顿的红烧肉。”
沈清年连连点头,面带微笑,齿如含贝:“够了,胡阿姨没吃饱我自己添,不麻烦你了。”
胡怜妗看着这俩好孩子,真是般配,无论是哪都令她满意。她也经常接二连三寒暄着沈清年,当她是自己认定的童养媳。
沈清年知道胡怜妗的心意,私下也内涵她,话里有话,说了很多遍让她考虑做她儿媳妇,她也听出来了。胡怜妗很器重于她,抱有很大的希望。
沈清年也满脸通红,耳朵微微泛着红,紧张失措地推辞着胡怜妗的好意,“胡阿姨,可能让你失望了,我还小,盂川哥不喜欢我这种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女孩子,我有自知之明。”
沈清年毫无波澜地推开胡怜妗的手,“抱歉,胡阿姨,盂川哥不爱听这种话。”
“我也祝他早日能遇见他心中所爱之人,结伴一生。”
胡怜妗和蔼可亲地笑着,还想挽留一下,“清年,阿姨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的好我知道,那臭小子就是眼瞎看不见。”
“但阿姨偏偏喜欢你这种的女孩子,长着一张民泰国安的脸,谁见了不喜欢。”胡怜妗拍拍她手背。
沈清年盘着白皙光滑的腿卧坐在软塌的的!沙发上,袜子粉粉嫩嫩,还带着一只小小的小兔子,可爱动人。
嘴里啃着胡怜妗在楼下“李记水果”店买的甘蔗,当作是饭后水果,解解腻。甘蔗不甜不淡,就是挺废牙齿的,难嚼。电视里播着有声有色的宫斗剧,最近火爆了全网的,基本上每户人家都在看,班上大部分同学也推荐着《甄嬛传》。
《甄嬛传》里的华妃令人怜爱,跋扈、爱吃醋又狠毒,往往这类狠角色都很吸引眼球,也颇受人关注。而演员蒋欣的演技经过这场戏绝对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后来也有了蒋欣之后,再无其他华妃的说法。
刚开始沈清年只想解解闷,也不爱电视剧,但里面有许多精彩片段。她越看越上瘾,就像戒不掉的烟迷们,一发不可收拾。
沈清年大部分时间硬拉着陈涵看,她没想到的是,陈涵也爱上了,紧接着好几天都在追已播了两个月的《步步惊心》。
甘蔗在沈清年的嘴里嚼得无味,她弯着腰往垃圾桶里吐残渣。段盂川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洗碗,仔仔细细,一点儿也不能放过碗上粘着的细菌。他有一点丁儿洁癖,忍受不了。
他垂着眼,睫毛翘翘的,脑里逐渐浮出温妉的笑容,少女笑得那般灿烂从容,段盂川开始有点慌了,以前他甚至不会有杂念,就是颗铁树万年不开花,也不会去想一个人。段盂川拼命地晃晃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
他终于坚持到洗完碗后,大步走到沙发车坐下,朝着沈清年吐露心声,扬了扬下巴,挑动着野生眉道:“清年,过年回来?”
沈清年并没有很快地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自己都不确定能做主。沈清年一直在外地跟着沈湘南,已经好久几年都没有回来了。
这次是因为陈涵重感冒,额头烧至到38°左右,迷迷糊糊地睡到在家里大半天了,幸好邻居及时发现了,轻则会引起病毒性心肌炎或者导致并发症的发生,重则要命。不然现在,沈清年得哭死,直到嗓子撕裂都没走出阴影,会变得越来越抑郁寡欢,面无血色。
沈清年缓缓,迟了十几秒后,抬起清澈如海水的眸,波光粼粼,似眼里有星星地望着段盂川的脸,“盂川哥,其实我没法告诉你,但挺想和你们一起跨年。”
沈清年整整裙摆,腿有点发麻于是换了个姿势,“讲真的,我不会不守信用,开开心心地过一个充实且愉快的年。”
段盂川听着她内心所想,有点触动,他心软了:“等到过年再说,不想烦恼了,清年。”
沈清年咳了一声,想让情绪沉缓一点,见没有效果,她将全身缩成一团,她想这样会好受点。
段盂川站起身,没有再说任何关于过年的话题,大步径直朝内卧走去。
晚上十点半。陈涵仰头看了看挂在客厅正上方偏右上角的钟表,动了动脖子,活动活动筋骨,脸上带了点笑意,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和年年改天抽空再来坐客,你可要好吃好喝招待我们母子俩,不叨扰你了。”
胡怜妗想再次挽留她们,“我们家空房多的很,将就留宿一晚,明早我睡醒亲自送你们。”
陈涵的态度已经开始倔强,脸上带点粉,笑容很大方,但你怎么说她都不会认真听进去一句,就当“耳朵一只听另一只就出”,又有点儿不想麻烦别人的语调:“”天色太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就在你家隔壁小区,走两步路就到了,活动活动筋骨。”
胡怜妗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在强求,目送她们背影逐渐离开。
刚下楼梯没多久,冷风呼啦啦地往脸上打,小腿冻的直哆嗦,手尖也缓缓变凉。晚上大街小巷的风也冷冷淡淡,混沌店老板娘弯着腰拖地板上的灰尘,准备开始打烊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变少。
胡怜妗的脚后跟被磨得出血,酸痛无力,隐忍不言,她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只是小心搀扶地徒步走回了温馨的小家。
回到家时,已经晚到星星遍布天空,华星秋月,整整十一点钟。
沈清年披下乌黑亮丽的头发,浓郁的石榴味散发着,她瘫在软软的床上,昂头望着天花板,她自己对以后要走的路迷茫地不知所措,到底到达什么程度才能满足强烈的野心。
思考足足十分钟,她若有所思地直立身板坐起来,喝了杯新鲜的热牛奶,嘴里一边又一边呢喃道:“自古皆知花与蝶,谁人知晓蝶与叶。”说完,沈清年往棉被一套 ,伸伸大长腿,为了饱满圆润的头骨,她只能每天晚上都侧着头一边睡,保持一定程度,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头骨没有之一。
不一会儿她就进入梦乡,终是周公解梦,难见消。
刚入冬,连吹来的风都是令人窒息的,这温度要是有人穿上很单薄的衣服,简直是不要命。今年柔苏市又要下雪了,刚开始的一俩个把月还好,到了快要过春节的那几天,门都不想出,待在家烤火炉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指尖冰凉,瑟瑟发抖,昏黄的灯光下段盂川在烤火炉上搓着双手,冰冷地翻看着手里的手机。
亲爱的妈妈:"最近天气转冷了,多添几件衣服,不要着凉冻坏身体。"
亲爱的妈妈:"好好学习,别耽误了学习成绩,以后妈和你爸才能安心。"
亲爱的妈妈:"你爸又去出差了,等他过年回来带我们去外公外婆家玩几天。"”
段盂川纤细修长的手滑动了个表情包,“好!””
段盂川:“放心,不用为我操心,照顾好你的身体。”
段盂川很久都没有探望外婆家,相比门口的小数也长成了参天大树,给后世子孙乘凉休憩。
段盂川:“记得别让自己太累了。”
他耐心地等待着陈涵的回复,听着屋外风的自由声,达到了自由的最高点。刺耳的鸣笛声消失在漫长的黑夜里,忽隐忽现的沸腾声和吵闹声。
“又要钱,钱钱钱,你的眼里只有钱吗?”“妈,我想你了,想回家了。”“我离开了你我活不下去,只有死才能解脱现在遍体鳞伤的我。”
是啊,世界不会让每一个人得到相对应的公平。
但有人不会因为旁人的话语,会给足你想要的安全感,会毫不犹豫地偏袒你,不为别的,因为是你。
一声玻璃撞击的声响,"嘭”,打破了他的思维。
原来一只小鸟在这狂风中,不小心撞上了厚厚的玻璃,小鸟并没有放弃停滞的脚步,弱小的身躯扇动着受伤的翅膀。前方的路啊,只能由它自己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堂,飞向那个属于自己的天空。
人以是如此,我们不该活成别人口中描述的自己,我们要成为镜子中最好看的自己,因为那是另一个自己。
陈涵:“不要为了成绩而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你才是妈妈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