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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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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尹智厚陪着金丝草回酒店去搬东西回家。而她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虽然每年都看照片,可是真想不到江山已经长得那样高,你知道吗,那时候他心疼我打工,连学校的饭钱都不问我要,我一直担心他不长个子呢。”
智厚听她声音雀跃很是放心。 “江山篮球打得很好。发育的时候多运动,自然是会高的了。”
“呵呵。”丝草笑得开怀,“爸爸也是,在渔村的时候常常喊背痛脚痛的,昨天他跟我说现在都不会痛了。”
“去爷爷那里看过,说他的身体不适合出海,风吹雨淋自然会痛的。这几年一直住在首尔。所以好很多。”智厚耐心得跟她解释着。
“啊,妈妈说江山今年就毕业了呢。他们都要他学商科可他偏偏就去报了医科。呵呵,他成绩是不是一直很好?”
“恩。江山很聪明的。”智厚答着,没有意识自己的语气竟带着一点骄傲,好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金丝草听他一句一句答得自然,忽然不吭声了。只觉得他们之间这些对话,听着是那样平淡的家常,但却让她心潮起伏,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老是小鹿乱撞。从前又不是没有过那样得日子,好像在韩屋一起过冬,和爷爷一起出去钓鱼做鱼汤,三个人一起去诊所上班,她不是一直也都做得很自然么?为什么现在换成智厚走近到她的家亲近她的家人,会让她这么心跳?
智厚听她突然沉默,便看了过去,或许因为昨天哭了太久加上睡眠不足,她的眼圈仍有些红肿。 “丝草,要不要休息一下,昨天没睡好吧,累不累?”他隐隐听到,昨夜丝草和妈妈几乎聊了一整个晚上。
“啊,不累。只是有点困。”金丝草甩了甩头,忍不住得打了个哈欠。
“先睡一下好了,到了我叫你。”
人就是这样,别人不问的时候自己也不觉得。但智厚那样一问,她还就真的犯起困,歪过头去,很快便迷迷糊糊睡过去。可睡得浅,意识里隐约蹦出来昨天夜里妈妈讲的哪些话。
……
“一个人是不是很辛苦?受了很多苦了吧?”
…“丝草一个人在英国,有没有其他的朋友?”
…“金丝草,让妈妈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看了。哎…真是傻孩子…我把你生下来,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女儿啊…”
……“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傻孩子…”
…”丝草啊,智厚待你实在是很好的,连我们都几乎接受了的事实,只有他还一直抱着希望的吧。”
…“丝草,这些年真的多亏有他在…不管是真的女婿还是儿子,有时候也未必像他做得这样多。”
“丝草,现在是和智厚在一起吗?…不是很久以前就和智厚约会过的吗?我看他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啊。”
……
车子已经到酒店门口,智厚见她仍睡着,也不愿吵醒她,只把车缓缓地平稳靠在边上。
金丝草脑子里一句接着一句闪过昨天的话,画面也一幅一幅地切换,她只是低声地嘟囔着,“对不起……不要……不会的……”
是啊,很久以前就约过会了的,是去骑马了吧?那是路易…丝草好像看见那匹全身雪白的、她第一次骑过的也是唯一骑过的马。然后去乘缆车了吧,她听到智厚好像说那是他第一次坐。然后呢…?
是回家了,第一次去到前辈的家里。那个时候…没有爷爷,看上去还是那样寂寞的一个家…
他说了什么?
他说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他说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俊表会喜欢她了。他轻轻地靠过来,他是要吻她吧?
他是要吻她啊。
如果说在海滩,是因为心疼而想要抚慰他地接受了第一个吻。那这次这个吻,该是真正的约会吧,是男女朋友之间的,这一次,想要像一个女朋友那样接受这个吻,可还没有闭上眼睛,却在那一屋子的、从小到大的关于瑞贤姊的记忆里,浮上来一种微酸。
他的眼神那样温暖清澈,她的心明明跳得那样快,却要不自然地躲过头去,错开了成为真正女朋友的这一吻。
于是,就错过了什么吗?
是的吧。可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呢?
金丝草觉得画面好像擦坏的胶片一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后她轻声吐出一句“可是…前辈…他不是的…”只是后面的字含糊不清得给吞了音。
尹智厚听到她叫他,不由偏过头来看了看她。见她眉头微皱,便轻轻伸手过去。只是刚碰到她眉心,就见她缓缓张开眼来,迷迷惑惑地看着他。
这时候智厚不知道该收手还是怎么样,在原处僵了半秒,跟着手指朝上替她轻轻拨开刘海,笑了笑,“睡醒了?”
“恩。”金丝草盯着他便出神了。
怎么那么神奇,梦里的人就在她睁开眼的瞬间,真实地出现在面前,一样的眼神,一样专注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吗?” 智厚看她瞧得专注,竟是一瞬不转,以为自己有异样,不由伸手摸摸脸。
“呵呵,就是觉得很神奇。”
“什么?”智厚并不知道她指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神闪着光,那光芒对他而言好像奖励一般。
“不知道。只是觉得,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每一天都好像必须得要见着你。明明我们已经有很久没见着了啊…可现在在这里,看着前辈,仍然觉得你是每天都见面的人。真的是很神奇。”金丝草一个字一个字说着,却不知道每一个字都打到了智厚的心里。
怎么那么刚巧。对他而言,她也是如此。如果有哪一天不见着她,就好像被掏去了生活的一部分一样——不,或许是生活的全部。可缺席了这么多年之后,再见到,就又放佛那之间的空白,是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她此刻就在他眼前,再真实不过。
他知道她在,却仍是控制不了地觉得想念。
是被她眼里的光吸引着吧,智厚忽然忘了自己想过的很多东西,比如说要再给她一点时间,比如说应该要再对她确认自己的心意,可那一瞬间真的都忘了,他就那样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在最好的时光,时间总会静止,为那些制造美好的人匀出只属于他们的空间来,感受最真实的彼此。
就好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