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tus-答应不爱你（厚草）》勺子Segyero

21、第 21 章

　　小小的客厅今天好像摆宴一般，江山郑重其事地把全家福摆在边上，桌子抹得干干净净，碗筷擦了一遍又一遍，等菜上桌的时候和智厚聊着天。
　　“看到姐姐的时候，哥吓了一跳吧？”
　　智厚微笑，“没有吓。那一刻是什么感觉都涌上来了，所以反而感觉不到任何。我说不清楚。”他说的是实话，那是他一直期待着的，没有放弃过的希望。却在发现那是真的时候，失语到连脑子也是空的。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做什么，没有思维。只是教眼前的人填满他的目光他的心。
　　“真的好像做梦一样。”江山的语气带着感慨，他不停地朝厨房张望，好像生怕那个画面会突然消失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
　　智厚看着江山的样子，心有所感地点头，“我明白。”

　　“好了好了。”爸爸帮着把鱼汤、年糕、料理鸡、杂菜端上来。
　　金丝草眼睛还是肿肿的，拿着勺子只轻轻尝了一口汤，便又掉下泪来，“真好喝，还是这个味道。”
　　“呀，说了不能再哭了。”金江山戳戳她的手肘，夸张地叫着，“眼泪都掉汤里是要我喝苦的吗？”
　　“好啦。”丝草感激地朝弟弟看了看，收起眼泪，笑得灿烂。
　　智厚看着她，这才慢慢落下心来。他今天一直在紧张，怕她抗拒，怕她激动，怕她听到以前的事又再伤心，怕她看到家人内疚…怕得有太多太多，这一刻看她终于笑了开来，他才微微松了口气，也拿起碗筷。
　　气氛在食物的咀嚼中，慢慢轻松起来。丝草爸爸更是拿出家里一直藏着的酒来，也给智厚和江山也倒了一些。
　　金丝草这时候才意识到，之前一直没注意的事。那就是，尹智厚似乎跟她们一家人都很熟悉——江山很自然地叫他哥，爸爸妈妈并不叫他智厚少爷，都是直呼他的名字。爸爸替他倒着酒，多少杯他都是那样好脾气地接过来喝，而妈妈几乎是习惯性地伸碗过去接智厚夹给她的菜。那几个瞬间令她发怔，只觉得自己离开了六年，倒是智厚同家人更亲近一般，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醋意，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为甜蜜的心情。
　　她自然是不知道，这间和干洗店连着的老房子是智厚重新买回来的，这些年来，他常常来看他们一家，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太想念她而常常去她原来的房间呆上一整天，后来次数多了，他也开始会教江山功课，爸爸身体不好的时候也是他陪着一起去医院看。时间就这么流过来…
　　金丝草咬着筷子，怔怔看着这个明明应该跟这屋子格格不入的尹智厚，这样融洽地坐在他们中间，就好像他一直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一般自然。
　　“丝草，怎么不吃了？”智厚发现她恍了神，轻轻问了一句。
　　“啊…没有…”她回过神，胡乱夹了一道菜往嘴里送着，心里有团东西慢慢纠起来，沁出一丝一丝的甜。

　　因为太高兴，也是难得这样地喝酒，丝草爸爸竟很快就倒头睡下。
　　“不能喝还乱喝。”丝草妈妈气冲冲地站起来拖他进屋。
　　“呵呵，姐也是一样。一喝酒就睡觉，真是遗传。”江山也站起来。
　　“喂…江山。”
　　“本来就是啊。还好我遗传我妈。”金江山得意地笑了一下，帮着妈妈扶爸爸进里屋。
　　妈妈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件爸爸的睡衣，“智厚啊，外面雨下很大啊，你又喝酒了，这么晚开车回去太不安全，我看今天就留下吧。江山和爸爸睡，你就睡他的房间。丝草和我睡。”
　　他并不拒绝，自然地接过然后道谢。
　　于是吃饭时候那种微妙的心情又浮了上来，只是这次没有忍住，丝草问出了声来，“前辈和爸爸妈妈都很亲近啊。”
　　尹智厚怔了一下，想说这几年来都是这般相处的，好像一家人那样，但那话只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觉说出来不妥。一个犹豫下，只听到丝草妈妈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傻孩子，智厚是自己人。”
　　妈妈话音一落，丝草只看到智厚对她微笑了一下。心跳，就那样一下子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