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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拟红妆故人忽来归 上卷勾魂谷 ...
静谧幽僻的小道上,四行马蹄印歪曲向前。
二月正好,出了北境往南走,天渐而暖了,到处都是草长莺飞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柳珩瑄低头看了看□□的小矮马,只觉怎么看怎么别扭。马儿走得不快,身子在上边便一颠一颠的,活像要把他全身的骨架子都颠散了去。
再看看身旁的花如水,骑着那乌云盖雪的高头大马招摇过市,一手捏着酒壶往塞着柳条儿的口里灌,颇一幅好整以暇的样子。
柳珩瑄心想: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喂,咱们两个神仙为什么要骑马呀?”终于,老桃树忍不住一阵哭嚎。
花如水闷了口酒,道:“你不觉得骑着马上路,才有点在人间的样子吗?”
他说着,头上的红蝶好像听懂了似的,颇为欢快地在两人周围自在翻飞。
柳珩瑄听罢,自觉见鬼,一双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花如水。可转念一想,又觉着这恐怕才是霜秋白最初看上的模样,鲜衣怒马,纵情驰骋,他本就不是那种活生生把自己搞成怨妇的人。
于是又松了口气。
花如水看出他想说什么,又道:“我知道你想问徐青州临走时对我说了什么,其实也没别的,不过是清风堂的来历罢了。”
“我猜,与他和那小狐狸有关。”柳珩瑄被马颠得晕晕乎乎,难得脑子还能转得过来。
“没错,当年叶星星悲怆自绝,死后怨念被浸在血泊中的狐尾所汲取。九尾狐一族灵识附于九尾之中,本就是天生灵物,这么一来便开了灵智,化身为人,几百年间收容同被诅咒的蚩尤部后人,靠着邪术逆天改命为祸一方。”
花如水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狐尾精气耗尽,变回了原形,结果又被转世后的叶星星所拾取带在身上,就那么生生世世挨在了一起。”
柳珩瑄听得笑起来:“这俩的缘分还真是离谱。”
“还有更离谱的,”花如水挑挑眉,“捡到狐尾不久后,转世的叶星星便创立了听剑山庄,这么多年一直在搜寻长命灯的下落,哪成想竟在狐尾主人那里。”
“若不是最近离奇的事看的多了,我定会觉得你在给我讲话本。”柳珩瑄扶额,若非得顾及蟠桃族老祖宗的颜面,他定是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今日春光格外的好,且路上还有些风,便格外怡人。花如水骑着马走在路上,顺手折下路旁一株淡黄的花插入发间,满手都是醉人的甜香。
柳珩瑄笑道:“没想到这里竟也有含笑花。说起来好久没回谷中看看了,不知道现在阴司都成什么样了。”
花如水晃了晃酒壶,没听着响,随手就把葫芦扔在了路边,吐出柳条儿道:
“再有半个月,天彻底暖了,咱们就到九洲城了。到时候就回谷中去,把阴司和南庄都修一修。”
柳珩瑄偏头看着他,有些诧异。
或许连花如水自己也没注意到,他说的是“咱们”。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自以为的薄凉与冷漠都被时光的洪流给冲淡了、冲化了,暖风吹过三四道,便将心门吹得敞开,往里面沉甸甸地塞满了人。
岑安、常玉、胡阿九、叶星星、柳珩瑄……还有
霜秋白。
因为这一个人,他从人变成鬼,又从鬼变成人。天上地下走了一遭,终于心无旁骛地回了人间。
也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自由吧。
柳珩瑄不禁勾唇,回想起清风堂里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我之前说,一直都是小秋白像你,是因为当初若不是你那一缕生魂,他早就被十二年的黑暗给吞噬得一干二净,绝不可能清明度日,成为那么一尊圣佛。”
“你是说……”花如水忽地怔住。
“我是说,你的魂魄太过纯净,驱散了他心中所有怨念,渡他回了人间。”
花如水坐下马儿突然停了,他即在杨柳树下,杏花微雨,满袖都是春风。他伸手扶住发间黄花,指尖被花瓣摩挲着,不知是他看花,还是花看他。
那红蝶飞了好远,忽又拍拍翅膀飞了回来,停在含笑花上,翩翩洒着银辉。
倏尔,花如水咧嘴一笑,仿佛天都变蓝了。
“原来,我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我……是人啊。”
他望着天笑着,忽然就想起江州城里的一首小调来——
我笑春风为过客,念山念水作归人。逢君互道昔年事,犹扫新红半叩门。去岁折花问杨柳,骑牛访客到春深。山高水远天长路,一剪桃夭自在魂。
是的。
春风自在,我自在。
桃花灼灼,君灼灼。
忽然间,长命灯自柳珩瑄的袖中不召而出,花如水腰间挂着的霜花扣也俶尔飞了起来。那佩环相扣一时“铮铮”地响,红蝶飞去,衔着桃花点落其中。
刹那间,都亮了。一缕纯白朦胧的雾气自霜花扣中缓缓升起,陡然注入到长命灯中,烧起一簇极清极清的冰□□火。
那是清风堂的月圆夜,曾被霜秋白拿走的生魂!
“长命灯亮了?”柳珩瑄惊道。
花如水双手接过那灯,转瞬便明白过来:原来三年前霜秋白身死魂灭后,与他融为一体的自己的生魂便脱离出来进入到霜花扣中。如今他枷锁已无心门已敞,这一缕本该归位的魂魄也便受他感召进入灯中,以己之名,照亮故人回家的路。
花如水微微一笑:“看来,我不用再受一次剥魂之苦了。”
他看着前路,愈发春色撩人,猛一夹马腹,策马奔向了前方。
“驾——”
半月后,九洲城。
九洲城地处西南,天气犹暖,又总多细雨。此时正清明时节,更是微雨燕飞,梅子黄时,满街的人都披着蓑衣、撑着伞往来迎送。
花如水自不必说,青柳伞斜斜撑着便很好;柳珩瑄没什么可避雨的,便一个响指撑出个结界来,干脆躲在了里边。
蟠桃一族不擅战斗,稀奇古怪的术法却是一大堆。
花如水斜乜着看了他一眼,叹道:“真是无趣,没听说过‘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吗?你这样躲着多没意思。”
柳珩瑄“切”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你倒是潇洒,怎么不把伞收了淋雨去?”
没成想,花如水听罢还真收了伞,挥挥袖就行走在了雨里,且行且歌。
幸而他只是自己哼哼,没叫旁人听到,不然这满街踏青赶趟的人,恐怕都得溜之大吉。
此时天色稍晚,雨也不大,便已有人在自家插着杨柳枝的屋檐下点起了火,掏出一叠又一叠纸钱准备祭拜亡人。
香烟荡啊荡,活让整个城都多了些敬畏来。
“咳咳,这满大街的烟味儿,我可受不了,你爱干嘛干嘛去,我先溜了。”
柳珩瑄被这香烟味呛得厉害,三两句没讲完,转眼就溜之大吉,剩花如水一个人倒乐得清闲。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看见前边支着摊卖糖水的铺子,突然便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正月,霜秋白第一次出谷,在街上横冲直撞的样子。
阳光那样好,落在他脸上。那么傻,笑得像个孩子,连撞了人也不知道,累得自己给收拾烂摊子。
可自己呀,甘之如饴。
“杏花,卖杏花!”
“糖葫芦,卖糖葫芦诶!”
“客官,看看我这花瓶,可是前朝宫里的物件,绝对货真价实……”
花如水穿梭其中,不必说什么,只听着,便觉出一片太平盛世的味道来。
清明时节,人们敬畏先人,但又从未因为沉湎而忘了活着的人要依旧向前。怀念与生活,总是一条路上的两条平行线,记得一条的同时,也要记得另一条才好。
他正出神想着,忽然便见一位满头戴着花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挥着花枝朝他咧嘴一笑:
“公子,买花吗?”
花如水笑着摇摇头,道了声“抱歉”。
那姑娘性子很好,并未沮丧,而是接着说:
“公子,我看您去的方向,是白公祠,到那儿上香的人都喜欢带一束花。听守祠的人说,那位仙人喜欢花,曾经还给门下之人取名叫‘侍花郎’。”
花如水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什么侍花郎?白公祠……又是什么?”
“您不知道啊?那您肯定是外地来的。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城外深谷之下曾住着一位仙人,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十万恶鬼,保一城平安;三年前,更是以性命为代价,封印了那群恶鬼,这才使得天下苍生免遭涂炭。人们为了纪念他,就在原本花烟楼的位置建起了祠堂,日日香火供奉,祝仙人世世喜乐。公子,公子……”
“嗯?”
小姑娘见花如水出神,留心唤了他半天,才将人唤醒了过来。
见花如水回神,她莞尔一笑,复举起花枝,问道:“公子,您真的不买一束花吗?只要两枚铜钱。”
花如水望着花枝,忽然失笑,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来,一手递过银子,一手将花枝接过,道了声“谢”。
姑娘性子倔,一定要找他钱,花如水实在拗不过,干脆将一篮子花都买了下来,提着花篮往白公祠的方向走。
花如水走着,天渐渐暗了,也渐渐晴了。他看着天边出了一轮月亮,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才短短三年时间,这里的人对霜秋白的态度竟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从前人们都惧他、怕他,唯恐哪日他魔性大发拖累天下人一起陪葬;如今却是敬他、拜他,盼他来生平安喜乐。
其实人一直是那个人,只不过之前活着,这会儿死了而已。
然而人已经不在了,再多的惦念又有何用呢?
可转头这么一想,不正是因为有了这颇多惦念,人间才得以辛酸苦痛,各成欢喜;世事人情,才得以风波不平而颠簸不破吗?
这么想着走了一路,街上竟热闹起来。与之前人们赶着上花烟楼不同,街上并不拥堵,也并没有太多狂热的喧嚣。人们见面只是各道安好,你问问我今天吃了什么,你问问他明天要上哪儿去,总之都是些平常的问候。
虽烟火庸俗,却暖人心。
花如水看着这里人逐渐多了起来,留心怕被认出惹些麻烦,便随手变了张面具戴在脸上,提着花篮便进了白公祠。
祠堂院内极其雅致,与花烟楼的奢靡大为不同。然而莲花还在,其余花色也栽了许多,满园望去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再往里走,即是供奉香火的祠堂正殿了。花如水抬眼一望,不由地有些惊喜:只见那挂着白衣仙人像的周围都摆满了各色花枝,有桃花红、杏花白、梨花素,装点在人像间,像极了霜秋白一衣雪色站在花间,俯首低低笑着。
上香的人很多,今儿又是清明,人们便都惦记着仙人在地底下怕少了香火受人欺负,便争先来了这里。故而守祠的人招待了许久,才看见门外徘徊着的那人。
守祠人缓缓走出,来在花如水面前,拱手道:“公子可要进来上一柱香?”
花如水稍稍抬眸,只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人,笑道:“是你。”
这位守祠的公子,不正是三年前挺身而出的那位书生小哥吗?
小哥愣了一下,打量了身前这人老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却听得花如水轻笑道:
“我若进去拜他,好像不太成体统。”
听他这么一说,又见得这一身熟悉的白衣,小哥一拍脑袋便猛然认出了他,直结巴道:“你,你……”
“嘘——”
花如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宣扬,而后将花篮交给了小哥,便挥挥袖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小哥悠悠地念了句:
“真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啊……”转身又走入了祠堂。
花如水出了白公祠,心下是五味杂陈。忽又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嚷,四下叫好声此起彼伏。他正有意去凑个热闹,随身收着的长命灯竟陡然一烫,忽然大亮起来。
顾不得许多,他连忙取出这灯来,怎料灯光悠悠一闪,竟也指向那人声鼎沸的方向。于是乎,花如水脚步一急,便匆匆赶了过去。
此地离白公祠不远,正搭着一方戏台锣鼓喧天。台上人扮上妆,正咿咿呀呀唱着出《白蛇传》,催人泪下。
灯光越发亮了,花如水挤过人群到那戏台前望了许久,到底没望出什么端倪,只得拉住身旁一人问道:
“劳烦问一下,这是在做什么?”
那被抓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哥,一边叫着好一边回他道:“小哥你是外地人吧?我们这儿啊每年清明,都喜欢夜里摆大戏。人鬼神仙混在一起听戏,都看一看这凡间的热闹。这不,正演着呢?”
锣鼓紧地一响,台上人鞠躬下台。
大哥道:“这场完了,小哥你等下一场吧。”
“多谢。”
花如水并没有什么心思听戏,只想在长命灯光指引下,尽快找到霜秋白的残魂。寻觅不见,不由地万分着急,只能在这人群中左冲右撞,一个个地掰过人们的脸看个清楚。
“诶,你谁?”
“干嘛啊这人!”
“你扒拉我干啥!”
……
一个不是,下一个也不是,那个瘦削的少年不是他,高高挑挑的小郎君也不是他……这里,没有霜秋白。
他找不见他的霜秋白。
花如水持灯的手有些发颤,他低头看去,灯光仍是大亮,幽□□芯里的生魂兴奋地上蹿下跳,像是感应到故人气息却迟迟不见,又有些着急。
他想,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他的小白才躲着不肯见他;是不是小白还在怨,怨他来迟,怨他无能为力,怨他给不了那想要的人间。
可不是啊,他分明知道,他的小鬼最是天下顶好的人,会憎、会怒、会怕,就是不会怨。
忽然间,三弦儿猛地一响,人群又喧闹起来。
花如水感到心尖骤然一动,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给笼罩住了,福至心灵般,他回头望去
——那戏台上,一袭霜衣登场,眉目温柔,一如当初。
“小白!”
他大吼着穿过人声堆嚷拥挤的人群,在台上人淡淡的凝望中冲上台去。
他与他的目光在喧嚷里交汇,四下繁华,那阔别久矣的奔赴竟显得寂寥异常。
当花如水猛地跳上台去,这才注意到锣鼓并没有继续响,人们也并没有看到身前的霜秋白,只有他,只有生魂燃烧着长命灯芯的他,能看到他的小白。
“小哥你……”
“跟我走好吗?”花如水不理会旁人都在说什么,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日夜魂牵梦绕的人。
然而霜秋白却目光痴痴的,神色也木木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浑然不认识身前之人一般。
花如水见他没反应,心刹那间凉了个透,就连手里的灯也险些抓不住了。
他伸手去抱霜秋白,然而扑了个空,虚弱的残魂根本由不得阳间人触碰。他双唇抖动着,转而去摸他的脸,摸不到,只能勾勒出形状。
花如水的手顺着那眉眼缓缓向下,横斜稍弯的长眉柳叶一般吊梢垂飞;双眼的形状那么好看,眼角微微向上多情又英朗;那鼻梁多么挺拔,却不锋利,像细雨洗过的青碧山峰;那双唇又是多么温暖,海棠含露一般令人心驰不已。
他声音有些颤抖,低声道:“小白,你看看我。”
戏台下的人们面面相觑,浑然不知台上这人在演些什么,但又觉情真意切,一时竟不愿打搅。
三弦儿拉起来了,乐师的琵琶声也响起来了,只听台下叫了声好,一盏天灯蓦地飞过夜空。
只听得一直沉默不语的霜秋白忽地开了口,一开口便是一首苍凉的唱词:
“只看得柔肠百转摧断,乱红儿飞去满园荒。潦倒秋声唱不尽,恁得是销魂模样。眼见的春花秋月今朝尽,忽听得雕栏画栋转头空,古来多少事,把盏对黄粱。”
花如水见他两眼空空,口中唱来却已把悲欢唱尽,不由地也是百般愁肠,只开口道:
“我哪管什么今朝尽,转头空,我只知当下是你,此刻是你,管他昨天什么样,明天又怎么样?”
霜秋白继续唱,台下人接着听,虽不见戏中人,却半点也不见惧意,倒是被唱碎了心肝脾肺肾。
“我道那锦阙金枝儿好,又怎料得一场空?富贵浮云日,皆做得个秃头和尚撞荒钟。眼见得莲花谢,眼见得桃花红,眼见得风雪满春郊,往事付凋蓬。”
那琵琶声愈发凄清,台下啼哭也愈发如怨如诉。霜秋白这唱的哪是戏啊,他唱的是人间离合,唱的是富贵断肠,唱的是痴儿怨女,唱的是世事成空。
他唱的是,过往活着的三百多年,他从来没吐露的心中疾苦,此时一曲悲歌,正是断肠。
花如水忽而大恸,万千悲凉一时涌上心头,望着霜秋白却仍盈盈笑着。
他便也唱,原来他也能唱得这般好听:
“门前月儿笑,荒草满春朝。夭夭溪上桃,花开莫烦恼。及时当行乐,把酒共今宵。我与故人归,此生亦逍遥。”
“我与故人归,此生亦逍遥……”
只听霜秋白幽幽念了念这句话,紧皱的眉头竟舒展了开,就连目光渐渐聚拢。
他痴痴斜首,莞尔,看着花如水的眼神逐渐有了光彩。
霜秋白好似回了神,倏尔一笑:
“美人哥哥,莫烦莫恼。美人哥哥,笑口常开。”
长命灯光华大盛,天灯次第飞起,一缕残魂转瞬收入灯中。
花如水忽然跪坐在地,一滴泪洒落灯芯
——浮灯变幻,他在其中,梦了黄粱。
上卷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关于小白与花花的过去,关于勾魂谷的时光,都一一了却了,重回九洲城,也算是给小白的过去画上了句号,此后只剩花花的人生还等待着重启。
第二卷红尘客,前边埋下的线正式启动,进入解谜副本模式,一段更久远的往事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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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拟红妆故人忽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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