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声远目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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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街头的电线杆随处可见，到了夜晚，一些狭窄的小巷便昏暗无光。
往往是一墙之隔，错落纷繁的广告牌、喧闹的人声便与暗处滋生着的什么东西分开来。
“笃、笃”
穿高跟鞋的白领，上野京子，走在昏暗的小巷里，得体的妆容也掩不住工作一天的疲惫。
她停下脚步，弯身揉了揉酸痛的脚踝，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响声随之停止。
“扑、扑……”
身后传来了两声……厚重的，沉闷的声音，随后似乎意识到女人止步，于是也停了下来。
“……！！”
女人弯着的身子猛地僵住，甚至都不敢转头看一眼，只感觉强烈的视线无声地附着在她身上。
……漫长的几秒后，“扑、扑”的声音再次响起，高大的阴影逐渐逼近。
上野京子浑身颤抖着，尖叫被巨大的恐惧扼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尖锐的气声，绝望地被动等着未知的危险靠近。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汪汪汪！汪呜！汪汪！”
突兀的犬吠划破近乎凝滞的空气，强势的驱散笼罩着小巷的恐惧，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一个灵活的黑影窜出来，对着女人身后鬼鬼祟祟的跟踪者一阵狂吠。
跟踪者终于忌惮地止住脚步，借着路灯昏暗的光，上野京子看见吠声的来源——一只皮毛黑亮的大狗，肩高足足到她的腰部！
此时黑犬拱起腰背，对着她身后呲牙，发出威胁的低吼，跟踪者见黑犬往前踏了一步，慌忙后退，转身逃走。
“扑扑、扑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得救了……
“……呼……”
上野京子明显地喘了口气，涌入肺中的空气让她清醒过来，转头看去，黑犬温驯地趴伏在脚边，皮毛光滑干净，闪光的温顺眼眸将视线无声地附着在她身上。
在恶劣的光照条件下，她只能大概看出犬类的轮廓。
“狗狗……”女人尝试着伸出手，轻轻呼唤，她想起来包里有些小零食，便低头翻找起来。
黑色的影子主动凑了过来，发出讨好的“呜呜”声，上野京子蹲下，抱住了软乎乎又微凉的皮毛，没有意识到它骨骼和肌肉的不对劲。
呼……得救了。
………………
上午11:00
“什么？！”
听着电话里的消息，毛利小五郎“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臂碰到桌上的酒瓶，骨碌碌滚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此时也顾不得酒瓶子了，不可置信地确认道:“你说——”
“犬婴杀/人了？！”
——犬婴案出现了死者，原本比起连环杀/人案不太受重视的事件一下子升级，搜查一课终于抽调出珍贵的警力用在这个案子上。目暮警部忙得焦头烂额，不得已找上了他的老弟。
“毛利老弟，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让媒体听到了风声，我被堵在警视厅这里，等会就要去新闻发布会……野田，把文件递过来，对，就是那份……警视厅所有人都忙成陀螺了……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拜托了毛利老弟！”
“喂！”
“嘟……嘟……嘟……”
“真是的……”
放下电话，毛利小五郎无语了一会儿，烦躁地抓抓头。
“毛利老师，是出了什么事吗？”更早一步得到情报的安室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前来问询，手里拿着妥帖包好的三明治。
“啊……是警视厅那边的电话，犬婴案出现死者了。”他的面色严肃起来，有了些名侦探的风采。
“是吗？真让人痛心，我相信老师一定可以查出真相的……毛利老师，你还没有吃饭吧？今天毛利小姐不在，我特地准备了三明治。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嘛！”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有心了。”
………………
千代晴也坐在马普尔咖啡厅的角落，这里的格局他特地调整过，既有很好的私密性又不会显得封闭严实，于是成了店长的摸鱼地。
青年垂眸看着手机里署名“0”的邮件，内容是犬婴案相关的资料和现场照片。
打扮靓丽的女人仰倒在地上，眼神惊恐，仿若有无声的视线跨过照片，远远注目着，传达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现场大片大片的血液刺激着人的视觉，宛若大型野兽撕扯过一样的惨状，只在野外才会出现——然而它发生在米花町，发生在东京这个繁华的，仅次于纽约的不夜之城。
现场遗留的足印属于四足生物，但看形状绝对不是犬类——中心爪垫面积比周围四个脚趾爪垫面积大得多，脚趾紧凑平行，趾甲尖锐弯曲且不可回缩。
警方为此甚至找了资深的哺乳动物研究专家，比对上千爪印——一无所获。
和之前伤人事件一样，从被害者伤口提取的唾液属于人类，黑色毛发、撕咬痕迹与齿痕属于犬类。
从足印来看，现场的“凶手”——姑且这么称呼——只有一位，四只脚行动协调，认定为同一个体。
监控资料里，只有一闪而过的模糊黑影，体型巨大，还有从现场巷子慌忙逃出的人影，做了伪装，看不出什么。
血足印延伸出现场五六米便凭空消失，似乎印证了都市传说中犬婴来无影去无踪的特性。
荒谬。
看见报告的时候，涌上千代晴也心头的就是一股荒谬感——
怎么可能？！
案件随着一条条现场痕迹的发现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怪谈的不祥阴云笼罩在人们的心头。
青年手指轻敲着桌面，手边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他又从铁盒里夹出三块方糖丢了进去。
“你怎么看？”千代晴也敲了敲脑海中沉寂的意识。
自那天摊牌后，他们达成了合作——江枳负责保住zero的小命，“他”则会在一切结束后送江枳回家。
“——成交。”
于是Q——姑且这么称呼——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布强制指令，将主动权交给江枳。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千代，毕竟我的身份是这个。”
“——不，还是叫你淮北好了。”对方断然拒绝。
………………
“你在问我这个案子？”Q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你个失智傻杯。
“这我哪知道？你才是玩家欸。”
“……”
“啧，要你何用。”
“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无声远目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