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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娘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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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喜欢偷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
“先生,你为什么这样说,我一直都站在这里,没有移动,也没有闪躲。”我蹙眉凝望。
他一只手抽出胸前的紫色方巾,一只手握上我的肩膀,微弯下身躯,“别动……”修长有力的手指夹杂方巾在我脸侧上下摩擦着,“脸上有灰……”精致的五官落入我眼里,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脸上,忽然就想到了前两天的事,我不禁打了一个机灵,反射似的拍掉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但也只是一瞬间。收起方巾,眼睫微闪“有趣的姑娘,就连脸上的灰也是,居然擦不掉。”
我着他,有些窘迫的说:“那不是灰,是颗痣。”
他嘴角抖了抖,似是忍住了那股子就要泛到嘴边的笑意。其实,也难怪他这样想,好多人都误认为那是灰。那痣,颜色太浅,偏灰褐色,而且是一小片,长在脸侧,距嘴角两厘米处。
他眼角含了笑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截在了唇边。
“Boss……”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近我们,恭谨的站到那人身后,他声音很低,却清晰的传达着每一个音节,“夫人说事情办好了。”
“有趣的姑娘,我得走了。”那人说完,也不待我应和,便越过我身边向一辆黑色奔驰走去。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他所说出来的永远都是陈述句,所以,你只能听他说。而你呢,说与不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天空的色彩忽然暗淡了下来,几片树叶随风舞动,又翩然落下,细密的雨丝倾然而落。这个季节终是因为一些异常的旋律,开始躁动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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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青椒肉丝盖饭,二号桌~”陈师傅大声招呼着。
“哎~好了。”我也大声应和。
夜晚的“明月”大排档总是热闹非凡,明月在洛城偏南面的位置,虽然没有在繁华的地段,却也是吸引了很多人,这还要归功于明月的镇店之宝青椒肉丝饭,这是陈师傅的拿手菜,他是老板专门从渝江请过来的,据有关人士透漏,他曾经被老板救过一命,不过这个中原因,有关人士就说什么也不肯透漏了,而我,本身对这件事也并没有太多的好奇,人家随便一说,我就随便一听,倒是楚安安一直追问不休。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几乎每天晚上大家都是忙到十点多,不过这两天很奇怪,每晚九点之前老板就会招呼大家关门,而客人们也都很配合似的八点多就匆匆吃完走人,有的甚至打包带走,或者叫外卖。于此,老板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告诉大家要注意安全。但据有关人士透漏,洛城的□□出现严重的帮会分歧,一到夜晚,各帮会都蠢蠢欲动。这个有关人士,就是现在站在我左手边的莫俊凡,他是老板的独子,和小澈念的是同一个大学,还是一个系,两人关系很好,他总是利用课余时间来帮他老爸打理大排档的生意,有时小澈也会一起来,帮我的忙。令人纠结的是,小澈的课业很多,一般只有周六的下午会空出来,而他的课余时间似乎很多很多,所以大家每天都能见到他那张可爱的脸。
因为小澈的关系,所以见到莫俊凡也会觉得亲切,他嘴巴甜的很,每天见我都是“桑桑姐,桑桑姐”的。
“草他奶奶的,怎么有根头发?”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大声嚷嚷着。
“什么??怎么了、我来看看。”莫俊凡最先冲了过去。
“草、你是这的老板?”那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莫俊凡。
莫俊凡虽然一直常来店里帮忙,却并未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恰巧今天老板有事出去了,店里的其他员工都是从乡下来的老实人,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禁失了方寸。我看了看那根夹在男人手中的头发,无论是长短,粗细,还是颜色,都和眼前这男人脑袋上顶的那窝草极为相似。其实,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赖账。可是,事情却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
于是我向前两步,拿过他手上的那根头发,说“先生,先别发火,我让厨房再给你重新炒一份。一会,等我们老板回来,我跟他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赠您盒烟。”
“给老子滚一边去!你是谁?我跟他说话呢,你搀和个屁!”那男人恶狠狠的瞪着我,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头发,使劲推了我一下。
我一个踉跄,没站稳,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摔到的时候,突然就被拽进了一个温暖怀抱,可当我看清他的模样时,却惊骇莫名,如遭雷击。
是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信息的男人。
他看也没看我一眼,一把将我推向了在他旁边的大个儿头。
“吗了个逼的,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草你娘的,你在苍哥的眼皮底下,满嘴出屎。你他娘的活腻了么?”大傻躲过向他“扑”过去的我,一个箭步迈到了那闹事者的面前。
我的身体还在不断的迅速的往下倾斜,身边传来莫俊凡刚刚反应过来的惊呼,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肯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被人拽住了腰上栓着的围裙的带子,我从未像此刻这般赶紧我身上的围裙。
“大傻,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哟。”殷三拉着我的围裙带子调笑着。
然后,我听到“嘶”的一声,大概是殷三他太有力量的,带子被撕扯了下来。“嘣”的一声,我还是与大地KISS了,我扶着身旁的凳子慢慢的爬起来。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原来工作服的料子都是没有质量可言的。”
我窘迫的站起来,低着头缓缓的推到了殷三的身后,我不确定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他们,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躲”。
可我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胳膊,“不疼么?”耳畔再次响起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就像清软的溪水抚过你造乱的心田。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莫名的让你心安。
惊雷淡淡的看着我。
“娘的,看见了没。你在苍哥的地盘,动他兄弟的女人,草丫的!”大傻指着我大声的吼道,悲愤至极。
众人顺着大傻手指的方向,齐刷刷的望了过来。那闹事的人满脸的横肉似是打了一个哆嗦。
苍哥兄弟的女人?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打个一个机灵,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消受这一变故的当然不只我一人,殷三也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大傻。
那个危险的男子,轻笑一声后,冷冷的开口道:“碰她的手是那只?”
闹事男开始吓得不停的哆嗦,颤颤巍巍的说:“郁.…郁……苍…娘的你你…想做什么?”男人早已失了方才的气势,磕磕巴巴的总算说完了一句话。
原来他叫郁苍,名字也如此的霸道。我在心里念叨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
“你说我想做什么?”郁苍轻蔑的挑眉。
不待那人回答,他便接着漫不经心的说:“大傻,把他那只碰过那女人的手砍下来。”
有人用手轻轻的覆上了我的眼,“不要偷看。”惊雷平静的说。
惊叫声、痛呼声、还有皮肉撕开、手骨断裂的声音,充斥在我耳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我瞬间惨白了一张脸,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些在妈妈身体里涌出的温热的血液,曾在无数个噩梦般的黑夜里模糊过我的双眼。
不知道夜为何又是如何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是用一副见了恶鬼似的表情看着我身旁的这些人。
“草、三儿,我刚演的好不好,娘的,我真想给自己鼓鼓掌。”大傻激动的说。
“我觉得苍哥以后不用再捧陆红了,哈哈哈哈……”殷三大笑道。
“你以为苍他不知道你这点小伎俩么,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宣战了。”惊雷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