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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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萧站在贾斌的办公室门口，无奈地抱着一堆文件。要问他为什么不敲门进去，因为魏枫和贾斌又在里面争个不完。
柳絮萧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争的内容很幼稚，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总是孜孜不倦。
“贾斌，你干嘛非得和我作对？”
“我哪儿有？不就是抽根烟，至于那么大惊小怪。”
“你以前答应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
……
柳絮萧不明白为什么魏枫对贾斌抽烟的事情总是那么执着，不过魏枫给出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柳絮萧会经常出入贾斌的办公室，所以如果办公室里烟气很重对他的身体不好。
被动吸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柳絮萧勉强接受这个原因，但是两个人经常为了这个事情闹一次，他也就变得无奈起来。亏以前魏枫还说他不闲，都已经闲到可以花大把时间和下属讨论完全无关工作的事情。
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的。柳絮萧抱着文件，决定去公司旁边的便利店买罐咖啡。
现在的街道还是有些空旷的，毕竟是上班上学时间，没什么人流。柳絮萧买完咖啡，从便利店出来打算进公司门时，他听见有人叫他。
“柳絮萧！”
柳絮萧转过身，看见一个男孩子，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里见过。
男孩走上前，直直地看着柳絮萧。
“你是……？”
“我是顾天奇家里的佣人。”
顾天奇……
那个名字，已经在柳絮萧的脑海里消失好久了。可是当眼前的人再次提及的时候，他的心仍然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恢复平静。
“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絮萧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变得淡漠，他不想再和顾天奇有什么特殊的关联，他有预感，他平静的生活会因此而被打乱，所以他害怕。
“你还爱他吗？”
弥玥别过脸去，像是不情愿地问了句。
柳絮萧微微怔了怔，这个问题曾经徘徊很久，但是如今的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晚上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谈，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行吗？”
“你们家的事，我……”
“求求你！”
弥玥激动地把双手搭在了柳絮萧的肩上，他的口气听起来并不是玩笑，而是带着重重的无奈。
柳絮萧一时不知所措，可是直觉告诉他不能让自己扯进他们家的事情里去。
弥玥放开了眼前人，转过身去。
“晚上6点我在酒吧等你，你可以选择来或不来。我一直在那里。”
柳絮萧看着眼前这个他不认识的人渐渐走远，只知道被自己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心情突然冒上了心头，他浑浑噩噩地走进公司，拼命甩了甩头，想将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干净。
他不会去的。
可是……
他突然一脚撞上了门，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贾斌办公室的门口。他这才惊觉自己粗鲁地踢了门，吓得往后一退。
“谁啊？”
贾斌的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柳絮萧想他和魏枫的争论也许刚刚结束。
“是我……”
柳絮萧轻轻开门进去，看到贾斌还是屡教不改地叼着一根烟。
“你踢门干什么？”
“……”
柳絮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组织了下语言，却发现还是说不出口。不过看贾斌的意思，也没有想要追究的心情，所以他索性保持缄默，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贾斌。
“你到底是怎么能够和魏枫那种人相处的？”
“他对我很温柔。”
柳絮萧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话是有多挑衅。
“嘁，你快消失。”
贾斌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柳絮萧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如今的贾斌惹不得，他也只好认命地退场。出了办公室的他，心里头仍然悬着那个人的话，如果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该去的话，他的情感却一直不断地催促着他。
这矛盾的两种情感交杂着在心里碰撞，让柳絮萧一直没法定下心工作。他觉得如果不在这件事情作个了结，他的心情永远也无法平复。
其实一直到弥玥的出现，他才惊觉原来自己以为平静了的心，只是暂时的安宁。一旦有即使只是一块小石子的敲打，他心中的波就能卷起千层浪。
他该默默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顾天奇的位置。那样一个存在于心里的身影，只是他好久没有去触碰。这样想着，竟失神打翻了桌上的咖啡，他赶忙拿过纸巾去擦，然而周遭的纸上还是染上了咖啡色的液体。
他静静看着液体慢慢侵蚀着纸张，直到把大半张纸都浸湿。
这就像他心中抹不去的伤，又渐渐开裂，鲜血慢慢地蔓延过每一根筋脉。
××××
柳絮萧站在“潮非”的门口，久久驻足。他想了很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6点10分了。终于他还是踏了进去。
他在下班的时候让贾斌帮他和魏枫打个招呼，他似乎没有勇气自己亲口去对魏枫说自己下班后不能和他一起去吃饭。
贾斌虽然表情展露的是厌恶，但还是答应了。
柳絮萧一进酒吧，他看到那个男孩在进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弥玥一看到柳絮萧，就打了个响指招呼他过去。
“今天顾天奇不在吗？”
“少爷今天没来，所以我才找你今天来的。我叫弥玥。”
弥玥友好地伸出手，柳絮萧也礼貌性地和他握了个手。
“我们去那边聊。”
柳絮萧跟着弥玥来到了吧台的一个角落，弥玥进到吧台里面，顺手拿了个调酒瓶。
“喝什么？”
“我不喝酒……”
“帮你调个酒精浓度低的。”
柳絮萧不知道怎么拒绝，也就只好作罢地点点头。他看到弥玥娴熟的动作，才想起之前自己在这里工作的唯一一天里，他见过这个调酒师。
原来他是顾天奇家里的佣人，应该是派着来暗中保护顾天奇的。
柳絮萧知道，顾天奇背后的许多东西，他都无法触碰到，他能看到的只是顾天奇展现在他面前的那一面，而那层薄膜后面的东西，他无法进入。
或许这也是他所顾虑的地方。
弥玥将调好的酒倒入酒杯，放到柳絮萧面前。
“谢谢。”
弥玥托着下巴，定神看了看柳絮萧，这个人过了一个月，似乎多了些男人的魅力。是因为工作让他变得和以前不同了吗？以前他看到柳絮萧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堕落的随性男子，即使脸庞再清秀五官再立体，散发的也只是一个男孩子的气息。
而如今不同，他变得有自己独特的气息在，融合了些男人的成熟。
“你在那家公司工作吗？”
“嗯。”
“有恋人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柳絮萧有些淡淡的不悦。
“对不起。我只是无法确定，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先说是什么事吧。”
“少爷和家人闹翻了。”
柳絮萧把玩酒杯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弥玥，那个眼神里也带着痛苦的男孩。他不想承认自己内心油然而生的一股担忧，他故意将语气放轻。
“然后呢？”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知道以后，和与自己想的一样，那根本就是最糟糕的答案。柳絮萧别过脸去，不让弥玥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和我没有关系吧。”
弥玥突然不接话了，他只是站在那儿。周围的人声喧闹，乐队的鼓声激昂。然而围绕在柳絮萧和弥玥之间的空气却稀薄而宁静。
“对不起，打扰了你正常的生活。”
柳絮萧没有想到弥玥会落下这么句话就走了，他不是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他饮尽了弥玥给他调的酒，有些微呛，但是由于酒精浓度不高，他还能承受。
他抓起旁边位子上自己的外套，走出了酒吧。
一直到出了酒吧的门，柳絮萧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但是为什么内心深处的他，却在暗暗谴责着自己的事不关己——那分明才是事实。他紧紧抓着胸口，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这是和魏枫交往之后，魏枫买给自己的。
可是这个手机里面，除了有平时一些同事的电话和魏枫的电话外，还有一个奇特的号码。那是顾天奇的，他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是怀着什么心情把顾天奇的号码输进去的，只知道本能的驱使让他这么做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他竟将选择停留在了那个号码上，按下了拨通键。
对方没有关机，但是电话响了很久仍然没有人接。在听到语音提示的无人接听以后，柳絮萧绝望地放弃了。
他想回去找弥玥，但是男人的尊严让他停下了脚步。
外面的人流涌动，但是他已经看不清。最后还是无奈地按下了拨通键，拨通了魏枫的电话。
“喂？絮萧，你在哪儿里？”
“我……”
“也不说一声就不知道跑去哪儿里了！”
“我让贾斌和你说过……”
“我还以为他骗我，害我等了好久。”
柳絮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原来魏枫和贾斌关系的恶劣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又开始内疚起来，当初应该自己去打声招呼的。
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权衡魏枫与顾天奇两个人对于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
“你在哪儿里？我去接你？”
柳絮萧看了看周围，像这样的在夜晚颓乱的地方。
“不用，我自己回来就好。”
“……你自己小心。饭吃了没？”
“还没有……”
“正好，我做点菜，回来一起吃。”
“嗯。”
柳絮萧挂了电话，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魏枫做了些家常菜，能让两个人都吃饱。
柳絮萧时不时抬头看看魏枫，从吃饭开始两个人就一句话也没有说。柳絮萧发现自己重蹈了以前和顾天奇在一起的覆辙，如今即使面对的是魏枫，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去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吃饱了吗？”
看着桌子上被吃得差不多的菜，还是魏枫先开了口。
柳絮萧轻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帮着一起把碗筷搬到了厨房。柳絮萧虽然不会做饭，但至少会洗碗，所以每次在家里吃完饭，即使魏枫说不需要他帮忙，他也会帮着洗。
柳絮萧细细地擦着手里的盘子，心里想着顾天奇的事，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牢牢抱住，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实。
“这个盘子是有多脏？”
“哎？”
柳絮萧疑惑地侧过脸看向魏枫。
“你都擦了他足足十分钟了。”
柳絮萧低头看着手中被擦得光亮的白盘子，才发现自己的窘态，想挣脱怀抱去把盘子放好，却发现身后的人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让我把盘子放好。”
魏枫像是听不见柳絮萧的话，自顾自搬过柳絮萧的脸向着自己，不由分说地触上那双唇。舌尖轻轻舔过每一颗牙齿，然后直入进对方的口腔，贪婪地摄取每一丝气息。
“唔……”
柳絮萧拿着盘子的手突然一滑，盘子应声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块块碎片，柳絮萧往后缩了缩，却被魏枫又拦了过去。
“盘子……”
“不用管它。”
柳絮萧欲哭无泪，他擦了好久，擦得那么干净的盘子，就这样成了即将进垃圾桶的东西。然而如今的他，已经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魏枫轻轻撩起柳絮萧的衣服，唇从颈间下滑到了胸前。
柳絮萧不自觉地微微泄出些声音，双手环住了魏枫。他感到自己似乎踩到了地上的碎片，脚跟有股隐隐的刺痛，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眉，他没有让魏枫停下。
在厨房做起来果然还是个技术活，柳絮萧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折磨断了。
高潮过后的柳絮萧无力地软在魏枫的怀里。
“碎片……”
“我等下会处理，先帮你洗干净。”
魏枫打横抱起柳絮萧，却发现柳絮萧的眉头突然紧皱，他往下看去，发现柳絮萧的脚后跟被瓷片划出了道口子，血正在慢慢地渗出，甚至滴到了地上。
“怎么刚才不说！”
魏枫一脸的担心与责备，把柳絮萧抱到卧室，在抽屉里拿出急救箱，找出了止血布。直到帮柳絮萧的脚包扎好，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像个小孩子一样地道歉。
“对不起。”
柳絮萧轻轻摇了摇头。
“帮你洗干净。”
“嗯。”
魏枫帮柳絮萧细心地清理完以后，温柔地把柳絮萧放到了床上，然后去厨房里处理盘子的碎片。
其实柳絮萧很痛，只是混乱的思绪已经冲淡的那股疼痛的感觉。即使他短暂地醉在魏枫带他去的那个世界里，一旦从那个世界脱离，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弥玥告诉他的那些话里。
他决定倒头睡过去，却就在他想要闭上眼的时候，他听到床边的手机响了。
他抓到眼前定睛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还是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