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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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啊。”
贾斌挠了挠头发，看了一眼柳絮萧，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阿枫拜托的，才不要带着这么个拖油瓶。”
阿枫？
柳絮萧白了他一眼，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其实他也不想，要不是魏枫问了好几次，而且已经尽可能地为他着想，他也不想来这里麻烦别人。
不过相比之下，他当然更不愿意让魏枫的一片好心白费。
其实贾斌是个好人，他是创作部行政创作总监，详细地给柳絮萧介绍了公司里的各个部门。柳絮萧想，贾斌应该是魏枫得意的下手，因为他工作起来干练而且精明，对于公司的一切了如指掌；即使是在给柳絮萧介绍的时候，也是有条有理，完全不是刚才抱怨时的孩子气的状态。
只是即使是这样，柳絮萧仍然觉得贾斌对他存有意见，因为他能亲眼瞧见他对待别人总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即使是对待他的下属也是笑脸相迎。
只是只要他的熟人一消失，也就是只有贾斌和柳絮萧两个人的时候，贾斌就没有正眼瞧过柳絮萧一眼。柳絮萧怎么说也算半个聪明人，因为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他都已经能记得，对于自己要学习的工作他也正慢慢地上手，而且贾斌有时也会发自内心地表扬下柳絮萧工作的出色。
这样说来，柳絮萧大概也有点明白，贾斌为什么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态度。
与贾斌完全相反的，是公司里别的职员的态度。同部门的同事也好，别的部门的也好，看到柳絮萧都是一副亲切的笑脸，有时看得柳絮萧心里不免有些毛毛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对待柳絮萧就像仇人一样，虽然他们根本没有过交际。柳絮萧觉得那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自己是靠关系进的门，就总会有正直的人心怀不满。
这不是他们心胸狭窄。
有时同部门的女同事有时甚至会亲手给柳絮萧送杯咖啡，柳絮萧一边道着谢收下，一边就得承受贾斌那投来的鄙夷的目光，真是做人难。
一天结束，柳絮萧总是会礼貌地给贾斌鞠个躬，毕竟是自己的上司。
“今天也多谢指教。”
柳絮萧正打算开门出办公室，他听见贾斌叫住了他。
“等下。”
“怎么了？”
贾斌掐了烟。说到贾斌的烟，只要是魏枫问起，柳絮萧一直帮他瞒着魏枫，在这一点上，柳絮萧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帮他。非得说出个理由来，大概是为了报答；不过若是魏枫亲眼见着，贾斌也百口莫辩。
“我们聊聊。”
贾斌示意他坐下，柳絮萧想时间还早，也就没好意思拒绝。说起来，他们除了工作上的交流，真正的谈天到还没有过。
柳絮萧发现自己第一次仔细地去打量身前的人。贾斌不工作的时候不戴眼镜，其实柳絮萧觉得贾斌不戴眼镜时更亲切些，刘海没有遮住他的眼，他的眼睛不算大，单眼皮。
“你应该知道那些人接近你的目的吧。”
“那些人是……”
“你明白的。”
柳絮萧是明白，所以他点了点头，只是他不知道贾斌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贾斌应该也明白，自己是明事理的人。
“而我不一样。”
“哎？”
“明天还有一天我的执教期就结束了。”
柳絮萧这才恍然，自己已经在这个公司待了快一个月了，他不得不承认时间流得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他讷讷地再点点头。
“你决定留在我的部门工作？”
“嗯。”
柳絮萧一直是这么打算的，而且他认为贾斌应该也不会有太多意见才对，毕竟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工作还是值得认可的。
“你工作起来是不错，不过毕竟是刚上手。”
“我会努力的。”
“我对待下属的严厉程度你也是每天都看得到。”
“嗯。”
“可别怪我到时骂人太狠。”
“那只是针对我吧。”
柳絮萧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和贾斌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贾斌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也好说话。不过贾斌这话听得柳絮萧也忍不住得反驳一句，看他平时对自己的下属做错事责怪起来也是温柔来温柔去，偶尔真的动动怒，也总会在最后自己消下气了。
所以，贾斌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转身看向玻璃窗外，傍晚的景色比较能取悦人，路上的车流开始变大，是到下班高峰期了。
柳絮萧一直到走出办公室，都在琢磨贾斌那句直言的话。
他执着地宣布自己是不同的，是想表达些什么。
终于还是想不通，他恍恍惚惚地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看到魏枫已经等在门口了，再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半了。这比他和魏枫约的时间晚了一刻钟，看来和贾斌闲聊的时候，他忘记了看时间。
带着满满的歉意，他硬着头皮走过去，看到魏枫的脸色虽不太好看却也平静。
“对不起，稍微多看了些工作……”
柳絮萧小小地撒了个谎，他觉得他和贾斌之间有些小秘密，即使他觉得将魏枫排除在自己与贾斌形成的一个圈之外不太好意思，但他仍然是这么做了。
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打从顾天奇教给他这句话开始，他就渐渐地依恋起了这个认为。
说起来，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顾天奇了，从表面上说，他们的生活的链算是彻底断了，断得连柳絮萧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突兀。
那以后顾天奇再也没有找过他了，柳絮萧总是说服自己，是他找不到自己罢了。
所以当这些小儿科的思想充斥脑袋的时候，柳絮萧又看到了自己表面幸福背后的悲哀，他还在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和顾天奇还会有交集的。
这一切终究会烟消云散，包括这些扰乱自己心境的思想。
“今天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
“去面馆吃吧。”
魏枫侧过身轻轻吻了吻柳絮萧的唇，他的车的车窗是镀膜玻璃，所以完全不用顾虑外面的行人。
××××
柳絮萧托着脑袋，看着魏枫把手中的葡萄酒饮尽。
“明天我就可以开始正式上班了。”
“嗯，学得怎么样？”
“还不错，贾斌有经常称赞我。”
“那就好，工作记得不要太累。”
“放心，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柳絮萧朝魏枫笑了笑，没有察觉到魏枫眉头的微微变化。周围的灯光，让他感觉似曾相识，吃完晚饭的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魏枫说想喝两杯，柳絮萧就陪着来了。
魏枫缓缓勾起嘴角，伸手抚上眼前人的脸，清瘦的脸庞怎么样都捏不出适量的肉。
“你怎么还是那么瘦，亏你跟了我以后大吃大喝的。”
“哪儿有大吃大喝，每天工作都很累，增的也给减回去了。”
“你能有我累？瞧我还不是一样健壮。”
柳絮萧垭口无言，只好暗自怪天上的父母基因不良。这让他也不由得良心不安了一把。
“离贾斌那小子远点。”
魏枫忽然有头没尾地扔出这么句话。
“他可是我上司。”
“我才你的头儿。”
“老头儿。”
“你……胳膊肘往外拐。”
魏枫作势就要打那个口不择言的家伙，可惜终于还是下不了手，看着柳絮萧得意的哆嗦样，便有再大的火气也得给浇个精光。
柳絮萧无所谓地摊摊手。
“放心啦，他对我又没意思。”
“你不知道，其实他……”
“是个同性恋？”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
“靠，那小子连这个都对你吐，还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
柳絮萧看着魏枫一脸的不爽，心里暗暗打了个颤。
“你们听起来关系也不浅嘛。”
柳絮萧故意带着浓浓地醋意，其实对于这一点打从他第一次听魏枫和贾斌说话的口气时就察觉了。
“他怎么能和你比。”
魏枫郁闷地往杯子里又倒了一杯酒，一脸的不悦。
柳絮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魏枫有的时候幼稚起来，说出来的话真是打死人也不相信他是个工作时沉着冷静的大老板。
他不得不承认，人不同时候的反差是靠想象想象不到的。
不过柳絮萧心里自己打着算盘，什么时候能知道贾斌和魏枫的事。他不是八卦也不是嫉妒，只是真的有那么些好奇，毕竟他们两个也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如此暧昧关系不清，任谁都会有那么股图谋不轨的求知欲。
顺带一提，自从柳絮萧在公司里开始学习，他就算搬到魏枫的家住了。反正魏枫的家又大也空旷，柳絮萧全当是为这死沉的房子加些生气，不过魏枫是全当柳絮萧心甘情愿地从了他了。
躺在床上的柳絮萧看着仍在电脑前工作的魏枫，脑海里想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床旁的灯开着，房间里还有一丝的光线。
“这些非得今天做完吗？”
“临时接到的工作，很快就好，你困就先睡吧。”
柳絮萧在床上滚了几轮，最终无奈地吐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没有抱枕睡不着。”
魏枫转过头，看着在床上抱作一团的人，眼珠子睁得老大半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但潜意识里又是极想睡觉的模样。无奈地苦笑，他开门出了房间，然后抱回了一个大的毛绒玩具，是个熊。他把熊扔给了在床上看着他的柳絮萧。
“让它先陪你。”
“什么嘛……”
柳絮萧像是不满又无可奈何地嘟囔了几句，抱着和人比例几乎1：1的熊，两眼一闭，沉沉地睡去。
魏枫看着那双熟悉的脸庞，轻轻抚上。他探过头去轻轻触了触那双唇，柔软的触感带着柳絮萧特有的肤香，让他微醉。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有多爱眼前的这个人。
连柳絮萧都永远不会知道。
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爱什么，他回答不出。他只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如此，想要爱护他，守着他，时时刻刻见到他，生生世世宠着他，那么强烈而刻骨。
他以前，不曾想着还会再见到这个人，他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和普通人一样。遇上一个合适的女人，结了婚组了家庭，即使他会一生都恋着那样一个男人。但是既然上苍给了他机会，甚至说是如此厚的一份大礼，他自然慷慨地接手再不转送给别人。
如今的他，已经不想去知道，柳絮萧那天为何会提出要和自己交往；或者说，他有可能是知道，就算不想承认，也是真切存在的，他也只能默默承受那份痛。这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爱需要付出的等同的代价，所以他不怨谁。
他只知道，他如今拥有他。
他们住在一起，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们是上司和下属，他们是恋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