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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Kapitel34 ...

  •   沈方见淡淡的瞥了一眼椅子上衣衫不整的男人,自顾自的整理好自己的领带。
      男人躺着领口,正抽着烟。在一片烟云浓雾里眯着眼看着背对自己的沈方见。
      男人笑了笑,伸手把烟熄了,道:
      “你在吴氏一直是这样工作的?”
      沈方见不答。
      男人也不恼,站起身走到沈方见身后,伸手揽着人腰,亲昵的在沈方见脸颊旁亲吻。
      沈方见有些恼怒的侧过头,躲开了男人的亲昵。
      男人眼神暗了暗,伸过一只手死死的扳过沈方见的脸。
      两人的脸一高一低的出现在镜子里,隔着一段暧昧的距离。
      沈方见看着镜子里疲惫失态的自己,胸腔的起伏不由有些大。
      男人气定神闲的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沈方见。
      “我还挺喜欢你的,反正你在吴氏也是做这样的事,在哪里不是做,要不等事情完了以后和我一起去国外吧。沈雁回那边我去见他的时候回和他说的,你不用担心。”
      “。。。。。。”
      “只要你今天点了头,我就去和沈雁回说,你就再也不用做这样的事了。”
      “。。。。。。”
      “怎么样,很划算吧。”
      沈方见深吸一口气,眼神里也带上了点从未有过的狠厉:
      “宋医生和您师出同门,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男人威胁的看了一眼沈方见。
      沈方见有一丝胆怯,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要是一直这样出于被动,总有一天他会被沈雁回唾弃。
      成为真真正正的弃子。
      男人看了一眼沈方见,就作罢。起身走到办公桌上喝了一口水,冷笑:
      “你认为他就是好东西?我可告诉你,宋衡可是十成十的冷血动物,心比冰还凉。”
      沈方见透过镜子盯着男人的背影,不信任的说:
      “可宋医生对你做的这些事可是不齿得很。”
      男人侧过头,有些疑惑:
      “他说什么了?”
      沈方见垂着眼,毫不在意的说:
      “到也没说什么,只是表明自己不会和你一样放纵自己。”
      沈方见嗤笑:
      “就和发情的狗一样。”
      男人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是想要从我这里问出些什么,不如实在点,把我伺候舒服。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和你说了,用不着这样激将我。宋衡他现在有求于我,就算心里对这些事再不齿也不会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你太不了解他了。”
      沈方见没有说话。
      男人自顾自的说:
      “你别看宋衡好像很干净一样,其实他比我还恶劣得多。虽然不随便玩,可是他玩得也不少。不过说来也可笑,他真真正正想玩的却玩不到,只有到处找相似的来打发时间。”
      沈方见淡淡的说:
      “这么说来,宋医生还是个痴情种?”
      男人喝完杯子里的水,又倒了一杯,转过身端给嘴唇有些干裂的沈方见。
      沈方见看着杯口上明显的水渍,心里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那是他刚喝过的位置。
      就这么正对着自己。
      男人挑衅的挑眉看着沈方见,沈方见淡淡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毫不变色的伸手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男人满意的笑了:
      “宋衡早些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玩过,那时候就只是玩也没个定性。后来回来之后玩得人就全是一个标准。含情眼,耳廓上有个痣。不管男男女女都是这个标准。怎么,你喜欢他的脸?”
      沈方见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恼,坐回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找了一份病例出来递给沈方见。
      “很久之前他就联系我,说有个朋友有一些心理上的疾病,希望能让我看看。刚开始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当我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就是本尊。”
      沈方见一目十行的看完那份病例,在诊断结果那一栏看了良久。
      男人靠在椅背上,唏嘘的说:
      “难怪能让他挂念那么久,长得真是——”
      “太漂亮了。”
      沈方见抬眼,冷冷的看着男人:
      “怎么?你喜欢他的脸?”
      男人咋舌:
      “漂亮是漂亮,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罢了。再说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是有医德的。千万不能对病人出手。不传出去了以后我还怎么在这一行混?”
      沈方见放下手里的病例:
      “你可不像是会遵从这些规矩的人。”
      男人笑了笑:
      “这么了解我?那孩子长得确实是漂亮,不过我不喜欢。太缥缈了,就像是海上的雾,如果不是一生都在海上生活的人根本就抓不住。”
      说完还揶揄的看着沈方见:
      “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的,明明白白的实体。看得见摸得着的。”
      沈方见也没有再多问,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离开前侧过头提醒道: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来吴氏见沈总。”
      “当然。”
      说完,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方见走到一楼大厅,又回头瞥了眼刚才他下来的楼梯。
      宋衡正站在哪里静静的盯着他。
      眼里充满了威胁。
      沈方见回以一笑,就抬脚离开了。
      不能动,难道还不能查吗?
      沈方见坐到车上,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有些吃惊,不过声音里那一丝丝骚动的兴奋,是这么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沈方见笑了笑,拿起副驾驶位上的文件一一看过:
      “没怎么,就是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什么人?现在在宁海还有人敢惹你吗?”
      沈方见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我哪里来得那些本事。就连查个人都要仰仗您,别说其他事。”
      沈方见时机适宜的示弱极大程度的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信誓旦旦的说:
      “你还不信我?是什么人?”
      沈方见垂着眼:
      “我只知道名字,认得出脸。可以查吗?”
      “可以,脸上有什么特征?”
      “含情眼,长得特别漂亮。是个男人。”
      “还有男的长得比你还漂亮?”
      沈方见轻笑:
      “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哪里,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什么名字?”
      “张峪,谷山峪。”

      沈晏看着张峪淡然的脸一时说不出话。
      张峪看着悬在空中的红绿灯,语调轻快的说:
      “走吧。绿灯了。”
      沈晏不但没有按照原本的路线走,反而调转了方向盘,向其他地方开去。
      张峪也不觉得惊讶。
      沈晏好似一瞬间又变成了宁海豪门里随处可见的二世祖。
      仗着别人看见他的车都要避让,踩紧油门向着宁海一处空旷的盘山道路上驰去。
      张峪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放下车窗,垂着窗外猛烈的风。
      几大圈跑下来,油都烧了半箱。
      沈晏仿佛终于消化了张峪方才说的话,靠在椅背上,双手撑在方向盘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张峪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走下车,靠在车门上抽烟。
      沈晏坐了一会儿,看着张峪的背影,也下了车。
      “也给我一支。”
      张峪从腰包里掏出一盒刚开封没多久的万宝路递给沈晏。
      “你会抽吗?”
      沈晏拿出一支,侧过头在张峪燃着火星子的烟上点烟。
      燃了后抽了一口,就拿在手上。
      沈晏看着公路下忙碌的城市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不咸不淡的说:
      “以前和谢玉成一起偷偷抽过。不过后来为了不让手上染味,影响弹钢琴的心情就戒了。”
      张峪吐出一口烟淡淡的说:
      “那也挺好,烟不适合你。”
      沈晏轻轻笑了一下:
      “你又没见我高中时候的我,怎么知道不适合我?”
      张峪把烟抽完,按熄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李晓安给我看过你们的毕业照。你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二世祖。”
      沈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些灰白的天色。陆地上的那些摩天大楼一一点亮灯光,五彩斑斓的LED灯不止打在地上,更蔓延到遥远的天空里。衬的天空都变了色。
      张峪轻声道:
      “沈晏,我不想你后悔。”
      在宁海,张峪就是一只路上的蚂蚁,随时都能被别人捏死。
      沈晏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他。
      保不住也无所谓。
      至少不要成为沈晏的累赘。
      情情爱爱这种事,一点沾染上其他东西,很快就会变味。
      他已经被沈晏点燃了。
      他再也找不到其他能够让他燃烧得再烈的火把了。
      一段感情走到尽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走到尽头后两人再见会各自心怀怨恨。
      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成了死灰。
      张峪不想让两人那么,那么难堪。
      至少多年后再见,还能坐下来。
      其他的都不奢求,只要还能一起坐下来。
      张峪觉得这已经是奢求了。
      沈晏抽完手里的烟,道:
      “张峪,看着我。”
      张峪侧过头静静的看着沈晏。
      沈晏却一把手箍住了人的脑袋,深深吻了上去。
      沈晏嘴里竟然还含了口烟。
      烟味如丝如缕的在两人嘴里弥漫,附在两个人缠在一起的舌尖上,又随着两人纠缠不清的唾液粘在两人的软肉上。
      恍惚见张峪好像回到了当年在西南一天抽一包烟的日子。
      嘴里浓厚的烟味让张峪有些恍惚。
      沈晏在张峪柔软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把张峪咬得直吸凉气。
      沈晏深深的看着张峪:
      “这么软的唇,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张峪扶着自己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
      “净发疯。”
      沈晏靠在车门上,两只手伸展在车上,若有若无的把张峪揽在自己怀里。
      “张峪,我陪你去。”
      “凯巴布高原上五彩斑斓的大峡谷、普罗旺斯上散发着芬芳的亚维农、马里亚纳风光无限的塞班岛、库斯科西北的城市。。。。。。我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张峪,你不必为谁停留。我来追赶你的脚步。”
      “张峪,如果你生来就是飞翔高峰的鸟,那我就不会成为是琼州岸边翻涌的潮汐。”
      鸟需要的不是温暖的巢,而是能够和他一起飞翔顶峰的同类。
      沈晏看着张峪:
      “从你我见面的第一眼起,你心里就跟明镜一样清楚——”
      “张峪,我们是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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