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标记 那是只有被 ...
-
雾软原本打算中午补个午觉的,也不知是夏日炎炎还是什么缘故,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下班回家以后,发现往日这个点还没回家的阮迩已经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的了,走进看到没洗的菜想打个下手,却被突然走到身后的饲养员吓了一跳:
“你怎么一动不动的站在着?”
阮迩兀自夺过他手中的菜,打开水龙头清洗:“这里不用你。”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好像就是简单陈述而已。
雾软却心中一抖,阮迩在自己面前平常说话要不就是像小孩子一样无赖语气,要不就是温和的,但没有一次是这样平淡无澜的。
过了一会儿,阮迩把做好的菜一盘盘端到桌子上,招呼了雾软以后就低头吃饭。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雾软心里暗忖到。
这就导致他回到自己躺在床上到了十点都睡不着,雾软的生物钟因为饲养员的精心饲养早上七点半准时醒,晚上十点准时睡,规律得不得了。
他蒙着被子天人交战的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最终决定抱着被子去阮迩的房间。
打开房门,床头的小夜灯还开着,昏黄的光线倾斜在床上的枕头上,使得它更加的勾人欲睡。
隔间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水流声,磨砂材质的玻璃折射出里面人的动作,以及洗澡人精壮的身材。
雾软抱着被子悄悄躺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阮迩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那个鼓鼓的小山包和熟悉的被子,低低的笑出了声。
雾软蒙在被子里面的脸开始滚烫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蒙在被子里面空气稀薄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声磁哑的笑声。
雾软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赶紧把眼睛闭上装睡,原想着那人会把被子掀开,可半天却没有动静,刚想探出头悄悄观察一下,下一秒就感觉有人用手指戳了戳头部位置的被子。
就像吃饱喝足的草原雄狮,伸出爪子逗弄着猎物。
阮迩看着毫无反应的小山包,可怜兮兮地说:“雾软,你能帮我吹一下头发好嘛~”
山包动了动,像小蜗牛探查危险一样探出头观察是否安全。
雾软看着他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到嘴的“你自己吹”,最终还是被囫囵的咽下去了,认命的伸出了手:
“拿吹风机来。”
阮迩生怕他反悔一样把吹风机塞到了他手里面,乖乖的坐在床上,好像在说任由雾软摆弄。
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梳理着他的头发。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只听得到吹风机的声音,窗外的虫鸣声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
雾软把吹风机关了,摸着他的卷毛大头,后知后觉地发现饲养员已经闭上眼,呼吸也变得悠长沉静——阮迩睡着了。
阮迩好像真的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雾软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只好从床上拽了一条薄毯子给他盖上。
因为室友的大头还在他的腿上,老实人不敢动弹,只能努力调整一个可以靠着枕头的姿势摆弄起手机来。
雾软解屏本打算把没看完的电视剧看完,耳边悠长的呼吸声不断传来,熟悉的抹茶味不断涌入鼻腔……在这充满安全感的地方,昨天晚上同样失眠的水獭先生脑袋一歪,靠着枕头睡着了。
阮迩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他漂浮在半空俯视一切,他看见多年前的呆毛雾软,也看见了高中时的傻逼自己。
他梦见自己和水獭的第一顿饭——是雾软以为自己失恋的那天,雾软跟着自己回家,用冰箱里剩下的面条给他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看见雾软拿着碗一步步走来,他闻见他身上传来的西红柿独有的清香,所有的苦闷和纠结就在那个瞬间彻底消散。
他看见梦里的自己露出笑容,温柔地握住雾软的手把他抱紧怀里,亲吻他忽闪忽闪的睫毛,品尝他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梦见他们确认关系以后,在每个课间都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牵手。
他梦见他们一同上下学,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接吻。
他甚至梦见自己在补课结束的教室里解开雾软的裤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课桌上挨操……
在这之后的梦就成了一幅颜色混杂的绮丽画卷,他像是在时间河流中穿梭,一会儿是高中的教室,一会儿又到了大学的图书馆,再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梦里的雾软美丽而淫靡,就像一颗快要熟透的,将破未破的甜美果子,而自己则是从春天开始就徘徊在树下等待着的饥渴的野兽,只等着朝思暮想的果子从树上脱落然后吃进肚子里。
***
天色昏暗,闪电划过黑铅色的天空留下淡白的痕迹,洪亮的雷声随之落下,又闷又沉。
下雨了。
雨水滴落在老屋窗外的树叶上,混成了宁静夏夜的安眠曲。晚风吹拂大地,带来雨季特有的野蒿的清香,阮迩的鼻尖动了动,在雨声中渐渐清醒。
他摸着面前的薄被,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身后的傻水獭还维持着一个能让自己靠在他腿上的姿势。
他大概是不知不觉睡着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里面还演绎着属于虚拟世界的故事。
阮迩把手机从雾软手里抽出放到床头,把人扶正躺下后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床。
他搂着水獭的腰,下意识地在他颈后嗅了嗅,beta的腺体发育不完全,不能标记也没有味道,可他还是伸出舌尖在他的后颈上舔了舔,见人没什么反应,又得寸进尺地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含住那块肉,用犬齿咬下去,在这块小小的皮肤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这种从远古时代演化而来的,类似标记的行为会让雾软在接下来的三两天里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味道,是对觊觎他的水獭的人最好的警告。
雾软睡得香甜,被人咬住也只是哼哼了几声,阮迩安抚似的轻轻□□他颈后的牙印,心满意足地嗅着他身上传来的抹茶味,在雨声里搂着雾软再次陷入睡眠。
占领丢失阵地的大头已经解决,剩下的就看明天了。
***
问:如何让最近躲着自己每天早上悄悄爬起来赶公交车的老婆再次和自己一起上下班。
答:把他折腾到起不来就行了。
于是在雾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饲养员先生就一边温柔的亲吻着自己的嘴唇,一边快速解开睡衣扣子上下其手。
辛劳的农民伯伯在努力的用锄头开坑着好几天没有搭理的土地,然后开始把管子塞进来调整着位置开始运动,最后打开水龙头浇灌着独属于自己的土地。
大早上被人抓住狠狠折腾了一顿还能去挤公交上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雾软被人抱着去洗澡,像bjd娃娃一样任由饲养员给他套上衣服,在脖颈处打上漂亮的领结。
他真的是累惨了,下楼时腿都在发颤,可上班时间不等人,老实的社畜只能拖着被榨干的身子坐进室友的车里啃着室友刚加热好的三明治。
饲养员一边开车一边悄悄观察家里的水獭情况,累惨了的家伙吃到一半就开始点头打瞌睡,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咀嚼的食物。
到了地方,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把睡着了的人叫醒。他附身给雾软解开安全带,亲了亲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轻声在他耳边说:
“中午别去便利店吃午饭了,我下楼来找你。”
雾软慢吞吞的咀嚼嘴里面的食物:“不。”
“恩?为什么?”
“因为你坏!”
阮迩挑了挑眉,假装悲伤的说:“这几天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躲着我,害得我晚上都睡不好~”演技逼真的还流出了几滴眼泪。
雾软立刻就慌了神,立马改口:“我答应你。”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真的真的!”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不再流泪的alpha,雾软终于放下心来。
***
雾软晕晕乎乎地坐着电梯上楼,总算是赶在最后一秒打上了卡。组里最近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同事们都在快乐摸鱼,气氛一片轻松和谐。
他揉了揉酸软的腰,起身去茶水间想冲杯咖啡,他刚要推开门,却突然顿住。
茶水间里的八卦消息,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软软真的好可爱!脾气也跟名字一样软软的~和他一起工作心情都好了不少呢。不过,他是单身吗?”轻快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同组的女beat。
“他一直说自己没有对象。”另一个声音回答,雾软知道她是那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女omega:“不过,我觉得不是。”
“今天早上他的身上有alpha信息素,抹茶味。”女omega十分肯定地说:“那是只有被咬后才能发出来的。”
“唉?!还可以这样?我以为是接触之后就会有呢!”
“不是的,这两种信息素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女孩子们接下来的话题逐渐变成了关于信息素的,什么信息素味道啊,信息素香水啊,AO信息素匹配度啊……都是雾软听不懂的领域。
可唯独一件事停留在他混混沌沌的脑袋里:自己身上出现的、被咬之后才有的、抹茶味道的、alpha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