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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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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关系,温知忆做事反而还安心多了。
说起来发现喜欢许雁行这件事还是柳清如和秦问渠一力促成的,柳清如前些日子和许雁行那边的秦问渠走得近,听秦问渠诉苦说他家主子大半夜魇到了就起夜把他拽起来喝酒谈心,结果谈着心谈着心许雁行就喝醉了,一直在那里念叨温知忆,大到自己对温知忆的感情,小到温知忆的小习惯和小饰品。秦问渠第二天一起床就跟许雁行把他昨晚一言一行全说了,许雁行苦着脸说他没忘,秦问渠就怂恿他去追,说他怂,许雁行能忍吗,那肯定不能,当即把秦问渠打了一顿,雄赳赳气昂昂追媳妇去了。
柳清如知道了,跟温知忆见面的时候悄悄试探他,还试图把这人灌醉了套话,结果温知忆喝不倒,被他搞烦了就直接问他想干吗,柳清如只好直接问他喜不喜欢许雁行。
温知忆现在想起来也只能说当时被问到确实很惊诧,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会和自己开玩笑陪自己胡闹的人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许雁行的军队已经到陂州了,下一个要攻打的是文城。
“文城的城主是个见钱眼开的,不太好打点。”前些日子派去文城的林问回来了,她这样说。
温知忆抿了口茶,说道,“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1】
林问点头,说道,“主子,文城府有古怪,文城主见钱眼开,但府中银库似乎并无几两银钱。再者,文城主喜好铺张浪费,生活奢侈,又是何处得来的?”
温知忆道,“我去游说,一试便知,何必苦恼。”
林问点头,“是,阿问这就去准备。”
待林问离开了,温知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许雁行那边怎么样了,近段时间元阳军走到了陂州外的崇山峻岭,近来那处又在下雨,鸽子飞不起来,消息自然也就断了。温知忆不知道许雁行计划是否有变,只能按原计划前往文城游说,前几日又派了人往陂州走,看看能不能找着人。
温知忆很快坐上马车,林问奴马,由于他们是悄悄离开,避开了皇后的眼线,一路上并未受到太多阻拦,顺利到达文城。
林问前些日子来的时候已经替温知忆将身份编造好了,因此进城也十分顺利。
文城是水乡,阴雨绵绵,却为这城平添几分古老的色彩。雨淅淅沥沥地下,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在白墙黛瓦上挥毫泼墨,游船停靠在岸边,不知篷里又坐着哪位美人。亭台轩榭、黛瓦青房,低矮错落缀在这座城里。春有粉桃绽,夏有竹林幽,秋有月季盛,冬见山茶颜,抬眸一望,丁香便从白墙里探出了头。
“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旧温柔。【2】”温知忆伸手碰了碰挂在窗沿的雨珠。
“主子,文城清郁,最是会生痴痴怨怨、缠缠绵绵的故事。”林问兴奋地看着窗外的小雨。
温知忆叹了口气,“阿问,你话本看太多了。”
“是是是,阿问这就去给主子备膳。”林问嬉笑着下了楼。
文城的味道不是衣着华贵的贵族美人,而是缠绵病榻,一身白衣的忧郁病美人。旅馆里的摆设亦是如此:两张竹榻,一张矮竹桌放在木制的地板上,两块蒲团错落有致地放在矮竹桌两边,墙角放了一株叫不出名字的花。屋里有两扇窗,窗口上有竹帘,若是需要便可放下。
林问很快就把午膳端过来了,依旧是竹子做的托盘,连带着食物也染上竹子的清香。
托盘里是几碟糕点和两碗热粥还有一壶清茶,林问把吃食端到矮竹桌上,坐到其中一个蒲团上,说道,“文城的吃食好生讲究,御膳房的厨子都未必能做吧。”
林问兴致好,一碟一碟给温知忆介绍糕点,“主子,这是翠玉豆糕,听说宫里的娘娘都是一糕难求呢;这是枣泥山药糕,厨子说这外头软糯馨香;这是桃花酥,这店里剩的初春桃花可不多了,我争了好久才争到的;这是文城近来流行的做法,叫金乳酥,可难做了,”她停了一会儿,才想起粥还没介绍,又说道,“这是仙人脔,听说是前朝的前朝的宫廷吃的养生粥呢!”
温知忆无奈地说,“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
林问得意地昂了昂头,答道,“主子,怎能叫难为呢?阿问愿意做的事,便不叫做难为。”
温知忆笑笑,“少贫嘴。”
主仆二人吃过了午膳,温知忆便匆匆赶往城主府,装作来送“贡品”的平民进了府,林问守在城主府外,监视文城主的动作。
城主府里的光景同文城大相径庭,府内金碧璀璨,光是花卉就有数十种,各种流光溢彩的装饰布满了白墙。
温知忆匆匆扫了几眼,跟着家仆进了正厅。
文城主已经坐在那里了,身旁是一张八仙桌,上面摆着紫砂做的茶具,沏着上好的碧螺春。文城主名叫陈尧,为人嚣张跋扈。
温知忆没开口,把“贡品”献了上去。陈尧方一打开木盒,便被里面的财宝晃了眼睛。陈尧眼里满是贪婪,猛地一起身抓住温知忆的肩膀,“在哪里?还有没有?”
温知忆笑道,“有,就不知大人以何种态度对待我这稀世珍宝了。”
陈尧急切地说,“快,快带我去!”
温知忆道,“草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大人单独前去。”
陈尧已然被钱财迷了心智,压根没深究这句话的深意,便胡乱点头认了,随温知忆出了城主府。
一出城主府,林问就解决掉了不放心城主偷偷跟上来的暗卫,而陈尧一无所知地到了城外。
等到进了树林,温知忆迅速拔刀,横在陈尧脖颈上。陈尧这时才大梦初醒,未来得及辩解什么就被塞着吃了一颗药丸。
陈尧捂着脖子使劲咳嗽,“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大人莫急,不过是小小药丸罢了,”他凑近陈尧,“若是大人听话归降,也许会免去很多苦难。”
陈尧忙不迭点头,“是,是,小的归降,大人就放小的一马,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知忆笑道,“好,那么,下月元阳军攻城,你给他们打开城门。”
陈尧大惊失色,“大人,这可使不得!这是叛国啊!”
温知忆继续道,“方才我给你服下的药丸名为‘烟云散’,此毒无解,惟有一月服用一次我的解药,连续服用两年可根除。若不服药,次日便会暴毙身亡。”
陈尧忙说,“小的愿意开城门,小的愿意。”
备注:【1】出自《增广贤文》
【2】出自庄周《逍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