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的年代》屹岄

2、错误的相逢 倾

　　倾城和她的母亲正在辣椒地里给辣椒除草施肥，倾城穿着一件绿色的衣裳，母亲在给辣椒施肥，倾城拿着锄头一边给辣椒除草，一边把土刨起来堆到辣椒的根部。
　　男子虽然步子还是很沉重，但是前进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男子来到了倾城家的院子里，正准备大声的问屋里有没有人，只见院子里有一条大狗坐在那里，眼睛很警惕的看着正准备走进院子的男子。
　　男子有些紧张的看着狗狗，脸上勉强笑着对狗狗挥了挥手说道：你好啊。狗子只是很疑惑的看着他，既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也没有打算理他，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狗狗趴在了地上不再理会男子，男子试探着往前走，见狗狗仍然是趴在原地，于是来到了院子里。
　　男子问道：请问主人在家吗？我是过路之人，想要讨碗水喝。
　　男子连续问了两遍，也没有人回答，又看到大门紧闭，心知主人不在家。男子走到房屋的偏房前，见偏房的门没有上锁，是虚掩着的，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屋，狗子突然跑过来，开门进去了，狗子进屋后在地上的一个碗里喝了点水，又自己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趴着，男子走进了屋里，只见屋里是一个厨房，有灶台柴火，还有一些常用的柜子和一个木桌，木桌上有茶杯茶壶，男子取了茶杯，拿起茶壶看了看，见里面有茶水，于是自己倒了一杯茶就一饮而尽，男子连续喝了三杯，才放下杯子，男子又看见桌子上有一个土碗，碗里有几个包子，男子看见包子，顿时咽了咽口水。
　　男子心想：我这样不问自取是贼啊，但我实在是太饿了，算了，吃了给主人留下一些钱作为补偿吧。
　　可能实在是太饿了，男子慌张的拿起一个包子几口就吃下了肚，然后又拿起第二个一边吃，一边端起装包子的土碗走出了房门，准备到院子里的一个石墩上坐下。
　　这时，原本在院子里趴着的阿黄突然跳了起来，跑到男子的面前就狂吠了起来，男子吓了一跳，见狗子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碗，于是说道：喔，原来你也想吃包子啊，说着分了一点包子扔给狗子，狗子只是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包子，并没有去吃，也没有再继续吠叫。而是半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眼睛一直疑惑的盯着男子。男子一边警惕的看着狗子，一边继续拿着碗里的包子啃了起来。
　　倾城和母亲干活完毕，天也快黑了，于是母女二人扛着工具准备回家，母女二人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的院子里坐着一个人，于是母女二人加快了前进的脚步，来到院子里，阿黄首先发现了回来的母女两，于是站起身来跑到倾城母女身边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这时，男子也发现了母女二人，于是赶忙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阿姨，姑娘，那个，我，我是过路之人，我姓陶，叫陶大缸，我是走街串巷收集药材的，今天走到这附近，山高路远，迷了路，又饿又渴，看到你家偏房的门没有上锁，桌子上有些食物，我就自己取来吃了，对不起啊，你们看看，我身上还有点钱，吃的包子我会付钱。
　　母亲说道：是这样啊，我家偏房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平时不出远门都不上锁的，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吃几个包子到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这包子......
　　陶大缸：你家这包子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啊，味道真是不错，说完吃下了最后一口包子，这时阿黄又走到陶大缸身边，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陶大缸。
　　陶大缸：这狗子是你家养的吧，长得挺可爱的，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倾城：你端了它的碗，吃了它的饭，它当然会一直看着你了。
　　陶大缸：你的意思是，这是狗食。
　　倾城：是啊，它叫阿黄，一天什么事都不关心，只关心它的口粮。
　　陶大缸听完这话，忍不住就干呕了起来。
　　三人来到屋里坐下，倾城母亲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女儿，说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是我的女儿，名叫红倾城，我还有个儿子和媳妇在镇上上班，住在镇上，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来。
　　陶大缸对着倾城母亲说了声“阿姨好”，然后又看了一眼倾城，说道：原来这位姑娘叫倾城啊。哪个倾城啊？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那个倾城吗？
　　倾城白了陶大缸一眼，说道：怎么了？我配不上这个名字啊？
　　陶大缸：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倾城：陶大缸，哪个陶大缸啊，是陶瓷做的大水缸吗？
　　陶大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倾城：听你的名字，我猜你家以前是以烧制陶瓷为生的。
　　陶大缸：倾城姑娘说笑了，我家以前不是烧制陶瓷的，小时候父亲是以打铁为生，专门做一些农业用具，比如锄头啊，镰刀啊，菜刀啊之类的，我小时候也跟着父亲学了一些打铁的技能，但是生意越来越差，我就改收药材了。
　　倾城：喔。
　　倾城母亲在旁边仔细的打量着陶大缸，心里想到：嗯，这小伙子看起来长得还可以，看样子年龄比我家倾城还大一些，嗯，大一点点正好，要不留他在我们家里住下吧，万一他两对上眼了呢。一边想着一边笑着点了点头，陶大缸看得一头雾水，倾城到是一看母亲的表情就明白了母亲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白了母亲一眼，说道:妈，天都黑透了，我去做饭了。说着转身去厨房了。
　　倾城母亲：大缸啊，天已经黑了，要不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
　　其实陶大缸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见倾城母亲这样说了，说道：那太麻烦你们了。
　　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五块钱递给倾城母亲，说道：这是今晚在你家住宿吃饭的钱。
　　倾城母亲：不用钱不用钱，山里人家，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花不了什么钱，只是粗茶淡饭，没有什么可口的食物罢了。说完坚持把钱还给了陶大缸。
　　陶大缸：我也是农村人，这没什么的。
　　倾城母亲：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陶大缸：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父母去世得早，有两个姐姐在前些年都已经出嫁了。
　　倾城母亲：喔，那你多大年龄了？结婚了吗？
　　陶大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属蛇的，都已经三十有三了，父母已经不在了，家里清贫，至今还没有结婚。
　　倾城母亲微笑着说道：不着急，那是缘分还没有到，缘分到了自然就会结婚了。
　　不一会儿，大家一起坐在桌子上吃晚饭。饭菜很简单，有两个青菜，再加上一个炒腊肉。
　　陶大缸：倾城姑娘手艺还真不错，烧的饭菜很可口。
　　倾城：陶先生喜欢吃就多吃一点，不必客气。
　　倾城母亲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用眼光看看倾城又看看陶大缸，时不时还偷偷微笑一下。
　　饭后，倾城母亲安排陶大缸在一楼住下，然后自己上了二楼，二楼楼梯口，倾城拦住了母亲，说道：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那么嫌弃我，看你那意思是只要是个男的，只要人家肯娶我，你就要把我嫁出去是不是？
　　倾城母亲：这个陶大缸看着还不错，我留他在家里住两天，你们就可以多点机会接触一下，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吗？
　　倾城：妈，你现在是为了把我嫁出去啊，只要是个男的在你眼里都是不错的，还日久生情？日子久了不一定会生情，还有可能会生厌呢，人家是在收购药材，估计明天就走了，接触什么啊？你不要再在别人身上动心思了。
　　母亲：谁说明天就走了，我呀会想办法让他在咱们家多住几天，再说了，就算他明天就走了，你没有听说过还有个成语叫一见钟情吗？
　　倾城：一见钟情？这种情景我只在电视里面看到过。
　　母亲：那不就是了，万一人家对我的女儿一件钟情了呢？
　　倾城：妈，你天天看电视剧，你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吗？那些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的戏码，女主哪个不是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样子，就算不是美若天仙，至少也得是眉清目秀吧，一见钟情？倾城加重了语气说道：那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貌。就我这外在条件，别说一见钟情，就是三见都很难钟情。
　　母亲：这做人啊，要有自信，你这样说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妄自菲薄了？
　　倾城：不是妄自菲薄，是要从实际出发，不能异想天开啊。
　　母亲：你不知道，战国时期有个女人叫钟无艳，据说是中国古代的四大丑女之一，最后还做了王后呢。
　　倾城：你还知道钟无艳啊，可人家钟无艳虽然其貌不扬，但是人家天生聪慧，才智过人，有见识，有才干，巾帼不让须眉，有治国之才，我就是一普通的乡村姑娘，怎么能和人家相提并论呢？
　　倾城顿了顿继续说道：哎呀，越说越远了，不说了，该休息了，总之一句话，你老人家不要打人家陶先生的主意。说完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母亲也若有所思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已是半夜时分，陶大缸在自己的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心想：我已经是三十多了，还是孑然一身，家里贫穷又无一技之长，想要成个家只怕是难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接着闭上了眼睛。
　　鸡叫第三遍，天刚蒙蒙亮，陶大缸就起来了，他站在倾城家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乡野小说，借着倾城家院子里的电灯灯光看了起来。
　　此时，倾城也醒了，倾城突然觉得口渴，于是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想要喝口水，但是杯子空空如也，于是起床去楼下倒水，倾城来到楼下，从一楼房间的窗户看到陶大缸站在院子里，陶大缸背对着倾城，阿黄在他旁边摇着尾巴看着他。
　　陶大缸看着书中的内容，大声的念道：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一个黄昏的下午，你穿着绿色的衣裳，你那圆嘟嘟可爱的摸样一下就印到了我的脑海里，虽然你不像牡丹那样的美丽，也不像海棠那样的娇羞，但你有着光滑的皮肤，火热的内心，偶尔还有着一颗调皮的黑痣，让我一见钟情的爱上了你，我想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我要大声的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倾城听到了这段话，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有些脸红，水也没有倒，转身跑上了楼。
　　倾城上楼后，陶大缸好像听见了脚步声，转身过来看时，并没有看到人，于是小声说道：这么早她们应该还没有起来，可能是我听错了。
　　陶大缸低下头继续看书，陶大缸小声的念道：我要大声的对你说“我爱你”--西瓜。
　　陶大缸心想：这是有多喜欢吃西瓜啊，还能发出这样的感慨，搞得像是跟心爱的女人在告白一样，肉麻。
　　倾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坐在床边，倾城摸了摸自己有些热乎乎的脸蛋，心想：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事，黄昏的下午，绿色的衣裳，昨天下午自己不正是穿了一件绿色的衣服吗，圆嘟嘟的，这是在说自己胖啊，但是人家说了圆嘟嘟的很可爱，光滑的皮肤，倾城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皮肤，调皮的黑痣，又再看了看自己手腕处的黑痣，倾城的脸更红了。
　　天亮后，大家起床打过招呼，陶大缸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告辞继续前行。
　　陶大缸：阿姨，昨天多谢你们的饭食，还有给我提供住宿的地方，我今天打算继续出发去收集药材，多谢你们了。
　　倾城有些疑惑的看着陶大缸，倾城心想：这不刚刚才跟我告白，怎么这么快就要急着走呢，奇怪。
　　倾城母亲：大缸啊，你看我家劳动力少，现在家里农活有些忙，这样吧，反正你走街串巷收药材也是为了赚钱，不如帮我家干几天农活，你收药材一天赚多少钱，我付给你同样多的钱。
　　陶大缸：这......
　　陶大缸想推辞，倾城母亲见状拿过陶大缸手里的行李进屋去了，陶大缸也默认的留了下来。
　　一天，大缸，倾城以及倾城母亲三人一起在山里砍柴，母亲背了一捆柴回家去了，大缸拿着刀在砍柴，倾城把砍好的柴整齐的放到一起捆起来，过了一会儿，陶大缸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倾城见状，说道：大缸哥，累了吧，天气有些炎热，歇一下再砍。
　　陶大缸停下手里的活，有些奇怪的心想：她昨天对我不是一直都是凶巴巴的吗？怎么今天好像说话的语气温和了不少，也不叫我陶先生了，居然叫我大缸哥。于是说道：是，夏天了嘛，自然是有些热，不过还是能忍受的。说着又继续了手里的活。
　　倾城：大缸哥，今天清晨你在院子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我们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了，其实这种事，你不用不好意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陶大缸：啥？一见钟情？
　　陶大缸突然想起清晨自己在院子里说的话，说道：你都听到了啊？
　　倾城点了点头。
　　陶大缸想了想好像突然明白了过来，陶大缸在心里说道：这下误会大了，我该怎么和她解释我当时只是在看小说，那段话也不是对她说的呢？
　　正想着，倾城母亲回来了，于是三人又继续砍柴，听了刚才的话，陶大缸于是时不时的悄悄看看倾城，他突然发现倾城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陶大缸的嘴角于是在不经意间笑了一下。中途，陶大缸在一旁休息，倾城在努力的干活，陶大缸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倾城。
　　当晚陶大缸躺在床上，想着：家贫不择妻，自己家条件不好，红倾城虽然外貌不怎么样，但是独立，上进，贤惠，也蛮可爱的，若是真的能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爱情这个东西太过缥缈，只要两人在一起能过日子就行，就将错就错吧。
　　于是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两人一起做饭，干活，夜晚也在院子里一起坐着看星星，星光下，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看漫天的繁星，陶大缸说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倾城在旁边温柔的笑着。
　　一次，倾城和陶大缸两人在家的时候，倾城正在做饭，陶大缸悄悄的接近倾城，随后就伸手想抱倾城，却被倾城巧妙的躲开了。
　　陶大缸失望的说道：倾城，你总是和我客客气气的，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连手都不让我牵一下，我感觉我们不像恋人，到像是两个谈得来的朋友一样。
　　倾城：我们才认识几天啊，有距离感是很正常的，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需要感情到了那个地步才会发生的。
　　后来的一天，陶大缸说是要出去一下，陶大缸偷偷的在倾城家剪走了一段晾衣服的铁丝然后就走了，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第二天，陶大缸对倾城说道：我离家差不多有半个月了，我出来的时候，我二姐正在病中，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心里非常的担心，我想回去看一下。
　　陶大缸临行前，倾城母亲把一百块钱悄悄的放在了大缸的包袱里，母亲对倾城说：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这是人家这十天在咱们家劳动应该得到的报酬。倾城也很赞成。
　　分别在即，倾城和大缸二人站在山坳上的一颗大柏树旁。
　　大缸：我先回去帮忙照顾我二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再继续我们的事。
　　陶大缸说完拿出一块红布递给倾城，倾城打开一下，里面是一个戒指，款式简单，也没有什么特色，但戒指象征的意义倾城是明白的，倾城很是感动。
　　大缸：这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那天我出去就是去县城买这个戒指，我家经济条件不好，我花了我大半年的积蓄才买了这个铂金戒指送给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倾城没有说什么，只是含着泪点了点头。
　　“倾城，倾城”，青梅拍了拍倾城，倾城回过神来，神情有些伤感。
　　倾城：他答应我很快就会回来，快则六七天，慢则十来天，可是我一等就等了半年，他一直没有音讯，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我想写封信问问他，可是又不知道他家的地址。
　　青梅：倾城，有句话我说了你可不要伤心啊？
　　倾城：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青梅：我感觉他对你是不是变心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倾城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心里也和你想的一样，他在我家的那段相处的时间，我感觉他对我好像只是有好感，好像并没有达到爱情那个程度，我对他的感觉也是一样，所以他每次想把关系再近一步的时候，我心里总是非常的排斥，或者说我们都并不是能让彼此心动的那个人，只是觉得年龄到了，该找个人结婚了，仅此而已。
　　青梅：那你心里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倾城：那到不至于，只能说感情没有那么深吧。
　　青梅：嗯，我作为旁观者也是这样的感觉，不过你们毕竟相处的时间短，感情的发展也是需要时间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倾城：我妈大概也知道这段恋情是不会有结果了，这几天在张罗着让我去相亲，我头都大了。倾城说完转头看着青梅，说道：要是我以后嫁不出去啊，未来的路我都想好了，我就拿我赚的钱在这山顶修一个小寺庙，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倾城庵”，我就在里面出家了，到时候你可要领着你的儿子孙子玄孙时常来看看我，给点香火钱哈。
　　青梅噗呲一笑，说道：别胡说了，你和你家那位是缘分还没有到呢。
　　倾城站起身来，把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的形状，对着天空大声喊道：我未来的老公，你在哪里啊？你吱个声啊，托天上的鸿雁传个信来，我好过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