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情窦》初伊伊

3、第3章 “哥，我想

　　一会，祁兮和江楸一并到了家，一进门就看见了祁淮在厨房里，系着一个深棕色的围裙，手上拿着一个锅铲，英俊的模样立刻就被镇压。

　　“回来了”祁淮晃了晃手里的锅边附道。

　　随后，一团鲜艳火焰窜进锅里，红晃晃边框不停跳动，不经让人蹙眉。随着祁淮摆弄，锅里的火焰又消失殆尽。

　　“嗯”江楸淡淡道。

　　祁兮看着祁淮三脚猫功夫，走到他身旁。

　　“你会炒菜吗”祁兮睨着眼看锅里的菜，嘴角下弯。

　　“嗯…怎么不会呢”祁淮侧头看了看祁兮，长高了，白了，好看了，也懂事了，不像以前了。

　　“……”

　　“好了，你出去，浓烟重。这最后一道，我快好了”

　　祁淮单手重重拍了拍祁兮的头，祁兮反击的打了回去“哦，别忘了，叫一下你江哥哥”祁淮探出个头叮嘱祁兮。

　　祁兮走到江楸房门前，连着敲了三下，见没人回应，就打开了门。

　　“祁淮煮……”祁兮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上半裸身男人，祁兮瞪圆了眼睛，咽了一下，盯着，数不清几块，但轮廓分明，线条清晰。

　　江楸侧过头盯着祁兮，单挑眉，祁兮猛的别过头道“你继续，你继续”随后江楸若无其事的穿上衬衫，这场景像极了斯文败类在调戏纯洁女孩。

　　在A市，江楸第一眼看到祁兮眼眸的时候，就好像知道祁兮在自己之后经历了什么。七七八八也从祁淮那听到了一些，父母吵了很久后才离婚，谁都不想要孩子。

　　想从祁兮影子里找回年少的模样，却不知那模样被生活抛到了哪一角落。她不像她了，他也不像他了，但他清楚自己还喜欢祁兮，不管是怎样的祁兮，只要是祁兮他都喜欢。

　　他也一直记得晴天的约定，当时小县城最后一天下雨的晚上父亲又喝醉了，像往常一样母亲又小声哭了。随着晴天来的很快，母亲在父亲离开家后收拾好了一切，带着他离开了。

　　他对女孩太大的不舍也没用，父亲一喝醉就会扔碎家里的东西，母亲阻止也会受到伤害。有时父亲也会对母亲恶语相向，母亲很怯懦但也有过一次勇敢。

　　大概是当时谢西程的存在给予了母亲最大的勇气，母亲向过父亲提出离婚，可结果就是父亲发疯了一般的殴.打.了母亲。

　　父亲的魔怔因为一段时间公司业营突然大大下跌，不久后便破产了，坐拥高层的父亲顿时没了工作。以前早出晚归的父亲如今整日泡在夜店，回来一身酒气，把气全都撒在家人身上。

　　那次天晴，母亲带着他到了A市，给他换了姓，问他自己想要什么名字时，他顿了。“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江楸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屈原的诗句，大概是最近学过吧。“望着高高的梓树我不禁重重叹息，泪水滂沱如同雪珠一般”

　　父亲在母亲心里留下了疾病，所以没过几年，母亲病逝了。江楸在A市只剩下了自己，好在凭着努力，不久之后他找到了工作。

　　同行里认识了祁淮，与他五五分买了房子，经常从他口中听到了祁兮的故事，关于她的，他总是百听不厌。

　　他想重新追回祁兮，如果她不嫌弃自己的话，他想给她个家。

　　在黑暗里，他想给她搭个房子，里面装满亮堂堂的灯。

　　即使里面没有他，但有光就行。

　　“我喜欢一个女孩，怎么追”“江大大也有喜欢的人，稀罕哈哈哈”“正经点”“第一呢，让她看见你迷人的身材，然后被你迷倒”

　　江楸信了祁淮的话，就有了斯文败类的一幕。

　　祁淮要是知道喜欢的人是祁兮，打.死也不会出这么变态的想法。

　　“快点啊，吃饭了”祁淮催着他们。

　　“好，来了”祁兮回应到，随后看了看江楸，耳根子红通通道“哥哥让你快点。”

　　江楸笑了笑，跟上祁兮，在她耳边轻轻说到“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祁兮耳朵通红，顿时语塞住，为了挽回颜面，她停住，指了指江楸的腹肌，装平静：

　　“不够硬”

　　江楸这么一听，调侃道“你怎么知道哥哥的硬不硬，要不要摸摸？”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

　　祁兮脸一下子红了“流氓”

　　“叫一下你怎么那么慢”祁淮抱怨道。

　　“这不来了”江楸洗了洗手。

　　“兮兮，也去洗手”祁淮像个老父亲一样督促祁兮。

　　兮兮？好久没有从别人口里听到这样的称呼了，也就自己以前叫的出口吧，现在祁兮说不定都不认识自己。

　　祁兮洗了手，甩了甩，坐到餐桌前，祁淮为他们盛好米饭。

　　“哥，我想回趟外婆家”

　　“在这里不好吗”

　　“我想外婆了，还有一些东西也落在外婆家”

　　祁淮犯愁“哥哥最近受到好几家公司的签约邀请，忙不过来”

　　祁兮坚定的眼神看着祁淮“我可以自己去的”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

　　“江哥哥最近有空吧，能否照顾下吾家妹妹”

　　江楸抬头，看着祁淮热情的眼神“行”

　　“那就这么定了，江哥哥陪你去，我也放心，可以吗”

　　“可以”

　　午饭就很愉快的解决了。

　　祁兮翻看着手机里的机票“最早的下午三点，晚上就能到了”

　　“那么急嘛”祁淮有点不舍，祁兮刚到自己身边没多久又要回去，那是她和他都不愿意留的地方，充满着丑恶。

　　“回来之后就要开学了，早去早回嘛”

　　江楸淡淡道“那马上就要出发了”

　　“嗯嗯”

　　“江哥哥记得照顾好吾家小妹”

　　“正常点，我比你小”

　　“操才小两天”祁淮骂道。

　　祁兮随便整理了几套裙子就出发了。

　　到了机场，祁兮与江楸过了安检后时间差不多就正好登机了。

　　祁兮和江楸的座位是一起的。上了飞机没一会，祁兮就靠着里面闭了眼。里面的东西磕磕碰碰的，寻思着不舒服就往旁边靠了靠，安稳的就睡着了。

　　江楸看着祁兮，小脑袋靠在肩上，想起了阴雨天的时候。那次察觉到祁兮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每过一会就自言自语几句。

　　“哥哥带你回家” “怎么这么瘦” “我家小姑娘长大了，还记得哥哥吗” “哥哥好想你，你想哥哥吗” “有没有好好学习” “还记得你当时学习很差，哥哥经常给你补课呢”……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飞机将需要滑行到指定的停机位，为了确保您的安全……”

　　一大段话过去后，祁兮意识到快到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身旁的“靠枕”，怎么靠着江楸！

　　好在江楸闭着眼，应该没有发现。

　　下颌线是真的完美，祁兮看着江楸侧脸，心中一阵打量，怎么五官比女人还精致呢，这种男人是不是很难骗回家啊。

　　祁兮拍了拍自己脑袋，在想什么啊。

　　像这种流.氓，狗.都不要好吧。

　　很多年后自己就是那条狗。

　　下了飞机，打了车，一路周折才终于到了市里。

　　江楸伸手叫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牵言路的钟溪县三溪庄”

　　安安静静地等待中，祁兮开了口“我过会到了外婆家，你怎么办”

　　“一样”

　　“？”

　　“要是祁淮没看见你平平安安回去，会.杀.了我”

　　“我一个人可以”

　　“你说了算还我说了算”

　　“……”随便你，不嫌麻烦就行。

　　师傅慢慢停车：“到了”

　　祁兮刚想伸手拿行李，江楸先一步“我来”

　　果然比起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川流不息，这儿显得闲情逸致。

　　小桥流水很美，但这一切在祁兮心里是厌恶的归宿。

　　有最虚伪的母亲，最丑陋的父亲，还好，她的童年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外婆。一段时间里，外婆成为了她唯一的亲人，少年失约，祁淮为了祁兮去了大城市，父母离开。

　　江楸看出祁兮的失落“外婆家在哪”

　　“前面”

　　祁兮来到一道红门，敲了敲。开门的老人见到祁兮先是一愣，然后就一整个抱住了女人，微微的哭腔里满是思念“兮兮”

　　江楸看到了老人身后的花海，爬满墙的淡蓝色花朵清凉、素雅。

　　老人摸了摸祁兮的脸，手指很糙，“我家兮兮长大了”几乎才几天没见，就似几年没见一般。

　　可能老人病了吧。

　　老人看到祁兮身后的男人，运动服，英俊的脸庞带给人一种乖乖的感觉。

　　“兮兮男朋友吧，进来进来”

　　祁兮愣了，这怎么就变成男朋友了？

　　“没有没有”祁兮结结巴巴的解释，江楸倒好，直接说了句“外婆好”

　　老人见祁兮害羞了，笑了笑。

　　祁兮小声的顶了一下男人“你有病啊”

　　“总不能让老人希望落空对吧”

　　好像也有道理。

　　祁兮小心搀扶着老人，江楸的眼睛就一直没从淡蓝色的花朵上离开，开满一面墙的花，好美。

　　祁兮察觉到男人的眼神，笑着跟老人讲话“蓝雪花又旺了”

　　“是啊，更旺了，可原本喜种花的人也不在了”

　　曾听过这花是外公生前最喜爱的，也是外公最初种下的。

　　外婆在外公离世后也一直在种蓝雪，以为留住了花就留住了人。

　　江楸：“蓝雪，名字真美”

　　外婆笑着附和道“是啊，故事也很美”

　　相传蓝雪花的故事是“有个勇敢的战士爱上了亡国的公主，为了能够长相厮守，为了能够天长地久，这个战士决定带着这个亡国公主一起逃离了自己的国度，两个人过去了隐居的生活，可逃离的途中他们碰到了一头黑熊，战士为了援救爱人，与黑熊玉石俱焚。

　　最后，那个亡国公主也用蓝色布条上吊自杀了。而她死的脚下，正是一片蓝雪花。”

　　所以蓝雪花的花语是冷漠、郁闷。

　　它的挂念也是苦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