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阴谋4 玉泉寺求朔 ...
-
佘慧兰和季修竹两人得了消息,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玉泉寺。
季梨俏回了落云苑,先前被搜院时,翻的一团糟乱也还没来的急收拾好。连院里的花草树木都糟了波及,季梨俏站在院里的梨树下,也不知为何,连窗前的树枝也被折断了几枝,孤零零的胡乱扔在角落里。
她最爱春日里,推开窗那一树繁花似锦。
辛夷看着季梨俏站在树下出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季梨俏。
季梨俏打开布包,是两个已经冷掉的馒头,还带着一点点体温的余热,笑出了眼泪。
“玲儿呢?”
“在医馆。”
“伤的重吗?”
“嗯,不过都是些皮外伤。”
“谢谢你,辛夷,有你照看她,我也就安心了。”
辛夷向来话少,季梨俏低头,轻轻将额头抵在辛夷的肩头上,掩饰住快落下的眼泪,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身后一双手不似女子一样粗糙的手,搂过她的腰间,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了拍。
辛夷看着此刻脆弱的季梨俏,一向坚韧的背脊靠在她的臂弯里。她从前以为最难的是刀口舔血,却原来还有这样难,折磨人的苦难。天下万般,原来各有各不一样的苦,赴死却并不是最苦的。
佘慧兰一行赶到山下的时候,山顶的晨钟才响起。钟声洪厚,在山谷间回荡。两人走到门前,问了门口扫阶的僧人,便直奔玉泉寺的主持处,说明来意。
玉泉寺的主持是一个留着白色长须的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很是和善。坊间传闻玉泉寺的主持在很小的时候曾见过仙人,因此成为得道高僧,在金陵一众寺庙里威望颇高。
主持听闻佘慧兰两人来寻了空师傅,便轻轻摇头,只翻让小沙弥去叫人,其余的便不再多说,离开了客房。
佘慧兰和季修竹在客房等了许久,却不见人来,季修竹有些耐不住性子,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转圈。
“早就说了让你别打朔风弓的主意,你非要打,如今天没亮就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寻人,若寻不到我看你要如何。”
“老爷说的是,是我的错,我见识浅薄,为了瑶儿的前途贪心了些,只是眼下这东西若要不回来,也实在没法跟太子殿下交代,还望老爷莫要生气,先将东西要回来,回府了我便去祠堂向祖宗请罪。”
佘慧兰此时并不想和季修竹起争执,只得放低了姿态,事态已然顺着她的心意,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正说着,一个精瘦的和尚走了进来,双手合十默声道“阿弥陀佛。”
“贫僧了空,不知施主寻贫僧所谓何事?”
了空师傅抬眼轻扫,一眼便认出了和季梨俏眉眼五官颇为相似的季修竹。
“了空师傅,在下季修竹,前来佛门叨扰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了空师傅勿怪。”
“季大人有事请直说。”
“在下原配陈氏,有一家传名弓,弓名曰朔风不知了空师傅可否见过。”
“见过。”
“那请问那弓在何处。”
“就在我这。”
“不知这弓为何会在了空师傅处?”
“自然是故人相赠。”
“原来如此,了空师傅已入了佛门,想来这些俗世的东西,对师傅自然无甚用处,不知了空知师傅可否割爱?”
“虽然无用,但总归有故人的情宜在,请恕贫僧不好转赠他人。”
“了空师傅,我并不是要你平白赠与我,或者我多多捐些香火钱也是可以。”
“季施主,钱帛与贫僧并无意义。”
“是,是,是,了空师傅乃是得道高僧,自然不屑之物。只是如今我季家一家老小,身家性命全系于此,了空师傅总不能眼看着我季家遭祸置之不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空师傅是佛门中人,还望了空师傅搭救。”
了空和尚闻言,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季修竹一本正经的脸,轻蹙起的眉头。季修竹此人如何,他曾略听陈英提起过。陈英苦笑着说,他除了长的好看些,一无是处。想起这话,便不自觉的冷下脸色。
季修竹盯着了空和尚犀利的眼睛,不自觉的畏缩起来,低头假装咳嗽了两声。
“你若非要那弓,便叫你的长女季梨俏来寻贫僧,或许看在她的面子上,贫僧愿意赠与你。但你且记住,你若难为她,那弓便化成粉芥也到不了你手中。”
说完话,也不等季修竹开口,转身便离开的客房。
佘慧兰面露怒色,忍不住想要发火,却被一旁的季修竹拦了下来,佛门圣地,玉泉寺香客众多,被人听到,总是不好。出了玉泉寺,两人又匆匆赶回了季府。
季梨俏一觉睡到午时才起,她一早便嘱咐辛夷带了些东西去医馆照顾玲儿,若没有要紧事不必回来。
季修竹回府,连一口茶也未来的急喝,便让下人去落云苑将季梨俏叫过来。
季修竹将了空和尚的意思,说给了季梨俏,便让她去收拾收拾去趟玉泉寺。季梨俏站在厅上,思索了片刻,并没有要去的意思。朔风弓她不去拿,季修竹也会想其他的办法逼迫她去拿。
既然注定了保不住,那就在这之前,她想要用这弓去交换些东西。
“你这是不想去?”
“并不是,只是父亲,离儿有一个条件,希望父亲能答应离儿,否则女儿不愿去。”
“混账东西……还敢跟我提条件?”
“父亲若不允,女儿便不去。”
“你且说……什么条件?”
“父亲,我想将我阿娘的牌位送到北境去,她一直想回去。”
“……。”
季修竹原本怒不可遏,此时却不知该如果接这话。陈英作为他的发妻,虽然最后那些年陈英对他并没什么好脸色,但在他的心里,却从始至终都有一席之地。
她一直想回北地去,他知道。
虽然他自私,势力,寡恩,薄情。
少年夫妻,那个鲜活的少女,那些时光,一去不复。越是年纪大了,却越来越能想起陈英的那些好来。
“也罢。”
“离儿这便去玉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