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韩烨之殇 关于那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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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的老城区,是的的确确比不过现在的。由于当时政策原因，需要下岗大量职工，幸也不幸的是，韩烨的父亲韩俊就是下岗一员，而母亲方苏则是留下来的那一批。按理说，这样的日子，作为家中顶梁柱的父亲该是站起来，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才对。
可事实却总是不如人意。
在下岗之前，韩方两夫妻在单位里可以说是模范夫妻了，男方高大英俊，女方温柔秀美，大儿子机敏灵活，小儿子懂事乖巧，一家人和睦美满。
可下岗后，一切都变了。
韩俊下岗在家待就业，而妻子方苏却依旧在厂里工作，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一个厂子里面的，现在一个在家一个在厂，不知道那些人们会怎么编排他！
想着想着就开始喝酒，企图来个借酒消愁。
可众所周知，借酒消愁愁更愁，这白酒一杯杯的下肚，反倒让他心中腾起一股燥意。他一个大男人，被下岗在家，老婆却因为表现优异而留了下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他脸吗？这不就说明他工作没老婆认真努力吗?这不是说明他比不过他老婆吗？越想心中怒火越盛，突然，门被工作一天的妻子打开。
早上7点就出门上班，到现在6点才下班的妻子方苏一打开门就见到客厅一地的酒瓶，屋内酒气熏天，大儿子和小儿子躲在自己房里瑟瑟发抖，默不吭声，都是满脸的无措害怕。
“都六点了才回来！还不快去做饭！是要饿死老子吗！”韩俊暴躁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方苏有些愣住，这是那个说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的男人吗？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风趣可靠，高大沉稳，哪怕遇见再大的困难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彷如一滩烂泥。
“砰——”酒瓶擦过方苏的脑袋，砸在她后方的门上。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兄弟两人差点哭出声来。见到儿子们被吓成这样，方苏也不客气了：“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啊，你这样吓着孩子算什么！”说完放下包，转身就打算去找兄弟两。然而不等她到兄弟两门前，头发一把被韩俊抓住，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
“那俩兔崽子是老子的种，老子要打要骂都是可以的，不就是吓着了下，你就对老子大吼大叫！还有什么就冲你来！好啊！”
......
屋内的韩烨韩安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父亲暴打，以往在他们心底温和慈爱的父亲形象，逐渐便变成了现在疯魔可怕的样子，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种可怕的恶魔。
从此，他们的噩梦开始了。
父亲的殴打、责骂,开始于他们的母亲，却结束在七岁的韩烨身上。
三十年前那个炎热的下午，餐桌上是中午吃剩下没有收拾的食物，桌面上林林总总的放了近10个啤酒瓶。韩俊却是一身的酒气，倚在哪里，有不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声音放的很大。突然，电视里传出一声惨叫，让躲在屋内睡觉的韩烨韩安两兄弟，猛的吓醒。弟弟韩安年纪还小，一被吓醒就开始哭闹。
平日再乖巧懂事的孩子，睡梦里被吓醒，就是大人突然被这样吓醒，也是好一阵的心悸，更别说小孩子了。
哭泣是会传染的，看着弟弟开始哭了，哥哥也有些忍不住，但是他怕自己也哭的话，会让父亲不高兴，到时候听见动静，过来质问他们了就玩蛋了！到时候说不定连着才五岁的弟弟也要挨打。
小韩烨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他悄悄的打开门，向客厅看去，突然就被电视机里出现的鬼脸吓得尖叫。
听见小孩刺耳的尖叫，韩俊缓缓的转过脸阴沉的盯着他。在小韩烨的眼中，父亲现在的脸色，比电视机里那张血淋淋的鬼脸还令人恐惧！
“爸、爸...爸爸......”小韩烨害怕的喊着韩俊，韩俊阴沉着脸应了声。小韩烨心里轻轻地呼了口气，也不敢多说什么，打算回屋和弟弟一起，安慰弟弟别哭。
突然，父亲不复以往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既然醒了就去给我买两瓶白酒，不要啤酒，没劲。”说着扔了十元纸币过来。小韩烨接过纸币，想提醒父亲快六点了，妈妈快下班了。妈妈说过父亲再喝酒打人就要和他离婚。虽然有些是他听不懂的，但是他还是听得出妈妈话语里的坚决。
“爸、爸爸，您又要喝酒了吗？就饿喝多了身体会不好的....”男孩纯澈的眼睛里尽是恐惧与担忧。每次父亲喝了很多白酒之后就会打妈妈，妈妈从一开始的不会反抗，到现在的拼命护着他们，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明白，要不是有妈妈的保护，或许他和弟弟早就被父亲打的不能见人了。想到这里，小韩烨忍不住的缩了缩手臂，在小孩子白嫩的肌肤上，有的尽是青紫的创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听见小韩烨这样的询问，韩俊眉头一拧，表情变得凶煞起来，上手就给了小韩烨一记大大的耳光，直打的小韩烨眼冒金星，耳边嗡鸣，可他却还尤嫌不够，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向他砸来。本能使他躲避，可微小的躲避却让韩俊更加的恼怒，见酒瓶没砸着人，韩俊脸色更是难看。
“你个小兔崽子现在都敢躲了？谁给你的脸！老子让你买酒你在这里咒老子！是不是在老子不知道的地方，经常这样咒老子！”语毕怒气冲冲起身向他走来。
巨大的恐惧快要淹没小韩烨，让他想要躲进屋里和弟弟一起，可是一想到屋里还有弟弟，他害怕这样的父亲会连弟弟一起迁怒进来，于是他只能躲在沙发旁边，努力的缩成一团，企图躲避父亲的拳打脚踢。
可一切躲避都是枉然，在父亲的拳脚里，小韩烨的手脚后背尽是青紫红肿，有些地方甚至有着一道道血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他的手脚后背，意识也开始逐渐朦胧。
方苏一进门，见到的就是丈夫对着大儿子疯狂的拳打脚踢，而大儿子紧紧地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埋在膝盖上，双手死死地护着脑袋，后背上是一道道血痕，整个身体要不是靠着墙，或许早就倒在地上了！
方苏大力的推开了正在施暴的韩俊，冲过去死死地搂住小韩烨，颤抖着声音呼唤着韩烨：“小烨、小烨！你还好吧！”然后抬起红彤彤的眼，恶狠狠的看向韩俊，“要是小烨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韩俊看着这个以往温柔美丽的女人，现在如同发疯的母兽般恶狠狠的眼神，心里蓦然一紧。可不过一瞬，他心里却更加暴怒，这个在他看来是他附属品的女人，先是威胁他说要离婚，现在还因为他打了自家崽子做出这幅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韩俊看了看手边的玻璃烟灰缸，拿起来二话不说就向方苏砸去！
在妈妈一声声呼唤里逐渐清醒过来的韩烨，一抬头就看见父亲拿着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缸向他妈妈砸来的场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把推开妈妈，替她挡住了这雷霆一击，接着就是眼前一黑，不知人事了。
小韩安早被父亲暴打哥哥的动静吓得不敢出声，他躲在角落害怕的直流眼泪，他脑海里只有哥哥出去时对他的叮嘱：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房间！直到刚刚，他听见妈妈的声音，才鼓起勇气将房门推开一条缝，接着就见到浑身是血的哥哥倒下的身影。
“小烨！小烨！”方苏顾不得其它，抱着韩烨就冲向屋外，一路上耳边尽是嘈杂的人声，她什么都听不进去，直到警察和医生的到来才唤回她的神志。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医生同志！救救我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才7岁！他是替我当伤的！求求你们救救他！”方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凶手就在房里！是我丈夫！是我儿子他爸！我小儿子还在里面！”众人听见她的话，具是心下一惊，还有个更小的孩子在屋内！
警察对视一眼，齐齐向他们屋子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韩烨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