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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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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呐呐自语,面色发白。
严捕头见人不搭理他,讨了个没趣儿。直觉得夏王府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万一?什么万一,从那个小王爷逃婚开始天天都被拉出来找人,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被叫起来,都说了人跳河死了,却偏生不信。
“搜!给我搜,先找到小王爷的人,夏王爷重重有赏!”
家仆和衙役们于是搜的更认真了,夏思生投过扭曲的木板缝隙观察着,好像李管家的脸也跟着扭曲了,好像不再是那个从小看着夏桢长大的人,而是仇人。
在这闭塞的空间中,夏思生身体缩成一团,脑袋压着膝盖,左腿叠着右腿的,脑子都快缺氧了,但是思绪却飞远了。
他不由得开始想夏桢,父母宠爱,兄弟和睦,就连皇帝也经常召他进宫,要说缺点,也就是断袖,身体也太娇弱了些。
可是事实应该并不是这样的,连日来,夏思生脑中断断续续的闪过一些画面,本来不在意,可是随着画面越来越多,他意识到这是原主的记忆。
什么天之骄子,万千宠爱,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老王爷要吩咐李管家给他下毒,成亲前的那碗补药根本就是毒药。
可是,之前大街小巷都流传一个消息,说是夏桢找不到是因为有人看见他当天穿一袭白衣就投河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前几日,不知是做梦还是怎的,隐隐约约闪现出被人推下水的画面。
毒药?跳河?
原主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论是哪一种都有问题,若是被下毒,又是中了什么毒。
突然间,夏思生想起自己刚到这里被绑着的时候,是用一块碎瓷片割开的绳子,以夏桢的身份,屋子里怎么会平白无故有一块碎瓷片?一定是打翻了什么东西留下的。
这边,李管家走到祁寒面前:“刚才可曾看见一俊俏男子?身量不高,唇红齿白,穿着…穿着花棉袄,像个球。”
像个球……有那么像吗?夏思生噘嘴。
祁寒抬眼,恭敬作揖,“好似是有这样一人经过我的摊位,往城门方向走去了。”
李管家点点头,使了个眼色,众人上前翻查祁寒的摊位,举止粗暴,突然被一身影挡住,定睛一看,正是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夏思生不禁把自己缩的更小。
“你这一车都是什么东西?”一个捕快问道。
“官爷,都是萝卜,自己家的做点小咸菜。”
李管家拦着转头想走的捕快,“掀开看看。”
篷布被从下往上掀开,并没有藏人,捕李管家却觉得不对劲,正想上前仔细查看,老牛突然“哞”的一声站了起来,摔着脑袋叫,众人被吓了一跳,萝卜爷滚落下来好多,众人连连后退,看到这样都没有人,李管家便打消了牛车上藏人的念头,觉得晦气,申斥了几句转身走了。
看人走了,夏思生爷不敢出来,祁寒一直等人走远了才偷偷摸摸的蹲下和他说话:“难受了吧,媳妇你再忍忍,待会咱就回家。”
透过缝隙,祁寒看夏思生脸都憋红了,原本白嫩的脸蛋染上了粉色,眼里漫上水汽的盯着他,四肢无法动弹,彷佛被困在祁寒打造的囚笼李不得动弹,这幅病态的样子让祁寒身下一紧。
“祁寒,我想喝水。”夏思生小心翼翼的说到。
祁寒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心中唾弃自己,夏思生看祁寒黑着脸给自己喂水,心里难受,抓紧通过缝隙抱着杯子喝了两口,因为喝的太急还呛着了,难受的咳嗽。
“慢点喝。”祁寒不敢动作太大,用别扭的姿势一边喂水一边看着远处搜查的人,他现在不敢看夏思生的脸,只能别过去,可是落在夏思生眼里就是嫌弃自己太麻烦。
小声嗫喏:“你快忙去吧,我行的。”
祁寒不愿意,心里不放心,但是现在自己又想清醒一下,于是点头转身就走了,夏思生张张嘴,最终也是没说什么。
刚才的喧闹渐渐平息起来,想买小菜的人也从四周上前来,一边挑拣一边八卦,祁寒脑海中还印着夏思生的脸,有些懊恼。
“真是吓人,这是抓什么犯人呢吧。”
“看样子是,不过也说不定是大户人家抓奸呢?”
“可是说,前些日子动不动来一次,也没说抓谁啊。”
“哎,你们不知道啊?”一汉子忍不住插嘴,看样子是知道些什么又没人说道说道,憋得慌。
汉子嘿嘿一笑,直到周围开始催他,赚足了舒服,这才开了金口,“这阵仗自然不是一般人,找的人当然更不是一般人。”
“谁啊?”
“夏侯府的小侯爷!”汉子压低声音,说完了赶紧跑了,说出口了倒是开始害怕了,这种不真不实的消息他也是亲戚小道听来的,要是被夏侯府的抓着了,自己还活不活了。
听到这话,一旁忙活的祁寒眼神一暗,手上机械的包装,脑海中却思绪不停。
过了一会儿,夏思生看见祁寒走过来,眼睛一亮,可是祁寒深深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看着这样的祁寒,夏思生有点害怕,小声嗫喏“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祁寒仍然没有反应,本来就委屈的夏思生心里更难受了,像星星一样的眼睛一眨,泪珠劈了啪啦的掉下来,没有一丝缓冲全部落到木板上,陈年的木板发出闷响,只留下圆圆的水渍。
他被扭曲的困在木箱中,不能动作,现在只能仅可能贴着缝隙找祁寒,“你别这样,我害怕。”氧气不足而憋红的脸、带有尾音的声音让祁寒清醒。
他真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让媳妇儿哭了呢。
他手足无措,“生儿,媳妇儿,你怎么哭了?”跑去老牛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方手帕,这是前些日子夏思生风寒,鼻子被粗糙的布擦得破了皮,祁寒问了好多人去买的,说是柔软得很。
“别哭了,天冷,待会儿脸该皴了。”
夏思生扭头,不让祁寒给他擦眼泪。
祁寒无法,跑去前面看刚才搜查的人已经拐到另一条街,他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摊子,赶着老牛往回走。
出城之后,乡道上这个点根本没有人,祁寒上前打开木箱一条缝,小夫郞蜷缩在里面,仰着头看他。
夏思生:“你生我气。”
祁寒叹气:“我没有。”
夏思生扭头不说话,片晌后,祁寒搓着手坐到一旁,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只有枯枝掉到地上的声音。
安静下来了,现在夏思生只觉得尴尬的紧,自己好像对祁寒越来越随意了,还是道歉吧。正准备开口,祁寒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