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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京城已然宵 ...

  •   京城已然宵禁,司徒迁便领着两个弟子京城挨个客栈的查点。雨颦与眉黛各领两弟子寻访平常百姓家。其他弟子分散寻找。司徒靖仗着轻功好,屋顶乱逛。李子若带着岳修往四个城门处打听杜康与画中人是否出城。

      而唐飞呢?

      此刻正静静的坐在他初来幽王府那客房的床上。早已被搜过的房间已无人问津。

      房内一片漆黑。杜康守在窗边,戳了一个小洞,不断向外窥视。

      唐飞毕竟不是变成了弱智,毕竟也还是有血有肉有感觉有思想。杜康连番偷摸的行动和那印在眼帘的一吻让他骤然清醒并分外明白,杜康在做一件很不好的事。而起因是因为自己。

      那一吻尤有温度,狠狠的就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导致他的小心肝不停扑通乱跳,那怪异无比的感觉无限循环硬是把他从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自我思维里给挤了出来。总之,唐飞现在的心理是翻江倒海,别说他根本没想过去接受一个男人,更何况他还是喜欢司徒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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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康心里清楚拖了这许多时辰,京城已密布天罗地网,即便城门大开,怕也是走不出去,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易容。于是他来到唐飞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便潜回自己的房间拿易容工具与药物。

      杜康一走,唐飞便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已至深夜,而不远处灯火通明,急急忙忙来回穿梭的身影和一片嘈杂,让唐飞知道了,事情好像是出大发了。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以免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现在害怕和杜康独处。却也不想杜康因为他而出什么事。

      所以唐飞慢慢悠悠在后院小径间来回溜达,哪儿有人就往哪走。然后所有目击者,就都痴傻在了原地。完全对这样戏剧性的一幕无所适从。

      唐飞在同一条道上溜达了三个来回后,才得到消息的李孝廉从小楼疾速而来。前头飞奔的那一个是唐希文。直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抱住唐飞的腿“曾曾曾爷爷,你你你去去哪了?”

      返回的杜康在唐飞身后看着这一幕,已无所谓再隐藏,手里东西掉了一地。

      唐飞被唐希文的“曾爷爷”再度惊的九宵天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我我不姓曾。”

      这个是唐飞一个多月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被连番刺激到的唐飞难过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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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飞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头望梁顶。(他反正是分不清座位的主次,让他坐,他便坐了。)

      因为不只李子若,大厅所有在坐人等,除了唐希文和司徒靖,无一不脸寒若冰,眼神似刀。

      包括正中央站着的杜康,满目幽怨。

      “我太闷了让杜康带我出去逛逛不小心走的远了点杜康本来是要告诉一声的是我不让他告诉怕你们不同意又嫌我烦谁知道后来我乱逛迷了路杜康找我找了大半宿这才回来迟了。”

      谁也不信,但谁也没说个不字。纵使杜康有千般不是,但这会唐飞毕竟看起来好像是正常了,还会说谎了不是。

      李子若阴骛的看了杜康一眼。岳修借坡下驴“我就说啊,杜康兄弟做事不会那么没分没寸,必是带了唐.....他出去逛逛。”无人理会他。

      唐飞翻了个白眼,敢情在说他唐飞没分没寸呗。

      唐飞招手把正无聊的唐希文招到身边,低声说“我上次开玩笑的,你真当真啊,可别乱叫曾爷爷,小心我被你一家子剐了。”

      唐希文撅着嘴“我才没有乱叫,是爷爷告诉我的!”

      用怎样的语言来描写唐飞目前的白痴表情?

      他僵硬了脖子转头去看旁边座位上的李孝廉,对方笑的一脸褶子但很是仁厚慈爱。唐飞内心呼喊“老天啊,让我昏过去吧,不对,让我醒过来吧,这一定是梦。”

      众人小心翼翼的观摩着唐飞此刻的表情,他们怕再多说一点,唐飞会再度痴傻过去。

      唐飞不确信的向慈祥的老王爷李孝廉叫了一声“儿子???”

      李孝廉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毕恭毕敬的掬一躬“孩儿在。”

      唐飞如愿昏了过去。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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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飞醒来时,照例是在二楼的大床上。起的晚了,身边无人。他坐起身来。

      一旦面对这满墙的司徒芹遗留给他的思念,便从心底攀升出无限的悲凉。谁都很想念,却谁都不能见。

      司徒芹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不在了,司徒芹不在了,却多出了一些管他叫父亲,爷爷,曾爷爷的人物?

      可是司徒芹不在了,就算子孙后代成群那也还是寂寞的。

      相伴四年,只不过是短短数月就成了过往云烟。最可怕是不知道她离了他曾受过怎样的苦,受过怎样的罪,又害怕知道,却还是想知道.......

      就这么一直反复内心纠结着,泪流满面。

      李子若上来时,唐飞赶紧抹眼泪销灭证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作这样的行为。

      李子若装作没看到。很自然的像上一个月每天做的那一样,从床边拿起准备好的衣衫给唐飞穿上。

      唐飞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他小声的说“我自己会穿。”

      李子若手指顿了顿,没有理他,继续给他打好绳结,束好腰带,挂上玉佩。唐飞头发有些长了,乱糟糟披在肩上,李子若把它束在头顶,用一条中间镶有宝石的细长绸带绑了,绸带垂在背后。

      然后牵着唐飞的手,按照之前的惯例把刚起床的唐飞带去茅厕。

      如此近距离接触,李子若身上淡淡的熏香就一直萦绕在唐飞鼻间。唐飞满心怪异,毕竟杜康那样的感情给了他原本纯洁的心灵沉重的一击,让他现在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但转而一想,据说这个李子若好像是他的孙子......孙子.....孙子...

      又想起来,似乎还有个满脸褶子的儿子......

      唐飞觉着老天的玩笑开的是不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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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李子若用过早不早午不午的饭点后,得知唐飞起床了又孝顺的李孝廉带着他的媳妇,儿子儿媳孙子来小楼给父亲请安了。

      唐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抓耳挠腮。这可笑的四代同堂搁唐飞这就是一缸烂咸菜,吃着不香。

      尾随而来的司徒靖一行人,也来添乱,行着礼高呼“义子司徒靖(司徒迁)拜见义父,雨颦(眉黛)拜见师丈。”

      唐飞爆走。

      然后回头朝众人掬躬“我才25岁,放过我吧!!!”

      众人面面相觑,黏人的唐希文又凑过来一脸哭相“曾爷爷,你不认我了吗?爹说咱们得要认祖归宗。要不然我就成了没有出处的野孩子了。”

      唐飞瘫在沙发上,举起一根手指头指向李孝廉“好吧。你告诉我,司徒芹还给我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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