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子穿越》笔尖

15、第 15 章 “奶娘就是

　　“奶娘就是那个时候入府的吧？”李孝廉望向那老妇人。

　　老妇人点点头沙哑着应话“夫人待我情同姐妹，待其他下人也是宽容有礼。只是心中郁结，难免面容冷清。可我知道，她心里苦啊......”

　　李孝廉垂下头“母亲思念着失散的丈夫，怎会不苦？”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父王对她已是惊才绝艳，情根深种了......唉.....”

　　“父王入主兵部，母亲又亲手改良了当时驽箭营内的手持驽。当时的手持驽一发四矢。而被母亲改良过的驽，一发十矢，矢长只有八寸，称之为连驽。母亲又称它为诸葛连驽。母亲用这惊世骇俗的连驽图换来了父王20个暗卫由她支配，父王无权干涉。其实.....那时只要母亲开口，即使没有图，父王也会无一不允的。可是母亲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李子若木木的，唐飞那日的话还在耳边——她那么聪明，又怎会有事？

　　太过聪明，反而过了头。

　　“父王的图纸，震惊朝野，满朝文武窃窃私语，太祖皇帝突访幽王府，正撞见父亲站在桌案边，而母亲伏案画图，图纸上方写着——世界地图......”

　　“太祖皇帝当时没有说什么，第二日却宣父王进宫，其言语对母亲满含赞赏和倾慕之色，并细细打听母亲的身世来历。父王心中一横，便说母亲是他已过门的侍妾，两情相悦，且为他产下一子，名为李孝廉，可历来亲王正妃皆由天子赐婚，但二人感情深厚，父王不欲再娶妻纳妾，恳求太祖皇帝赐下圣旨，允许父王将母亲提为正妃，从此执此一人。”

　　“太祖皇帝心中不豫，以不合祖制为由容他考虑数日。”

　　“母亲知道后，虽怨憎父王办事有欠妥当，却也别无他法。父王借机在我满周岁诞辰时大肆宴请文武百官，对外宣扬伉俪情深，独子孝廉以长子身份为幽王世子，太祖皇帝虽怀疑父王有所欺瞒，却难堵悠悠众口，遂下旨成全了父王心中所想。母亲至此成了幽王妃，而我也以李孝廉的名讳成了幽王世子。”

　　“母亲心怀愤懑，从此闭居小楼，再也不管父王的任何事情，然后每日只是抱着我，在房内一直作画，画的就是你们眼前所见的这些，这一画就是九年，而我就在母亲这一笔一描中对父亲的音容笑貌根深蒂固。母亲就是以这种方式拒绝着父王，不允许我叫她母妃，只准叫她母亲或娘，却不允许我叫父王为爹或父亲，并时时告诉我，这个画上的人才是我的父亲。”

　　“我十岁那年过完生辰后，母亲告诉我，我长大了，她要寻我父亲去了。她招回她手中所有散布在外寻找父亲的暗卫，一并离了幽王府，将小楼丢给了奶娘照看。那日，父王喝的酩酊大醉，搂着我哭了一宿。第二日便向太祖皇帝请辞工部与兵部之职，做个闲散王爷，从此花街柳巷，纵于酒色，对我，却还是极好的。”

　　“母亲这一走，又是一个十年，只是这十年间江湖上多了一个门派，名叫无色谷，而无色谷里又有分支，名为红尘居。无色谷谷主柳未离，红尘居家主自称司徒非烟。”

　　“母亲走的这十年，我不是不曾怨憎过，只是慢慢大了，每每来到这里，也就懂了母亲的执着，也曾想过，父亲会不会比父王更思念母亲？”

　　“在我20生辰即将到来时，母亲带着一群人回来了。宿醉的父王归来时看见母亲，竟扑倒在母亲脚下，抱着她的腿像个乞怜的孩子般嚎啕大哭涕泪横流，那般情景，不只母亲带回来的人，府里大部分丫环和家丁都看见了，真真是.....丢脸......”

　　“我20岁生辰过后，皇上欲下旨赐婚，将当朝兵部尚书的千金嫁于我，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可要想好，娶了那便是一辈子的事，只能是一夫一妻，她司徒非烟的孩子不得有三妻四妾，若是不愿意，她自然有办法推了这门婚事。”

　　老王爷将王妃的手执起来“我自是愿意，我二人早已两情相悦，如何不愿意。”

　　“我大婚过后，母亲将我们唤进小楼，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告诉我们她的一切身世来历。虽然匪夷所思，但没有人怀疑。”老王爷又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我的母亲，你们的祖母，出生于一千四百五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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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母亲回来后，父王再也不出王府半步，母亲进了小楼，他便在楼外痴痴望着，母亲出了小楼，他便沉默的围绕在母亲身边。后来母亲要回无色谷，走的那日，父王再也忍不住，他落下泪来，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母亲对他是否从未有过一丝动心，母亲愣怔片刻终是走了。连我也不免觉得母亲太过铁石心肠。”

　　“夫人行事做人自有担当，决不是薄情寡幸之人。”老妇人插言。

　　李孝廉点头“父王终日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对着他画的母亲画像发呆。越是想死心就越是念念不忘。谁知半年后，无色谷使人捎信而来，父亲收到信后兴奋溢于言表，竟出了房间找到我说——若是生下子嗣，要恢复唐姓。”

　　“当晚父王便失了踪影，只在书房内留下几个大字——我找你母亲去了。”

　　“父王失踪，幽王府世袭罔替，由我承了这王爷之位。我将小楼交于奶娘看管，不许其他任何人踏进一步。一年后，之轩出世，母亲与父王一同回来逗留了数日，父王是开朗了许多。之后之若与之痕相继出生，他们却没在回来。之若八岁那年，母亲派人来接了之若去无色谷。两年后，父王因以前长年饮酒过度，身体颓败病逝，母亲扶棺回京，在小楼住了半年又返回无色谷。”

　　“一年后，无色谷派人说母亲病危，我去无色谷时，母亲已油尽灯枯，临去前遗言，二子唐之若更名李子若。承了父王的姓氏。为幽王府世子。在无色谷接受多般训练，将来就是做王爷，也要做个出色的王爷，对得起李这个姓。而唐姓的子孙，只要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度日便可。世代不可踏足仕途。”

　　“又担心久寻不到我的亲生父亲，怕是到了别的年代，嘱咐我们无论如何，幽王府与无色谷，红尘居世世代代不得放弃寻找。并拿出两个锦盒。一个交给了现任无色谷谷主也是母亲的义子司徒靖，用来确认父亲的身份，一个交给了红尘居两位家主，说若是父亲已不记得司徒芹这个人，这个就不用拿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次召子若回京面圣，子若一出谷便碰到了。竟是错过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众人才想起来，李子若以幽王世子身份回京是要面圣的，皇帝要是高兴了，说不定就旨下一门婚事。这也是李子若拖拉着不肯回幽王府的原因。谁知道唐飞的出现，弄得所有人手忙脚乱，竟是把这件大事抛之脑后忘的干干净净了。众人齐齐望向李子若。

　　李子若冷冷清清的开口了“非烟师叔祖虽然因我入了无色谷，不许我叫她祖母，但即使我改了李姓那也还是唐家的子孙，那按照非烟师叔祖的惯例，即使皇上下旨赐婚，我若不愿意，父王可有办法推拒？”

　　李孝廉满面难色“这.....”

　　李子若冷冷一笑“你们从未问过我是否愿意姓李，是否愿意成为幽王世子，就像你们根本不关心唐飞愿意不愿意面对非烟师叔祖已不在世上的事实。”

　　李孝廉怒斥“怎可直呼你祖父其名？”

　　“我从未当他是祖父，他就是他，他是唐飞。我等不及了，我要寻他去了。”说完再也不看众人的脸色，揭下壁上一副唐飞的画像径直出了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