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清溪之水

8、第 8 章

　　很久很久以前，内森·金拥有着兰斯庄园。他为人慷慨，热爱艺术，和很多艺术家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当时最负盛名的一位画家名叫提提奈。那年夏天提提奈给国王画完一幅画作之后，应邀来兰斯庄园休养。随行的有他的学徒乔奈利和乔奈利的母亲薇薇安。
　　时间过得很快，满池的睡莲都开好了，乔奈利沉迷于兰斯庄园的美景，决定用一个月时间画一幅还原睡莲池的风景画。他的画工已经很不错，已经可以得心应地运用双层上色法。
　　正当一切在美好安逸中度过时，提提奈再次接到了王后的邀请，前往宫中画一幅花园风景图。而乔奈利的母亲薇薇安突然感染了风寒，乔奈利不能随行，他留在了兰斯庄园陪伴母亲，同时继续完成《睡莲》。
　　可是乔奈利的母亲病得很重，乔奈利作为一个尚未出师的学徒并没有足够的钱财；他的老师远在宫中无法联系；对于兰斯庄园的主人，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借钱，因为内森·金已经慷慨地收留了他们。很快乔奈利就走到了山穷水尽。与此同时，乔奈利的母亲病的更重了。
　　这时，一位公爵打听到提提奈在兰斯庄园小住，为了得到一幅提提奈的画作，他赶到兰斯庄园，虽然那时提提奈已经去往宫中，但是他仍旧很高兴见到了提提奈的学徒，并且向乔奈利表达了购买任何来自提提奈大幅画作的迫切要求。可是，乔奈利拥有的老师的画作都是很小幅的，满足不了公爵的要求。
　　乔奈利的母亲的病情一日一日加重，他实在太需要钱了，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把《睡莲》卖给公爵。
　　他在小幅的画作上练习临摹了很多次老师的三重叠色法，对《睡莲》完成了三层叠色。

　　公爵只是个附庸风雅的“艺术品收藏家”，他看到了尺寸巨大的《睡莲》觉得很满意，正准备付钱成交。内森·金恰巧经过，得知乔奈利要把《睡莲》当作提提奈的画作卖给公爵，又联想到乔奈利的母亲病了，乔奈利很缺钱，内森·金突然明白了。
　　内森·金对于自己作为主人，却没有好好照顾客人感觉自责。他当下决定，要帮助提提奈，因为如果这幅画被公爵拿走，一旦这件事暴露乔奈利就会在画坛名誉扫地，这么一位有才华的年轻人就会毁了，甚至乔奈利还会招致公爵的报复。
　　内森·金想好了措辞对公爵说：“公爵大人，这幅画恐怕不能卖给您，因为这幅画作画的是兰斯庄园的风景，如果您想要一幅提提奈，我很乐意替您向提提奈先生发出邀请，到时候提提奈先生可以前往您金碧辉煌的府邸，画出一幅传世之作，到时大家都会羡慕的。“对公爵说完这些话，内森·金又转向乔奈利，拿出一袋金币对他说：“孩子，拿去吧。替我向您的母亲致以问候。”
　　乔奈利明白内森·金的好意，嗫嚅着说：“谢谢您先生，我会报答您的。”
　　有了这笔钱，乔奈利的母亲很快在医生的治疗下恢复了健康。
　　一个月之后，提提奈完成王后的嘱托画完那幅画时，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来自内森·金是替公爵向他邀约；一封来自他的学徒，心中诉说了前因后果，以及无比的悔意。
　　聪明宽容的乔奈利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也立刻回了两封信：一封是说他很高兴为公爵作画。另一封是给他的学徒，告诉他，人都会犯错，而这个错误只要不是为了自利，而且犯错的人有悔意就值得原谅；并且告诉他，《睡莲》是一幅很有天分的画作，如果作画的人愿意系统地学习三层叠色的技巧就有机会臻于完美。
　　在公爵的宣传下，兰斯庄园有了一幅提提奈的《睡莲》的故事传遍了全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当提提奈向王后辞行时，王后终于向提提奈提出了了一个问题：“听说前一段时间，你在兰斯庄园小住时，为他们画了一幅《睡莲》？”
　　提提奈微笑着回答：“那时一幅非常杰出的画作。”
　　“那么，有时间我们应该找时间去兰斯庄园欣赏一下。”王后笑着对国王说。
　　从此，几百年以来，兰斯庄园和《睡莲》都成了历代国王王后的宠儿。
　　而提提奈也倾心培养出了一位杰出的弟子——乔奈利。
　　这些都是后人口中的佳话。

　　“你就是那个‘G’对吗？”听完这一切，爱丽丝突然发问。
　　“是的。其实，我们的祖先说，如果兰斯庄园有一天需要，我们就要进行回报。因为兰斯庄园一直持续地辉煌着，所以这一天就拖到了今天。我们打听到你要上大学了，还有那些房屋管理费，可能会让你们比较困扰。所以我们家族开会之后，一致同意，在你上大学之前，正式将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确立为您的外祖母、您的母亲和您。本来我们想通过买下《睡莲》的方式把这笔钱交给你们，但是你没有回信。后来我想约你面谈，但是很显然失败了。听说你回到兰斯庄园小住，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混进来。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所以我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毕竟，这件事……算是我们的家族秘密吧。”
　　“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祖先，在几百年前做的一件小事，竟然会在今天突然开花结果，改变了我的生活。”爱丽丝有些惊喜到语无伦次。
　　“就像詹姆士种的那些花，一颗种子可能要很久才能开花，好像这些种子、浇水都没用似的，但是一旦开花一定会令人惊叹！”露娜女士适时地补充道。
　　墙上的《睡莲》依然宠辱不惊地静静开放，出淤泥而不染，等待有缘人欣赏，它代表着爱、关怀、尊重的内在，而不是虚无的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