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清溪之水

5、第 5 章

　　傍晚时分，爱丽丝·金带着真人秀栏目组来到了后花园的池塘边。
　　这个时间正好是提提奈创作《睡莲》的时间。池塘中睡莲静静地开放，绚丽的晚霞为池中的美人们笼上一层轻纱，水面的粼粼波光如她们粉色裙角点缀的钻石，只消微风拂动，便可由静至动，翩翩起舞。
　　乔治正在池塘边散步，一步一步，仿佛在数着步子，测量着池塘的长短。
　　编导看到乔治也在，只知道吸引观众注意力的好机会又来了，“你好，你叫什么？你为兰斯庄园工作吗?”
　　“我是乔治，我为兰斯庄园还有爱丽丝小姐工作。”
　　“那么乔治，在你眼里，爱丽丝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呢？”
　　“爱丽丝小姐很坚强，也很善良。”
　　“谢谢你，乔治。”
　　“爱丽丝小姐，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提提奈的《睡莲》会画21米长，这在提提奈的艺术历程中是绝无仅有的，就算在其他艺术家的作品中，这么大幅的作品也并不多见。”
　　这个问题，爱丽丝正想回答“不清楚“时，乔治好像看出了她的窘迫，开口说：“其实这个答案，爱丽丝小姐告诉过我，画长21米的原因是这个池塘的长度正好是21米。提提奈为了在画中还原这种美好的景象，所以才会画21米，在画作中对原景进行复原。“
　　”那么乔治，你刚才在池塘边踱步就是为了测量池塘的长度吗？”
　　“是的。”
　　爱丽丝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
　　提提奈的《睡莲》的确很有名，也给爱丽丝的家族带来了荣耀，别人谈论兰斯庄园的《睡莲》时，他们也愿意表现的与有荣焉，但是，奇怪的是，每一位兰斯庄园的主人都不太愿意主动提及《睡莲》，仿佛《睡莲》是一种存在着，不得不提及但又应当尽量不提及的古怪禁忌。
　　所以，除了网络上对于《睡莲》的描述，还有她七岁时曾经亲自看过一眼《睡莲》之外，爱丽丝对于《睡莲》可谓是一无所知。21米的画长正好等于她家池塘长度这种说法她也更是第一次听说。
　　不管怎么说，她心想，乔治的猜测虽然不靠谱，甚至引人发笑，但是他反应还算快。而且池塘，看起来真的差不多21米长，毕竟兰斯庄园从未向外界开放，外面也不会有人有池塘的长度数据。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池塘究竟多长！
　　然而，编导对于池塘长度有着出乎意料的热情：“观众朋友们，你们听见了吗？萦绕了我们几个世纪的《睡莲》长度之谜解开了，下面我们就亲自测量一下水池的长度，各位，你们都是历史的见证人！”
　　编导和几个工作人员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卷尺，真的准备立即做一个现场测量。
　　爱丽丝神经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盯着乔治，希望他能像刚才一样，说点什么，解决眼前的困境。毕竟说谎是不好的，更何况这个谎言马上就要在所有观众面前揭穿，这就更棘手了。她的真人秀报酬才到手三分之一，如果节目效果不好，或许她就拿不到剩下的钱了。
　　正在爱丽丝焦急万分的当下，乔治竟然开始帮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固定卷尺一段一段地测量起池塘的长度。
　　爱丽丝慌乱中装作整理头发，用手按了按额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分一秒，她时刻感觉到呼吸困难。
　　“哇！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兰斯庄园池塘的长度就是21米！不多不少正好21米！观众朋友们，记住今天，记住我们的节目——《名门之后》，我们都是奢华的兰斯庄园和最贵画作《睡莲》重要历史之谜揭晓时的见证者！”
　　编导一如既往地浮夸。
　　爱丽丝松了一口气，继续站在一旁微笑着当背景板。
　　这段池塘之旅告一段落时，爱丽丝经过乔治的身旁，低声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