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莫名的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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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翠绿的竹林，温其姝忍不住出神。
“温小姐，佛子有请。”
“……”
“温小姐，佛子有请。” 普生声音微提的对着正在发呆的温其姝再次开口，他平日负责佛子日常起居，已经有些年头。佛子平时待人温和，却是很少带外人回清华庄，更何况是女子。其实他是有些好奇这温其姝究竟跟自家尊贵的佛子的关系，但好奇归好奇，他是不敢名目张胆问的。
温其姝回头，见是有一面之缘的普生，微笑向他走近，像模像样双手合十。
“小师父有礼。”
“温小姐客气，佛子近日事毕，特遣小僧过来有请温小姐，温小姐请跟我来。”
“好的，多谢小师父。”
清风微醺，细雨淅淅沥沥，落在周围竹叶之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飘忽感。
温其姝跟着普生穿过条条走廊，进入一个类似书房的房间之内，终于看到了几天未见人影的莲华。
温其姝看着正坐案前提笔不知道写些什么的莲华，心中一阵飘飘然。依旧是白衣如雪，侧脸在窗外细雨朦胧的的光线照耀下泛着一层柔光，唇形分明的薄唇让人忍不住心中微微一跳。
许久不见，他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温其姝不自觉的放轻脚步，缓缓步入屋内。
莲华察觉有人进屋，微微抬眸，看着温其姝颔首“温小姐，请坐。”
“温小姐，不知你对河泽之地的消逝有什么看法？”声音依旧清冷。
温其姝被他问的有些疑惑，她可以说对河泽的消散一无所知，知道这件事也是自上次女契口中得知。
“我虽出自河泽，并且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但那时的河泽很稳定，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温其姝话音一落，随即又道：“法师可是否发现了什么？”
莲华看着眼前的温其姝，浅绿的纱裙更显得她脖颈修长皮肤白皙。他平静移开目光，看向屋外的翠绿的竹林，“我前些天又去河泽查看了一番，发现河泽的消散是必然而非偶然。”
“什么意思？法师可是找到修补河泽的办法了？”温其姝语气有些激动，河泽不能消散，否则河泽之地的妖兽为了逃命，必定纷纷逃出河泽去往人界，到那时人界危矣。
“我现在并没有找到修补的方法。”他在河泽中发现，河泽之所以出现崩塌消散之势，恐怕是因为随着凌天之气的消失而出现的必然结果。古籍记载，凌天之气受万物而生，行支撑河泽之责，只是为什么这凌天之气会突然消失却是不得而知。
“河泽之事固然重要，却也不急于一时。” 莲华看着温其姝，继续道：“之前承诺你的防身术法，现在可以实行。”
“好啊，现在我需要做些什么？” 听闻莲华终于教自己术法了，温其姝激动的从座位一跃而起。
莲华看着温其姝激动的忘形的模样，眼中笑意闪过，起身往屋外走去。“跟我来。”
温其姝跟着莲华来到一个三层楼高的藏书楼，里面各类书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你我术法本不同宗，你先将眼前这几本书看完。” 莲华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半月之内务必看完。”
温其姝看着面前几本叠起来有她半个身子高的书脸色僵硬，刚刚的激动顿时烟消云散。那么多书十天之内看完不可能吧，温其姝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法师，可以不可以多给些时间......” 她看不完啊。
“你先看吧，看不完再说。” 莲华对温其姝的请求无动于衷，一边向外走一边开口道：“有事可以叫普生。”
看着越走越远的莲华温其姝欲哭无泪，却也没有消极多久，拿起一本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进入状态。
……
一阵清凉带着些微湿气的清风拂过，竹叶轻轻摇晃，轻轻吹起竹林之中笔直站着之人的白衣衣角。
莲华看着虚空，神色平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莲华。” 声音清亮又平易近人，让人听了不由心情愉悦，仿佛在预示着其主人是一个潇洒不羁，个性随和之人。
他手持一根玉箫，青衣翻飞，看着没什么反应的莲华依然眉开眼笑凑到他身边，“许久不见，莲华你这是打算站在这里羽化而去吗？“ 他在旁边看了许久，这和尚都不曾动过，果然出家之人的定力不是他一个俗人能相比的。
“你怎么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莲华依然没有看他。
“我出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事情很顺利。” 他手持玉箫轻敲手心，语气间是漫不经心。
他在人间呆了十几年，对于人间很熟。此次人间妖兽作乱，他受莲华之托前往平乱，以他所修清心咒平复妖兽兽性，暂且人界尚算安宁，只是......
“这不是长久之计，还需另寻良策。”
“我此下欲修万物归宗决，若实在寻不到修补河泽之法，万物归宗决也可修补河泽。” 莲华回身看向手持玉箫之人，“清羽，人间之事暂且先拜托于你。”
清羽皱眉，这万物归宗决是清华庄本门特有至上法决，上有补天之能，下有补魂之效。说难修也不难，唯有心无杂念，心有大爱之人方能修炼，莲华修此决自然是没问题。
“你需要多长时间？据我所知清华庄内历来修习此术法的唯有两人，一人疯癫入魔，一人花了将近两百年才修炼成功，这人间怕是等不了这百年之久了。” 依河泽的消散速度来看，至多十余年便要消失殆尽了。
“我现在已修至第四层，最多三年，便可通顶问界。” 他自十几年前从河泽回来便已经开始修炼，他有信心三年之内修练完最后两层。
清羽轻敲手心的手一顿，狐疑的看着一脸淡然的莲华：“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难道百年前便开始修炼了？
“十七年前。”
“……” 清羽不可思议，唯一一个修炼成功的人花了两百年时间，而莲华却只花了十七年便已到第四层，实在让人不可谓不震惊，清羽忍不住有感而发，果然人跟人之间的天赋是不能比的。
许久，清羽心中一动，收起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换上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抱手靠着身后一颗绿竹，对莲华开口道：“你十七年前从河泽带回来的那个女娃你最近可有去人间看过？“
莲华不答。
“我在人间当爹又当娘的帮你带孩子十五年，你打算怎么谢我？” 想起在人间带孩子这些年清羽就郁闷，想他堂堂清羽仙君，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却在人间带了十几年的娃，时常被各方仙友好一番嘲笑。
莲华注视着清羽，嘴角微翘，眉眼隐含笑意， “你想要什么？” 眼睛亮的像晚上的星，像冬日的阳光。
清羽看着此刻貌似面带笑意的莲华心中震惊，这人轻易不笑，但一笑起来便感觉天地都好像失了颜色，眼中唯有那一抹浅浅轻笑。
“莲华，你可不要这样看着我。” 妖孽啊，清羽费劲的移开视线。“我看重你那静心池很久了，给我用几天如何？”
他自人间平复妖兽回来受了一些创伤，而且最近修炼遇到颈瓶，术法得不得提升，这静心池有疗伤通灵之效，正好可以用以疗伤并且开通灵脉冲开颈瓶。
莲花点头，“可以，不过修炼之事还是尽量不要太依靠外物的好。”
……
藏书阁内，微风从窗外拂过，放在案几上的书也跟着风向翻了几页。
“姐姐姐姐，我想出去玩一会。” 温其姝袖中花俏灵动的声音想起，此时她正扭动着身体奋力试图冲出袖口，只是菌盖被一条带子困住，她卡在了里面。
温其姝放下手中的书，轻轻解开不小心卡在花俏身上的衣带，小心将它从里面拖出来，放在手心。
“你想去哪？别乱跑跑远了哦。” 清华庄内是安全的，但出了清华庄怕有什么未知的危险，花俏还那么弱，人形都幻化不了。
“姐姐我想去那边竹林玩，那边有好多跟我一样大的熊猫，可好玩了，我带你去看看。”
温其姝有些为难，她现在可没时间玩。“花俏，姐姐现在很忙，等姐姐忙完花俏再带我去看看小熊猫好不好？”
花俏站在手心歪了歪菌盖，“好吧，那我先去玩了。” 说完身形一窜便消失在了温其姝手心。
温其姝缩回手，拿起书继续看，她虽然记忆力超群，看书能一目十行，但是短时间内要看完这堆起来半人高的书还是异常困难，现在半天过去，一本书都还没看完。
她看着地上的二十几本还未看的书，温其姝一阵头疼。
正在呆愣间，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温其姝神色不动，心中却惊疑，这脚步声略显熟悉却又不是很熟悉。
温其姝转头看着上来的人，手持玉箫，青衣飘飘，眉目俊朗清秀，好一派潇洒风流，只是对于温其姝而言这是一个陌生面孔。
清羽也看到了坐在窗前的温其姝，他起先是微微一愣，很快换上惯常的微笑，走近窗边看着手拿书本的温其姝。她倒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反拿书本看书。
清羽看着温其姝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清华庄内居然有女子，真是稀奇。”
温其姝呆呆的看着这个让她感觉很熟悉的人，不做反应，仍旧盯着他看。
清羽看着地上的一堆书，在看看温其姝，笑道：“你要看完这全部书吗？” 不等她回答，清羽便像以前的很多次教她识文断字一样耐心说道：“这么看这些书可不行，你应该试着分散灵识，将每
一缕灵识分别注入这些书本之中，这样事半功倍，不仅速度快，而且方便记忆归类。”
温其姝仍旧呆呆看着他，忍不住红了眼圈，她机械式的开口：“你......是谁？”
清羽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温其姝一愣，很快便笑道：“我叫清羽，是莲华的朋友，我来这里找一本书。”
“我们是不是见过？” 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安心又温暖。
清羽微笑着看着温其姝，许久，“我并没有见过你。”
他当然不能跟她讲在人间，是他把她一手带大，到她十六岁那年又狠心离她而去。他知道温其姝重情，她的童年里有他的存在，于她而言，自己是她亦师亦友不可缺少的一个亲人，他又如何忍心告诉她真相。
温其姝听着清羽这话，眼泪毫无预兆夺眶而出，她伸手狠狠抹掉流出来的眼泪，笑道：“对不起，失礼了。”
清羽看着眼前强笑的少女，心中一叹，到底是人间长大的姑娘，是妖又如何，她比一般人类都要重情。
“你还好吧？真是抱歉，我没想把你弄哭的。” 清羽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心疼，他是完全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她，莲华那家伙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清华庄了。
“是我认错人了，这位仙长要找什么书？我可以帮忙找找。” 温其姝擦掉眼泪，平复心绪，站起来就准备帮他找书。
“妙法菩提经，是莲华要的。”
“好的，稍等。”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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