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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妖兽之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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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如今已是三伏天,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泥鳅站在含弘光身旁猛摇折扇还是汗如雨下,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地面也被晒的可以煎蛋。
“少爷,还是进屋去吧。” 屋里有冰镇,比屋外舒服多了。
含弘光眯着眼看着不远处刺眼的阳光,开口道:“泥鳅,你说小姝她会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都没音信。”
他从普灵回来好几个月了,一直没等到温其姝出现。
“泥鳅之前听少爷吩咐,去问了纪家小姐。” 泥鳅忍不住抬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纪家小姐说温小姐只跟她讲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她还说......”
“少爷,门外纪家小姐求见。”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泥鳅忍不住嘀咕,他知道纪家小姐对自家少爷有意,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家少爷心上人可是另有其人的。
“哦,将她请到屋里来吧。” 含弘光转身进屋。
片刻之后,纪婉容跟着含家家仆指引袅袅走来。
“含少爷,婉容有礼。” 纪婉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除了第一次见含弘光多了些女孩家的娇羞,大多情况下做事一板一眼,认死理。
含弘光优雅坐于桌前,朝纪婉容微微颔首。“纪小姐无须多礼,请坐。”
“纪小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在他含弘光看来,虽然与纪婉容见过几次,却也不甚相熟。
纪婉容垂眼,掩盖眼中苦涩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只是想来就来了。自上次跟温其姝一起送含弘光去普灵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她想来见见他。
“含少爷是想打探小姝的下落吗?”
“纪小姐跟小姝相熟,可是知道她去哪里了?” 含弘光微微直起身体,有些期待的看着纪婉容。
看着含弘光眼里的期待,纪婉容只能道:“我想她应该是去学术法了,她一直说自己太弱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所以很早之前她就有这个想法了。”
她跟温其姝自小就认识,温其姝跟她不同,她没爹没娘,身边只有一个叫岁阳的人将她带大。但在她十六的时候,她身边唯一一个亲人也因病去世了,只留了她一个人在世间。
温其姝那个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流,却神情恍惚了差不多半年。纪婉容看着温其姝像没了灵魂的木偶心中一阵心疼难过,她衣不解带陪她度过了那艰难漫长的大半年。
“学术法?” 含弘光喃喃出声,是了,她是妖。
“她既是学术法,等学有所成回来应该也要好几年吧?”
含弘光出神的看着面前茶杯,许久,他伸手倒一杯茶,将茶杯推到纪婉容面前,“多谢纪小姐解惑。”
纪婉容看着对她疏离客气的含弘光,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含少爷可以跟小姝一样唤我婉婉。”
含弘光一愣,随即笑道:“好,婉婉。” 如此是不是跟小姝更近了一步?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温其姝小鹿般的双眸,心中高兴之余脸上也忍不住挂了一抹笑。
纪婉容看着含笑的含弘光,悄悄红了脸。
倒是泥鳅扭头看看自家少爷,又看看纪婉容,他干站旁边直瞪眼。喂少爷,既然对人家无意就不要随便释放你的个人魅力啊,小心桃花上身甩不掉啊。
……
三百里外耿山,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于,照不进一丝光线,使得山中不分昼夜,漆黑一片。
从河泽出来的妖兽们便聚集于此,
此时耿山之上来了一个人,暂且说他是个人。是个浑身上下透着死气沉沉的人,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腐烂,妖兽们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他浑身上下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只依稀看得出来是个人形生物。
妖兽们对他退避三舍,他们能非常清晰的察觉这个人气息非常危险,甚至有些低等妖兽已经被这气息压制的口吐鲜血,四肢抽搐。
有些好奇心强的妖兽忍不住探出脑袋,疯狂试探着想要看看这是何方妖魔,居然比他们还凶恶不详。
“原来你们都在这啊!” 声音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却是非常清晰的传入了耿山每个妖兽的耳中。
女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诡异的人,不明白这人想要干什么。
“你是人是鬼?”
那人听到声音,缓缓朝着声音处转头,声音依旧轻如鬼魅,只是多了些疑惑,“啊,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人是鬼呢。” 他朝着声音处缓缓飘过,像极了地狱中的吊死鬼。
飘到女契面前,他轻轻问道:“不如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女契听到这话显些翻白眼,我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还问你做什么?但她不敢,她此刻正受到压制不能动弹,这种感觉非常熟悉,上次在纪家她就感受过来自那漂亮和尚的威压,两者不同的是那和尚的威压让人想要拜服,这怪人的威压让她感觉打心里的恐惧,她此刻冷汗浸湿了衣服,忍不住全身发抖。
“快告诉我我是什么。” 怪人锲而不舍,仿佛一定要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
女契全身僵硬,一脸懵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他全身奇怪的气息,女契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她试探着道:“你难道是...魔?”
女契话音刚落,身体徒然飞出十几米,狠狠摔在了树上,五脏六腑好像顿时全部错位一般让她全身痉挛。
怪人立刻被一层红色像血一样的巨茧团团裹在中间,没过多久,林中飞来大片黑色像云雾一样的东西,霎时森林更加黑暗阴森,整个耿山好像被裹在黑气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 看着自己逐渐被黑烟吞没的身躯,妖兽发出刺耳哀嚎,四方妖兽一片惊呼混乱。连在树上盘旋不动的大蛇都忍不住暴动起来,见活物就咬,树枝上挂满了不停蠕动的大蛇,让人毛骨悚然。
没过多久,黑烟逐渐散去,露出妖兽们庞大的身躯。
妖兽们看着黑烟散去,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有好奇的妖兽忍不住轻轻动动爪子,或动动翅膀,或眨眨眼睛,或磨磨又长又尖的牙齿,突然间凑到一起交头接耳起来,各种妖兽的声音突然灌满了整个森林。
突然一声裂帛之声传出,妖兽们庞大的身躯又是一僵,接着齐刷刷看向红茧。
只见红茧慢慢开始裂开,裂缝之处射出强烈的紫光,突然整个红茧‘砰’一声炸开,残茧碎片挂了妖兽们一头一脸。
强光散去,一个看起来异常邪恶的紫发男子从半空中落下,身上冒着黑气的黑袍不见,换成了妖冶的紫色衣袍。他就是刚刚那怪人,只是身上死气沉沉的气息已经被强烈的邪恶取代,但依然让人恐惧到心肝俱裂。
他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被他双眼扫过的妖兽忍不住连连退后。
“你们,都将成为本座的子民。” 他缓缓开口,明明声音不大,却能传入耿山上每一个妖兽耳中。
“今后,将由本座带领十方妖兽攻破人间,往后四海八荒任尔等闯,不必在屈居于耿山这弹丸之地 。”
妖兽们屏住呼吸,瞪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妖兽很难化人形,所以这耿山上大多都是妖兽原形,唯有极少部分的妖兽可以幻化为人,他们能化人却不是因为修炼所幻化,而是及天时地利兽和于一体,所以谁能化人主要看谁是上天选定的幸运儿,简单来说就是天注定。
白狐手抱犰狳(qiú yú),从树后慢慢走出。她刚刚一直躲在树后没有出声,从怪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观察。她感觉到刚开始出现的怪人非仙非人非鬼非魔,可以说他不属于这世间任何一种,这世间早已无魔,但是很明显着怪人从巨茧出来后就成了魔,这是为什么?
白狐心中满腹疑虑却不敢有丝毫表现,河泽之地已经不能再待,在人间又会被驱逐,凭什么他们妖兽就要蜗居再这耿山之上?河泽之中每个妖兽都是一个独立个体,从来没有过万妖膜拜的妖兽之尊,在这人间之上,如果能有一个强大的人带领,总比他们头发胡子一把抓来得强。
“白狐愿意追随。” 她双膝跪地,脸上一派坚定。
妖兽们面面相觑,片刻后突然一声接一声的膜拜之声响彻森林。
也有妖兽不愿屈尊于任何人,怪人轻轻动动手指,那妖兽身躯便四分五裂,森林一片血色,血肉四散,撒了妖兽们一头一脸。
这一招杀鸡儆猴让妖兽们更加坚定追随,无不臣服。
那人一身妖冶紫衣,负手于身后,嗜血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妖兽,他来到虚弱靠在墙上的女契面前,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女契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抚上她头顶,他轻轻收紧手指,女契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未来的及惊叫出声,身体便已经烟消云散,消失于这天地间。
白狐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说刚刚还对这怪人有那么一丝丝的不以为意,那么此刻已经是完全不敢有任何的不敬想法。眼前这人,不,应该是魔,做事毫无规则,全凭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