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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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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笙,我们该从何处开始修炼?”梨云舒一脸茫然地问。
“听闻人间灵力最为充沛之地,当属南界的承德镇,我们可从那着手。”
说完,三人便施着飞身法术,一路向南远去。
她们透着绵绵薄云,俯瞰人间万物。
穿过广袤无垠的平原,越过重峦叠嶂的山丘,赏过一泻千里的瀑布。
……
最后脚步驻足在一片充斥着烟火气息的承德镇门口。
梨云舒刚要踏脚进入就被顾落笙及时拉住,不等梨云舒开口问缘由,顾落笙就解释道。
“我答应过花娘此番出行不能暴露身份,我们需暂封内在妖力,切不可被探出灵识,从此我们便是水莲座下刚修练成人形的小仙使。”
梨云舒立刻心领神会,将左手两指放在额前,琥珀碧绿般的灵识被牵引出来,缓缓落入右掌之上,聚精会神地念着封灵咒,随后灵力便一点点汇入手腕上的翡翠镯上。
顾落笙深邃海蓝的灵力则汇入了颈间的白月牙项链中,思思因为本身灵力就不怎么高,无需封内力,就算被探灵识也不会被发现身份。
一番折腾后,三人终于踏入了向往许久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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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都来看看呐,小本生意,上好的金丝绸缎布匹哟,还有这雨丝棉,广陵纱……”
“卖糖人哟,吃完我家的糖人往后日子更能过得甜甜蜜蜜的。”
…….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有生意人在叫喊,有眷侣在逛街,呈现着一片和谐氛围。
经过顾落笙她们身边的人皆回眸观望,世间竟有生得如此娇美的女子。
一位身穿淡蓝素罗纱,肤光胜雪,双眉修长,两颊晕红,周身透露着活泼气息。
另一位则身穿浅绿茜雪纱,脸色晶莹,两颗酒窝若隐若现,微显腼腆,就连跟在她们身后的侍女都格外清秀艳丽。
许是被人们异样的眼神扫视着,梨云舒略感有些不适,拽了拽顾落笙的衣裙。
顾落笙笑着安抚道:“没事,他们就是瞧你生得好看,不会伤害你的。”
视线不觉地落在远处人群扎堆之地。
“我们去前面瞧瞧去。”顾落笙一脸好奇地牵起黎云舒和思思的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顾落笙三人才挤进人群中,只见百姓们都围在一起似是讨论着什么。
“你说我们镇好歹也安定了近百年,这李家和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会一夜之间两个孩子都消失不见了啊。”
“定是那妖族中人干的,连孩童都不放过,真是阴险狡诈。”
“对对对,肯定是妖族的人干的,他们向来都心狠手辣。”
顾落笙听到大家对妖族如此憎恨,十分得不解。
纵然妖族平日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妥,怎可轻而易举地断定此次丢孩童之事是妖族中人干的,那或许是两个孩子相约玩耍走丢了呢。
“老伯,此事还未查出真凶是谁,妄自下定论是不是略微欠妥呢?”梨云舒耐心地纠正着。
这老伯本想与梨云舒争论一番,转身见是个优雅端庄的年轻女子,平息了刚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
好言相劝道:“姑娘一看就是刚到我们镇上,三位有所不知,我们镇原来一向安宁,镇后的山林更是灵力充沛之地,那里还生活着不少的魂兽,仙君都来我们此地修炼,更与那魂兽朝夕相处,也造福我们镇不少,可谁知,自从那妖族也看上我们那片山林,两族便一直在山林争夺那魂兽。”
旁边的阿婆也附和道:“每回深夜,我都能时常听到兵刃相撞的击打声,还会传来魂兽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听说那山林没有一只魂兽得以幸存,你们说这妖族是不是罪大恶极。”
“你们这样以偏概全也太草率了吧,谁说妖就一定都是坏的了。”顾落笙实在不忍妖族就这么被诋毁,急忙打断她。
“你这姑娘,怎么帮着妖族人说话,莫不是失了心智?”
随后众人皆用厌恶的神情对顾落笙她们指指点点。
“你且告诉我丢失孩童的两家在何处,我自会调查清楚幕后之人。”老伯见顾落笙根本听不进劝,便抬手向她指明方向。
三人立刻扬袖而去,走到一半,顾落笙转身对思思嘱咐道。
“思思,你先去浣衣坊帮我们买两件合身的黑色便衣,找间客栈等着我们回来。”
思思听罢,行礼遵办。
待思思离开后,梨云舒轻声细语:“你叫思思去买便衣,是觉得偷孩童之人今夜还会采取行动?”
“不错嘛,知我者,你也。”
顾落笙轻柔地拍了拍梨云舒的肩膀,随即脚步驻足在之前老伯对她的指明之地。
“到了,这就是李家,走,我们进去问问情况。”
还未等踏入,门口两门守卫将剑柄抵在了顾落笙和梨云舒的肩颈处,警惕地质问道。
“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李都县府。”
“我们两个是前来修行的小仙使,听闻这李知县主的爱子昨夜丢失,特意想来询问下情况,兴许能起到一丝帮助,不知可否转告一下县主。”说罢,便显示了自己的微末法术。
守卫相视,见状立刻回府禀报。
不一会,守卫就跟换了副面孔般,笑脸相迎她们二人。
正堂门口,一位身穿华丽衣衫的老妇人正梨花带雨地跪坐在地上,环抱着旁边焦急烂额的中年男子。
只见老妇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若是我家程儿出了什么事,我这当娘的还怎么活啊,倒不如让我随他一起去了吧,我的程儿,阿娘不会让你就这么孤单一人。”
说完便要朝着一旁尖锐的桌角磕去。
“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拦着夫人呐!”仆人纷纷去拽着老妇人,场面一度的混乱。
顾落笙大声清了清嗓子,“我听闻李老县主的爱子昨夜丢失,可有此事?”
“你…你们可是刚守卫通报的那两位女仙使?”李知县慌张地上前请殷。
梨云舒缓缓开口:“正是。”
李知县赶忙叫人来招呼,“快请坐,快请坐,孩子他阿娘,我们家程儿许是有救了。”
李夫人听到是仙使来帮忙了,二话没说,连滚带爬地来到顾落笙和梨云舒的面前,用力地扯着两位的纱裙,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滚滚而出,嗓子似是有些哑了般地哀求。
“女仙使,老妇我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请你们务必救救我的程儿,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啊,你们若能救我家程儿,我们定当倾尽所有来报答你们。”
黎云舒轻手轻脚地将老妇人扶起,并示意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如实地告知她们。
李夫人平复了许久,叹了口气,哽咽地说道。
“昨夜与平日一样,我将程儿哄睡着就回屋歇息了,谁料今天服侍程儿起居的丫鬟敲了许久的门都没听到程儿的回应,便叫来守卫破门而入,除了被褥被掀翻在地,房内没有丢失任何物件,偏偏程儿不见了,整个李府我们都派人找过了,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李夫人还没等说完又开始伤心地痛哭起来。
“许是孩子贪玩,半夜偷溜出去?”顾落笙将手臂环抱在胸前,严肃地问。
李知县揉了揉眉间,惆怅着说:“李府到了深夜就会大门紧闭,门口还有守卫巡逻,最是森严,程儿不可能偷偷溜出去的。”
梨云舒缓缓地问了句:“那不知李府平日可与什么人结了仇?”
“自然不会,小仙使莫要胡说,李知县是镇上出了名的大善人,经常济世救人,百姓都格外爱戴他,要我说,这劫走少爷倒像那妖族中人的做事风格。”旁边的丫鬟急忙拥护李知县。
“小青,不得对仙使无理,现在还没有证据不可胡乱怀疑他人。”李夫人警言训斥道。
想来此事未免也太过于蹊跷,纵使真如那丫鬟所说,是妖族之人在作祟,必然使用了妖力才将孩子掳走,那这李府肯定会要妖气残余,可这李府灵力却极其纯粹,他们又说守卫戒备森严,孩子不可能自己偷溜出去。
那看来今晚得暗中观察了,这幕后之人必定不会就只是抓走两个孩子这么简单的。
顾落笙陷入了一阵的沉思。
二人大致了解情况后,便要起身离去,走之前还不忘安抚李知县和夫人莫要胡思乱想,无谓的焦急只会乱了阵脚。
来到对面的陈家询问,一家所描述的情况大致与李家的异曲同工。
看来今夜注定不会太平,既已踏入此镇,便不可让奸邪之人再为非作歹。
顾落笙和梨云舒走出陈家,相视无奈一笑,通过思思留下的水谏传音,心事重重地找到了客栈。
眼前的客栈,两旁杨树伴随着微风徐徐吹拂着柳絮,薄暮的夕阳印照着红砖绿瓦的阁楼,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彰显着雍容华贵之气。
人流如织,进进出出的旅人面容或疲倦,或风雅,门前还有三两个小二大声吆喝着招呼客人。
牌匾上巍然而立着三个大字—怡心阁。
一踏入,扑面而来一股芳气笼人的酒香,眼前呈现着一片热闹之意,一位身穿大红衣裙的妖艳中年妇人,手持一把羽扇,浓妆艳抹地径直走向她们。
“二位美人可是来我这小雅阁借宿的?”
顾落笙点头,接着询问道:“可否带我们到一位叫思思姑娘所订的房间?”
妇人思索片刻后,谄媚着说:“思思姑娘呀,我有印象,你们同我来。”
两人在她扭着身姿的带领下,成功与思思汇合。
屋内四角立着汉白玉柱子,黄金雕刻的兰花映衬着白玉,好似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两处墙角各安放着简洁的床铺,粉白相间的帐幔垂落在床角。
思思见是顾落笙和黎云舒回来,急忙上前关切问道:“帝姬,调查得如何?”
“此事十分蹊跷,还需在暗中观察一番。”顾落笙走向窗边,凝视着外界。
思思为她们准备的黑色便衣已然整洁地摆放在各自的床头。
今夜的行动,她们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扰了这百年安宁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