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回响》摘星星的猫

11、第 11 章 亲亲你的眼

　　许今朝打开房间的灯，灯光是暖黄色的，非常温馨。
　　“放这里就可以了。”她指了指离门口不远的一个小方桌，对江域说。然后洗了个玻璃杯，给他倒了杯水。
　　“辛苦啦！喝杯水吧。”
　　江域放下箱子，伸手接下那杯水。之前跑了九公里还滴水未进，此时的他确确实实是渴了。一杯水在顷刻之间就没了，也没让许今朝代劳，自己又去倒了几杯水喝。
　　喝完之后，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小房间的不同。这是一个花房，确切地说，是一个制作干花的花房。
　　房间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中间用镂空的隔断墙分开，只留一个小空门方便进出。外边很小的空间，摆放着两张小方桌，上面搁置着一些物品，似乎是制作干花所用的器具和物品，旁边靠墙的地方架着一台饮水机，简单而干净。
　　而里面较大的空间，却瑰丽如梦幻的天堂。右边一簇簇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各色鲜花悬在空中，视线下移，左边沿着墙壁架了一排木制柜台，上边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透明的收纳盒。
　　江域收回视线，就见许今朝已经把纸箱打开。
　　“画框？”
　　许今朝点点头，解释道：“嗯，我还开了个网店，用来卖干花工艺品。”
　　她笑了笑说：“你也知道，鲜花离了根和土本就活不长，但又不可能卖光，总会有剩的。有时候剩的不多，关门前就送给过路的行人。剩太多，全白送给人也心疼，我就选些制成干花，做点工艺品，比如干花相框，干花蜡烛什么的，卖给客人，有时也会有人来收。”
　　江域了然地点点头。
　　“要进去看看吗？”
　　江域道：“荣幸之至！”
　　他跟着许今朝走进去，看清了里面的一切。离地面一米七左右的高度拉了几条细铁丝，上面倒悬着一簇簇已经干了颜色却还依旧漂亮的花，放眼望去，更多的是各色的玫瑰，也有各色满天星和雏菊，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束。他微微低了低头，近距离地观赏着眼前这束香槟玫瑰，干了的花朵，颜色不如显然是那般艳丽，却也别有一番风致。
　　“这上面的挂着的，使用最简单的方法晾干的花，就把花倒悬在上面，保持房间通风，晾个十多天就行了。”
　　江域点点头，然后许今朝指着那边的透明储物盒，对他说道：“这些储物盒是密封着的，里面颗粒状的东西是干燥剂，把花埋在里面，用它来吸收鲜花的水分……”
　　她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也许她自己不知道，但江域却看得真切。她在跟他说起她做的这些干花的时候，就如同她之前说起《小王子》，跟他聊到文学和宇宙的时候，她眼里的光是那么的璀璨耀眼，令人心动。
　　耀眼得让他想亲吻她的眼睛。
　　像小王子拥有独属于他自己的星球一样，许今朝也有着独属于她的星球宇宙，她在自己的宇宙里，孤独地生活着。但即使是孤独，她也很难接受别人进入她的星球给她做伴。到如今，呢拿到了她的星球通行证的，也不过只有谢清竹与何漫两人而已。
　　可是，现在。江域清楚地意识到，小王子正为他慢慢地打开自己星球的通道。像胆怯惧怕生人的小猫咪，小小试探地露出了它软软的肚皮。
　　见江域看向隔断墙镂空处摆放的物件，许今朝有些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这些是我第一次做的东西，不是很好，但我觉得蛮有纪念意义的，所以就留了下来。”不得不说，她也确实是个念旧的人。
　　“朝朝，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见她点头，江域拿下隔断墙上的画框。
　　里面是一束白色风信子，有五朵，有两朵花都略有些残缺，也许是制作的时候不小心碰碎了，但摆得很漂亮，而且除了那两处有缺损外，其他地方都很完好，可见制作者的用心。
　　“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朝朝。”江域隔着玻璃触碰着那白色的花朵，他几乎能够想象得出她当时是多么小心翼翼地将花朵粘在卡纸上，然后又是多么小心地把花裱进画框里。中途脖子酸痛，还会活动活动脖颈，然后又一头扎进去。
　　“嗯？”许今朝愣了愣，“这样吧，你喜欢什么花？我重新给你做一个，这个不好。”
　　江域摇头：“我很喜欢它，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能送给我吗，朝朝？”
　　“好吧。不过这个真的不好看，我再送你一个漂亮的，你还喜欢什么花？”她睁着亮晶晶的杏眼看他。
　　那一刻，江域觉得自己真的快忍不住亲上她的眼睛。他眼神闪烁着，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好……朝朝，做你最喜欢的吧！”
　　……
　　夜晚。
　　安静，异常的安静。
　　江域站在那一排排倒悬着的花束面前，花房里萦绕着浓郁的花香。
　　朝朝去哪里了？他想。
　　后面传了人细碎的走动的声响，他笑着回头：“朝朝……”
　　“江域～”声音软软的，像极了他家里的那只小猫咪。
　　“江域～”见他不应，她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他还是不应她，因为他想，他想听她多喊喊他的名字。
　　“江域～江域，你为什么不理我？江域？哥哥？江域哥哥？”他眼见她走到他面前，瞪着圆圆的杏眼，像撒娇一样质问他，还叫他哥哥。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却低哑：“朝朝，我可以，亲亲你的眼睛吗？”
　　她没说话，只是惊讶地望着他。他越靠越近：“朝朝不说话的话，就当你答应了……”未完，他已经将唇覆上她的右眼。
　　她惊颤地闭上了双眼，江域见她没有推开自己，慢慢地将她拢进怀里，吻着她的双眼，然后细密而温柔的吻又落到了她的额发、脸颊、鼻尖，慢慢移至耳垂，轻轻地含吮。
　　“嗯～”怀里娇软的身躯微颤，发出一声嘤咛，他移开含弄她耳垂的唇，将视线移至那微启的粉唇。他慢慢凑近，用鼻尖轻触她的鼻尖，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吻上那张小口，一下一下，却是不够，又想要更多。于是，他把怀中的娇娇，抱上那透明的储物箱，压低身体覆了上去，轻咬了下那粉嫩的下唇。
　　“唔……江……”松开的唇瓣方便了他的舌长驱直入，于是，他勾着她的小舌，勾至自己口中，轻咬、吮吸。
　　“江……域，嗯～疼……”
　　他单手搂着怀中人盈盈一握的腰肢，不断地收紧，收紧……直到娇软的身体受不住那力道，无力地推搡，他才卸了几分力。
　　不够，不够……
　　他的唇开始下移，流连在怀里娇娇的脖颈间又移到锁骨处……
　　“砰！”旁边的储物箱不知为何从上面跌落。
　　江域一下从梦中惊醒坐起，重重地喘息。
　　他低着头，额发遮住了他沉沉如墨的眼眸，眼尾发红。
　　“朝朝……”
　　“朝朝……”

　　那天过后，许今朝将答应了送江域的画框做好了给他。选的干花是矢车菊，蓝色和紫红两种颜色合成一簇，边上用尤加利点缀。空白处两朵小小的蝴蝶兰，不细看就好似真的蝴蝶闻见花香，翩跹而来。
　　做好后，她找了个时间送给了江域。
　　五一假期结束，人们又开始了寻常而匆忙的朝九晚五。许今朝送走了妹妹，又独自过起了自己充实而自在的小日子。
　　路边的行道树，那绿意更加葱郁，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暗暗的墨绿色，转眼间又到了六月的尾巴。这两个月无波无澜，和以往一样，照样写文、买花，除了多了一项活动——夜跑。
　　五一游玩回来，她就有了要好好锻炼的念头。由于自己工作原因，再加上确实是懒得动，大学毕业后她就没有好好锻炼了。她还想多活几年，为了健康着想，她也该多动动。
　　但是呢，她这个人真的不愿意做的事，往往坚持不下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说去报个班办个卡什么的，她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在她看来，钱嘛，得花在刀刃上。但很显然，健身并不能成为那个她心里的刀刃。再说，金钱也不一定能战胜懒惰，也许报了也白报。
　　某天晚上，她出门遛狗遛猫当散步，再次遇到夜跑的江域，她不由得再次深感钦佩。
　　多么自律的人生！
　　“江域，你每天都跑步吗？”此时，江域已经跑完，两人沿着湖边漫步回家。
　　“也不是每天跑，放假的时候有时会去游泳、举铁，或者是跟同事约着打打球。”
　　“也就是说，每天都有运动咯。”葫芦突然向前奔了一下，许今朝被扯得差点一个踉跄，江域立即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稳住她。
　　因为慌忙，没控制好力道，她觉得肩膀被捏得有些疼了，待江域等她站稳后松开手，她才松了口气，不愧是每天都运动的人，力气真大！她不由得想起他帮她搬东西那天，看到的优美的肌肉线条。
　　她悄咪咪地活动了下被捏疼的肩膀，说：“那你有在健身房办卡吗？”
　　“没有，我一般都去体育馆。”
　　“真佩服你们这种高度自律的人！”她突然灵光一闪，“江域，你以后跑步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
　　就这样，她开始了夜跑之旅。
　　第一天，信心满满，还让江域按照他自己的速度来。江云没应，依旧迁就着她的速度。
　　她心说，好呀，你看不起我！
　　结果绕着湖跑了两圈，估摸着大约跑了2000米，就累成了狗。
　　嗯，她错了，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不行了，不行了，我不来了，跑不动了。”她一下躺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深深地喘息，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弱鸡。
　　江域倒是气都不带多喘的，只是额头上略有薄汗：“不错了，慢慢来。朝朝，起来走走，别躺着。”
　　她闭着眼睛摇头：“不要……好累，让我，我先歇歇……”仿佛要睡着了一样。
　　柔柔的、娇娇的声音传来，江域闭了闭眼，低声轻哄：“朝朝，乖，我拉你起来。”
　　许今朝太累了，连一根手指头现在都懒得动。
　　江域伸手去拉她，她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在站起来那一刻，双膝一弯，江域连忙上前环住她，她就这样跌进江域怀里。
　　耳侧，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脸上因运动还未散去的红霞再一次聚拢。她低着头，任由江域扶着自己慢慢走，也就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红得充血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