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新世界寻儿记（15） 第七十七份 ...
-
“哇哦，如此神奇的空间异能力，我又长见识了。”
携带着戏谑的话音刚落。
即使，罗辛从未把自身目光，特意留给铺天盖地的银色人型复制体上揣摩。
似乎穿过无数西装黑/手党们的子弹风暴中，他只是单独在看一个人。
一个眼神犀利，仿佛历经了无数残酷的人生般，衣着打扮却相当整洁、干净，气质独特危险，也独留着完美山羊胡，鼻梁上还配戴了副长链单片眼镜。
出于安全考虑，港口黑/手党内工作时间最久，同样也是位名副其实的异能力者·广津柳浪。
今天有些怀疑人生。
因为罗辛的幺蛾子操作，令在场和某些场外看戏的众人纷纷膛目结舌。
这……真是人类吗？！已经没有人类了！
海因里希·海涅满脸愁容，半蹲在大楼顶端看呆了，不时被迎面而来的白色塑料袋糊面，还差点摔了下去。
正因如此，维克多·雨果好奇窥探，礼貌背手，半会却走到最远处展望呼喊，“我的朋友，原来你也对老人感到兴趣吗？”
“务必、肯定、拜托了，请交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罗辛没去理会维克多的玩笑话，只是步子走的很急，同样无视任何物理攻击，与广津柳浪彼此靠近。
这让无数人惊讶，罗辛单手拎箱，激动地拽紧广津柳浪的西装袖子，用无比羡慕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这对我很重要呢。”
广津柳浪沉默：“？”
“咳。”而刚刚为朋友解决危险的维克多·雨果嘴角一抽，《悲惨世界》迷茫溃散。
他想，实在令人敬佩，罗辛，我的朋友，你好像从未考虑过任何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呢。
唯有海因里希·海涅难忍不住，果断穿梭光与影的角落，眼神麻木地拽住罗辛的胳膊，紧接着使劲往后扯，“幸·罗——别闹了。”
“我没闹脾气，我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这可稀罕人了！”
罗辛气呼呼地鼓着脸，浑身都在抖动，几乎满心满眼都是广津柳浪的精致“外表”，简直就是自己多年以来模拟在心中的最佳理想型啊!
可比简的同行，那位塞尔维格博士的光顶秃头要好看些。
“什么？!”维克多·雨果和海因里希·海涅异口同声。
海因里希·海涅干脆瞪大双眼，吃惊大叫：“幸·罗，我这是在做梦吗？你开的玩笑太可怕了!”
“别想嘲笑我的审美，明明这是你不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硬道理，至少比较那些食色性也更有意思。”罗辛气焰嚣张，回头喷了海涅一脸，坚定反驳着自己从未做错过任何事。
再者说，如果自己真有搅混的坏心思，过去早就种植了一屋子漂漂亮亮的桃花林了，要知道每时每刻都在享受生活的肆意妄为何其容易。
索性，甚至没人发现罗辛的注意力单纯只在其外而已。
海因里希·海涅：“……”
围观众人：“……”
“真不敢置信，我该夸你勇敢吗？明明这个年纪很大却没时间享受退休的日本异能力者，他可不是圣诞辣椒酱口味的啤酒冰淇淋呀。”
海因里希·海涅藏住眼底捉摸不透地一丝玩味，假意悲愤地诉说着罗辛最爱甩锅的混蛋事。
反而罗辛一改常态，没能屈服于现实的渴望，失望地哭丧着脸说：“我很想看看，以后到底该怎么变成这副老态龙钟的英俊姿态，海涅真是的，有时候真的没人能懂我了。”
况且，这件事他从好几年前开始就惦记了好伐。
海因里希·海涅额角青筋直跳，格外尊重内心的选择，客气地松开手道：“那好吧。”
至少深知幸·罗习惯追随的快乐，要是惦记了一把年纪长出满脸皱纹，长须胡子，究竟英俊在哪呢！？
可惜被迫夹在中间的广津柳浪无奈咳嗽两声，企图将求救的目光递给身后那些开始窃窃私语的同伴们。
相反，维克多·雨果抬手撩起耳畔有些凌乱的柔软银发，半抿笑唇，又默不作声地勾了勾手指。最爱用温柔的表现，来强行镇压所有弱小反抗者们不自量力的坚持抵御。
下一刻，所有站着的人纷纷后退，垂着脑袋，简直无法用余光正视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罗辛和海涅。
“再说了，你难道就不觉得，我的年纪其实非常适合他的样子吗？”罗辛笑容依旧，往日散漫的眼神，缓慢溢出了几分货真价实的渴望与真切。
一听罗辛又在多说闲话。
海因里希·海涅愣了愣，顿时失笑：“要看等你回柏林找到莱幸先生，他年纪比约翰还大很多呢，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单纯作为朋友，海涅的确能够体谅这个闲的很的“老古董”幸·罗。
饶是作为彼此交付出后背的同僚那段时间。
因为柏林某位赫赫有名大人物嘴上积怨，某个心眼极小、十分记仇的家伙半夜带上自己搞定自制弹弓，再翻墙砸窗的愉悦经历着实历历在目。
“靠北!异能力者什么的，充其量全是些年轻貌美、个性傲慢的乖张小鬼头罢辽，血性与骨气我吹吹就散，你们脊梁骨究竟有多高？当初我看得最清楚了！”
罗辛面无表情地破罐子破摔，这个浑球脑袋，真以为他从未了解过，那所谓金字塔顶端的扭曲原理思维么。
这些人，当初能将世界的安危活生生变成一场瓜分利益的挡箭牌，各自真实地一点儿人道主义的血性都没有——
对此，罗辛仅存的良知颤动。却只将“仁慈”传递给歌德安排处理。
更何况他早说过了啊……因为外界因素影响太多了，他无法接近也不愿去靠近这个世界的朋友们。
同样，难道有人会去指望，一个常年握紧斧头的荒野猎户，突然改行变成甜点厨师，转头带着斧子去切开大块香甜的奶油蛋糕吗？这简直太荒唐了——
可当听见海涅念叨出莱幸尊称，罗辛勉强露出欣慰笑容，满意地撒手后退，先对维克多点头致谢，再对海涅选择实话实说。
“你比谁都嚣张，我看就差把老脸搁在那张谈判桌上乖乖等死得了。”罗辛竖起一根手指，使劲戳着海因里希·海涅呼吸急促的宽阔胸膛。
“我的朋友啊，你是否搞错了，我可没有闲工夫与各种麻烦事打交道，其次，你明知道我罗某人就是那种除我之外、人人平等的坏脾气，我为什么要执着于区区星斗市民的个人生活嘛？”
闻言，海因里希·海涅唇角上扬，笑得更欢了，甚至开心地脸皮直抽抽。
这平常钟爱找乐子的坏家伙将真实脾性袒露后，傲慢地不屑一顾极了。倒是维克多·雨果全部听见后，眉梢微挑。
维克多想着，难道说，阿蒂尔先前忠告自己，疑似保罗·魏尔伦的纯非人类亲生“父亲”，以及暗杀王神秘失踪也来自于罗辛的手笔吧？
正巧，罗辛放在兜里的手机铃声阵阵作响，远洋岛屿，熟人电话自动开启接听模式。
“喂，晚上好，你哪位？”
“晚上好，约翰·克里斯托弗·弗里德里希·冯·席勒，你的朋友，我最亲爱的幸·罗。”席勒诚恳道。
罗辛眼珠子一转，先倒吸了口气，再高兴地立刻清清嗓子，单手捧着脸礼貌说着：“哇，原来是席勒亲，好久不见。”
彻夜明亮的灯光下，席勒心情很好，说道：“嗯，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开心吗？”
其实上个月才见过面，成功得到一个重逢拥抱。
“咦？你怎么这么关心我？我好高兴。”罗辛笑了笑，紧接着话锋一转，用趾高气扬地口吻对网络电话继续说道：“我们作为朋友，先帮我个忙，应该不难吧？请你务必告诉歌德，我最讨厌你们德国人了！
“他什么想明白了，改天把我的东西原数奉还，我就什么时候放过他，同样也放过我自己，还有——”
向来有话直说的罗辛握紧拳头，气得跺脚，又故意拉长语调，往日懒散低沉的声音瞬间绷直，刻意板着脸严肃道：“那家伙再胆敢把我逼急了，当心我真跑回老家找我妈妈过来进行评理，以及，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席勒亲，下次见面要记得送我礼物，谢谢你。”
何况一味强求明辨是非的道理，总是让人火大。遇事不决，那就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可罗辛丝毫不觉得自己年纪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席勒喉结微颤，莫名轻笑出几声愉快的喘息。
正如最好的挚友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所言，幸·罗的性格，这些年变得实在太莫名其妙了不是吗？
而罗辛握紧手机，再次无视所有人额头挂满的平齐黑线，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昂首离开现场。
连维克多·雨果愈来愈显露温柔面具下那副淡漠笑容都僵硬了，难道这…就结束了吗？
海因里希·海涅同样选择提前撤离，不再单看非人类·大概率来自异世界的隔壁长生种继续搅混水。
至少罗辛迈出了笔直的长腿，他边走边将这个世界上所谓强大异能力施加的沉痛代价一览无遗。
【罗辛,你好像很高兴。】原本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玄青鸟忽然道。
【可不是嘛，德国，一个冬天的童话、李尔王、悲惨世界…呵呵，我早在十个世纪的漫长时间中，亲眼见证过国王与骑士、女巫和教会们所谓荣耀了，况且……只有斯卡丽德婶婶他们消失的历史命运，那才是我真心认为最精彩的快乐生活了。】罗辛笑容满面，内心慷慨。
[竟然来自东方啊，哦我的维罗，你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冒昧打扰，你生活在东方的时候，居然吃过这些长着绿藤的红葡萄呀，真神奇，我只听说过东方遍地黄金……]
[神的祝福，让我抛弃了一切，上帝会保佑一切。]
“神啊，他们可没有人人平等的同理心。”罗辛笑了，却动作优雅地掀开背后雪白长辫。
他双眼微眯，轻易撤掉手腕处魔鬼的完美“愿望”，将浮士德轻轻扔进皮箱，这玩意，可不再需要提供什么微乎其微的保护作用了。
远洋电话那边，席勒与同僚们眼神交流了许久。
“小罗好厉害。”荷尔德林笑的开心。
尼采沉默不语，但是却能看见罗辛即将跑去国会大厦门口，撸起袖子四处闹腾的惨烈未来了。
席勒眸光微动，似乎接受挚友的回答，很快对罗辛说道：“幸·罗，非常抱歉，约翰告诉我，其实那把椅子早就被黑塞带去了瑞士。”
罗辛吃惊：“哈？”
“就是这样，冰淇淋机已经摆在柏林公立小学门口了，你可以回去排队购买，一份只需要0.5欧分。”席勒态度友善，手抵着下巴，津津乐道：“辣椒酱口味是夏季限定款哦，我很欢迎你回来。”
罗辛：“……”
“尽是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额啊！再见！”罗辛脸黑挂断电话，将手机直接关机丢回皮箱，在众人分散注意的目光下，立马对海岛方向倒着竖起赫然的大拇指呲牙。
维克多·雨果歪头，俊朗的脸庞的笑容多真实了五分神采：“哈哈，真有意思。”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罗辛重新招呼上身旁的维克多和海涅，一行人从危险的“战场”轻松撤离。
道理说是战场，充其量算是个小地方帮派争抢黑夜划分的地盘罢了。
除去罗辛对广津柳浪意外产生的特殊兴趣而言。
维克多·雨果自我感觉还不错。
起码旁观朋友与昔日死敌之间的纠纷“瓜”葛。也和海涅莫名有了新话题交流，互相讨论那走在最前方，只顾着东张西望、开始闲逛的白毛华国人。
“每次经历圣诞节，我都会想起幸·罗的糗事，我是说，他可太喜欢找些麻烦折磨人了。”海因里希·海涅无奈耸肩道。
“原来是这样吗，我本以为罗辛其实对男人……”维克多·雨果微笑，话音被海涅突然打断。
“请等等，你应该没有从巴黎带点关于圣诞…”
海因里希·海涅没搭理维克多的多余调侃，率先谨慎地看了一眼罗辛的潇洒背影，随后脸颊贴上手背冲雨果小声提醒道：“千万不要在幸·罗面前提起有关于圣诞树的事情。”
“嗯？圣诞树？”维克多·雨果摸摸下巴，有些心虚：“我好像…拜托秘书提前安排进后车箱了呢。”
海因里希·海涅心惊：“你可别学幸·罗爱开玩笑了雨果阁下，幸·罗生平最最讨厌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人类，而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存在呢!”
对于木头人爱闹别扭的古怪心思。
海涅今天才明白，因为一株“树”也会对同样接受追捧与祝福的“吉祥物”表示不满。
【难道你们会对并无任何能力的松柏推崇备至？嗯…奇怪奇怪，我没眼看下去了，让我一个人呆着吧，别来打扰我清净，因为我厌烦只会享受颓废的滋味，没必要让活着变得可笑呵呵。】
【不要不要——不要再带我去参加唠什么子的疯狂啤酒派对了!!】
【快放开我，我要去报警了，你们私闯民宅来抓人，这是违法的懂不懂？什么叫警察局里面全是你们的人，太不公平了，等我回家向我妈妈告状，等回来挨个收拾你们，全跪在地上打滚嗷嗷叫——】
以上细述由海涅吧啦吧啦地全部解释完毕，维克多·雨果眨了眨眼，光听得仿佛能够看见现场似的，罗辛的真是性格实在……奇怪!
结果说时迟那时快，刚走不远的罗辛双手拎箱，狂奔而来。
他又一把推开看似纯粹碍事的朋友们，将凭空出现在指尖的名片强塞给打算带上小队提前撤离的广津柳浪。
“这位朋友，务必事后加上我的联系方式，改天咱俩约个饭，有空不见不散。”罗辛亮起眼睛，靓眼的笑容格外灿烂。
广津柳浪无意多看了眼，这总是不着调的华国人背后二位。
熟悉的面孔，国际新闻上的某位银发男人。
霎时间，广津柳浪突然想起了什么，最后心烦意乱的点头收下名片。
真是……糟糕的夜晚。
转眼时间一晃而过，2004年冬天，十二月新年的午后。
“果然，你们欧洲人——都是些可恶坑货呃!”
罗辛提着从超市内购买的新鲜食材，愤怒地质问维克多·雨果的强词夺理。
什么叫又不是他的错，单作为赫赫有名的巴黎公社社长，难道最爱搞甩锅给其他人么？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维克多·雨果尴尬笑笑，礼貌站在门边。
而事情的起因，主要来源于阿蒂尔·兰波失忆后的某些生活问题，那并非全款购入，而是一月一租的高级公寓门外。
房东阿姨眼神犀利，单手握紧了冰冷的钥匙，正与海因里希·海涅进行周旋。
这个月的房租水电，明明由兰堂进行截止。
可现在兰堂早就离开了日本，重新恢复阿蒂尔·兰波的身份，上周才刚到法国进一步处理后续。
索性，恰巧由他们三位接手，房租该由谁来上交?
【拜托了!】
没想到，两个怪脾气的“蠢伙”们，同时露出挫败的目光直视罗辛，看似无辜，实则无法接近罗辛冰冷的颤栗气场。
“气煞我也，维克多擅自做主安排圣诞树也就算了，海涅这家伙更是纯粹过来骗吃骗喝的狗托!”罗辛咬咬牙。
最后，他努力恢复平稳的呼吸状态，坦然面对房东阿姨：“不好意思女士，请交给我吧。”
仿佛一切都安静了，罗辛主动上交阿蒂尔·兰波滞留三个月的高额水电费，再次痛失两大比私房钱。
起初，连海涅都以为罗辛逢年过节心情好，能够仁慈点，懒得秋后算账，当面记仇。
结果隔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刚过。
高级公寓内空无一物。
清早，罗辛不见了，包括公寓内所有家具摆件、书架、碗筷甚至是浴室牙刷。
为此，维克多·雨果幽幽睡醒后，沉默地从空空荡荡的卧室地板上爬起来，眼神带着点玩味，却相当冷静地拍拍睡衣袖子走出房门。
与其说，连门也被罗辛卸下来提前带走了。
“罗辛的厨艺的确独特优秀，味道很好，可是……他糟糕的脾气实在太可怕了，难怪歌德那家伙会选择隐瞒事实。”
谁料，维克多·雨果满意欣赏完罗辛放在地板上的亲笔信，正打算走去隔壁书房，再瞧瞧罗辛有没有落下随身物品。
却正好撞见同样倒在客厅中央，那差点背过气的海涅，单手皱紧了张红底黑字的孝顺红包愤怒道：“该死的幸·罗!”
【谁打开谁就是我孙子。 】
远在东京，罗辛捂住肚子笑得畅快极了，毕竟他可没时间继续陪这俩坑货玩下去。
因为——
此刻罗辛慢悠悠地走在绿茵人行道上，双手握紧纯英文国际新闻报纸，多年保持的黑色过膝大衣一改常态，重新换了件深棕色皮质肯幸顿式风衣，再由着一条纯黑皮带勒紧精瘦长腰。
罗辛甚至佩戴了副方型黑框眼镜，为此增添他本该拥有浓厚学术气质的语言教授一职。
这一路罗辛俊美随性的优雅姿态，顿时吸引不少年轻人回头驻足关注，纷纷低声抽气议论。
“老大老大，我的老大，我们要去哪里玩？”
正说话的以太粒子，主动变成了罗辛背后的影子。
它精心打扮成欧洲贵族家族中，最为稀松平常的质朴管家风格，乖乖提上主人珍爱的私人旅行箱紧跟其后。
“好啦以太，咱们先不着急找地方转悠，暂时去由基家拜个早年。”罗辛摆手手拒绝一切在外的问候。
至少，他关掉了手机，早对国外的洋节没多大兴趣了，等找机会回纽约约上海拉、托尼他们，大家一起庆祝也不错。
只可惜，现实有些疯狂。
罗辛还想着，正如玄青打瞌睡之后，昏昏欲睡的那般，合该来新世界拔腿跑了大半个地球。
大伙开始怀念之前在夏威夷享受的灿烂阳光，安心躺下去一整天，什么都不用想就是爽!
不仅有海风、沙滩、阳光和鸡尾酒。还有数不清的椰子树!
罗辛再次举手，从报纸中，半露出双眼角勾勒出两抹鲜艳红痕的动人黑眸。
他主动对天真邪恶的以太粒子自做决定，“走，等解决这些该死的咒灵后，立即出发海岛度假三日游。”
“好耶！”以太粒子情不能以，干脆凑上前用力抱紧罗辛的腰身开朗欢笑。
为此，罗辛熟练摸了摸以太粒子的蓬松发顶，随即卷起报纸，后坐在公交车站附近，这空无一人的松油板凳上翘起长腿。
紧接着，以太粒子站在旁边严阵以待。
而罗辛又开始说着，其实和他实际年纪相当不符的中二病语录：“哼哼，不止如此，以太，我本就是跃于纸上的答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宇宙的回答，群星的尽头，永恒不变。”
“真希望豆豆快来我身边，多陪陪我，讲真的，最近我挺想它的。”罗辛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无奈手撑起下巴，长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海岛残留的余温冰凉。
维吉尔不可置信地目睹着画像父亲的所作所为。
明明父亲曾说过，他从不悔恨杀死胆敢威胁自己的敌人，可现在……
位于复刻版英国皇家歌剧院舞台下，画像无奈四面受敌。
它面无表情地接受敌袭者的致命伤后，却单站在原地作为英国佬身前的最有用挡箭牌，哪怕意外断掉了两条手臂。
“我说，巴德，你年轻的时候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怎么谁来瞧你一眼，全都恨不得势必杀光你全家的恐怖架势呀？”
画像有点儿想笑，无目的视线，朝后凝视着威廉·莎士比亚愉悦笑容，“再笑要长皱纹呢，你应该知道你比我还老对吗？”
“好了好了，亲爱的，请将面前的一切统统处决掉吧，我知道你讨厌厌恶生命的人类，可你已经向我保证过了，大事不管，小事尽力而为哦。”
威廉·莎士比亚并没有多少温柔的同理心，他甜蜜的话音，仿佛像是精心熬制的毒药。
让画像意外恢复看清世界的光辉。
让它猩红瞳孔中倒影了宝石色淡漠蓝光，以及角落中投递来的一抹忧心海洋。
“如你所愿咯，巴德。”画像伸出一根修长手指，凭空画了个圆滑的线圈。
“毫无秩序的反叛者，死有余辜，以及——你们不死谁死？请到地狱面对撒旦，向它宽肩恳求你们的罪念吧！”
十秒，现场尸骨无存，仅仅只有一点儿血渍飞溅上维吉尔稚嫩白皙的脸颊。
维吉尔的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哽咽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父亲！”
从学校回来第一天夜晚，交心的话语，逐渐浮现眼前。
【好嘛豆豆，爸爸我最讨厌动不动就要人命的脑残行为了…嗯，大概算是本能的抉择，我以前很珍惜生命的，主打一个好死不如赖活着。】
【父亲都是对的。我信任您。】
【诶诶，别这样嘛，假如有一天爸爸做出了连你都会认为是错的事情，那我应该会尝试去改变一下下啦，因为我现在可是人，活生生的那种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至少要想人知己，除非己莫为。
其实换句话来讲，罗辛一点儿也不介意维吉尔动手杀死自己。
毕竟有本事不用，纯傻蛋，这个全是非人类的家里，谁厉害谁说了算。
而他最爱的母亲，尤格特拉希尔才是罗辛自认唯一的弱点与例外。
“哟？乱认亲戚的小朋友，你的本领挺不错嘛。”
画像迅速躲开维吉尔握紧拳头出现的猛烈攻击。
而威廉·莎士比亚此刻褪去笑容，有些不可置信地大声说道：“法国的……暗杀王？!”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小？!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新世界寻儿记（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