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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行时空的贺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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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房间里面,滴答着水声,潮湿不堪。空气里也弥漫着霉臭味隐隐伴随着丝丝血腥味。一位瑟缩在角落的少年,忽然身子一歪,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双眼瞪大,脸色惨白。
“137,剧情”贺屿强忍身体的不适向系统挤出几个字。就断了话,操纵起这具身体缓慢地挪向墙角。脑子里嗡嗡响,像带刺似的扎。
“剧情加载中…”机械声耳边响起,贺屿的瞳孔一缩,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又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过了半晌贺屿才将发抖的身体平复下来,开始查阅脑内剧情资料。
剧情的主线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剧情里的炮灰“贺绻”。剧情里每一场凶杀案在场人都是他,却每次都能被抹除嫌疑。这样的人要么是霉运当头,要么就是杀人凶手。
可剧情里“贺绻”死因却很是离奇,死于心脏骤停。剧情里的贺绻并没有心脏病,甚至身体素质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毕竟贺绻的爆发力和耐力,比当特警的主角蒋毅还要好。可以说是天生当兵的料。贺屿认为是“贺绻”自身的问题占比很小。
下面的剧情却像印证了贺屿的猜想一般。“贺绻的死亡地点很诡异,你说死在什么地方不好,却偏偏选择在临近假期的烈士陵园。”
而后在法医解剖尸体的两天后心脏离奇消失,现场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迹,监控也并无异常。查到最后竟也不了了之。
所以说贺绻前二十年肆意张扬,而后十年像是用尽了他一生的气运。贺绻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变得这样萎旎落魄。贺绻的人生就是被迷雾遮掩矿洞,越是深入就越让贺屿着迷。
“剧情查阅已完成,请接收原主记忆”,脑内又传来该死的痛感。电击刺痛着贺屿的神经,尽管是已经经历了多次,却依旧克服不了生理性的恶心与痉挛。
原主在剧情里是出场两次的路人,且每次都作为贺绻保镖一起。
原主开始的记忆并不美好,作为孤儿的原主,15岁被人贩子拐卖到黑心集团了。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整整三个月,可是原主命硬生生熬过了那段时间,那三个月是原主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尽管最后原主被解救了,他却还是一直活在实验的阴影里。下意识抖动的手指,极端的洁癖,极度厌烦与他人的接触,都是不可磨灭的实验后遗症。
而现在就是原主被犯卖进黑心集团的剧情点。但贺屿并不认为自己拥有逃出这里的能力,一个孩子的身体能干什么。只能等,等一个锲机。
时间如沙漏状缓慢流逝,天也渐冷。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水汽,死死裹着少年瘦弱的躯体。
好冷,贺屿蜷缩起来的身子紧贴墙壁,头好沉意识逐渐模糊了,思绪渐渐飘远,想起那遥远痛苦的回忆。有些事明明已经渐忘,却总会不经意的想起,就如噬骨之蛆。
“阿屿,怎么能你对我!梦里那人竭斯底里的嗓音,脸上泪眼朦胧。朝贺屿指责控诉,随后那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贺屿时脸庞已是挂上温婉得体的笑容:“阿屿,刚刚是我失态了。”
而梦中的贺屿向那女人浅笑摇头,她总是这样,苦苦维持她那仅剩的威严。从不在乎他的感受,他的存在就是牵制他父亲的一条锁链。好讨厌啊,明明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忘掉。
“家庭”这两个字眼可令人可恶,父亲更是这样。
这种窒息的感觉,就像无形眼眸在暗处监视着。将你推入足底的深渊……。
恍惚间贺屿好像听见铁门被爆力踹开的声响,听见那群人渣谈论着自己的价值。男人声音充斥着野蛮的贪婪,又透露着底层“老鼠”的谄媚,恶心至极。
过了半晌,就有人拽着贺屿衣领提溜起来。眯着眼说,“这小子不会有病吧!一副病殃秧的死样子,不要还没开始就自己嗝屁了。”
“怎么可能,我们抓他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人绝对没问题”!!男人的声音顿时尖利了起来。
“知道了,尾款得看这小子能撑到哪一步了,要是实验成功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死了就不好说了。”
“哎!我打包票这小子能行,他命硬的很。”男人在旁点头哈腰恭维着,好似只要卖了贺屿他的人生就能获得巨款一般。事实上就是如此,这样一个难缠的地下实验基地要是研制成功了什么药物还是病毒,又怎么会没有利益可得?
他们依旧在大声的“商讨”着,毕竟花钱而获利不成正比怎么行,要是有更合适的人选就不会要贺屿这个小孩了。这里面定蕴含了某种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有自身体验一遭才能揭晓谜底。
最终壮汉男将贺屿带进一辆黑车,贺屿躺在后座上,感受被紧绷束缚的身体,彻底陷入了昏迷。他们还是谨慎的,就算贺屿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逃跑,但还是被他们,用特制绳索将贺屿给束缚到仅剩下能活动的头部,并且还下了迷药。
明明身体已经昏迷,可贺屿却感觉意识在飘荡,和那具身体逐渐分离,坠入一潭黝黑粘稠的死水之中。它像遇到猎物一般伸出漆黑的触手,将贺屿包裹拖拽,直至贺屿完全陷入其中。
黑暗中泛起了窸窣的啃咬声,贺屿感受着这种来源于自身的惊悚。
贺屿缓慢的睁开双眼,朝异样的方向看去。它或许是察觉到了贺屿的目光,在漆黑空间便乍现一个白瞳羊眼。横向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瞳色很浅,看向贺屿是呈散射状态,聚不上焦。
但让贺屿莫名觉得它是如此的神圣,连散射的瞳孔都如神坻般折射出仁慈的光辉。贺屿听到它在粘稠的死水中响起一种特殊的音质,像是某种呢喃又似强制命令。而后分布在白瞳羊眼周围的眼瞳纷纷睁开,在漆黑的死水中飘荡。
这群眼瞳不像羊眼一般庄严肃穆,更像是一群活跃的幼卵,形状畸变,成团成团的拥挤在一起,时不时的翻滚眨眼,像即将发育成型的蝌蚪,准备破卵而出。
贺屿警惕的望着这群畸变的生物体,虽然它们围在白瞳羊眼周围,但那种紧盯猎物似的视线却从未消失。
果然随着羊眼的滚动,这群生物体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每个眼球都剧烈跳动,眼珠像是要挣脱出眼眶一般。
羊眼每转一下,横着的眼瞳也附加了一条蠕动的墨虫,形似一种活体蛆虫,贺屿能清楚感知身上触手来源于那颗神圣的白瞳羊眼。而且触手和那些蛆虫并无本质上区别。
只是这些触手和羊眼中蠕动的蛆虫对比起来更显强悍,甚至还更加令人恐惧,这大概就是无形的威压,让贺屿不自觉的臣服。
直至羊眼的灰白的瞳孔,布上墨色彻底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贺屿才惊觉自己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妙。
或许是没了羊眼的压制,那群畸形似幼卵的眼瞳以一种极快速度蜂蛹至贺屿周围,看着眼前的景象,贺屿不禁开始挣扎了起来,可缠绕在身上触手却在缓慢收缩,将贺屿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这使贺屿泛起莫名的绝望,他本就病态的面庞变的愈发惨白了起来,双眉不由簇成一团,冷汗遮挡住视线也毫无知觉,他一想那群畸变体要靠近自己就忍不住泛恶心。
真的太恶心,熙攘在一起的单个眼睛球体,白色的瞳膜上蜿蜒着血丝,一突一跳的乍现在你眼前,后面连带着未处理净的肌肉,滴淋着血水,融合在一起就是命运对你无声谴责,实在是刻骨铭心。
命运用鲜血撰写你的罪孽,命运用破碎的残尸述说你的恶毒,它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的是你一个人,谩骂声化为层层叠叠的铁锁,遏制着你挣扎的躯体,绝望黑暗时刻笼罩在心头。
混沌吞噬着这罪孽的无人之境,寻不到方向的船舵在深渊里打着转,摸不着边际,看不见希望,船上的人疯掉不是迟早的事。
癫狂迷惑着所谓的人性,杀戮才是人解脱的裂口,这荒诞的理由却令众人扭曲肆虐,孤注一掷。
贺屿与那些扭曲人性的恶徒又有什么区别,同样不择手段,孤注一掷。
绝望的是一朝回眸,却发现依旧逃离不了这该死的沼泽,逃不开这注定的宿命,历经泥泞,费劲手段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真不甘心呐。
贺屿的眼底酝酿着湿意,黯淡的眼眸彻底化为空洞,“逃不掉,逃不掉!既然都是这种结果,就一起沦为深渊的养分吧!”
贺屿起劲发白的指尖陷入触手之中,触手的末端兴奋地在手指揉蹭。贺屿思绪不稳,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触手的小动作。
贺屿这样的反应被触手误以为是纵容,于是便肆无忌惮的顺着脖颈抚摸上脸颊,紧接着猛的朝贺屿瞳孔刺去。
贺屿反应过来脸朝一侧扭去,触手端顺贺屿颧骨擦过,留下一道深口,鲜血立刻沿伤口涌出,可见触手下手之重。
失手后的触手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迅速了调整方向,勒向贺屿的脖颈,恰巧贺屿不能动弹的躯体方便了触手的动作。
干脆利落的触手,瞬间就紧紧死勒住了贺屿的脖颈,贺屿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脖颈也被勒出些许红痕,历经凶险的心脏剧烈狂跳。
贺屿的表情倒是冷静,可身上的委屈像是要凝聚化为实质一般,黯淡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怨恨,嘴唇压了几次却还是瘪了起来。
多余的触腕缠绵地抚拭着贺屿黯淡眼眸,它甚至还用触端的吸盘小心翼翼的,轻吻着贺屿的额头。不停的安抚着贺屿,潮湿黏腻的吻,湿润频繁的抚触,却怎么也安抚不了贺屿心中的不安。
“Tesoro, non aver paura.〈亲爱的,别害怕〉。”触手的音色沙哑低沉特殊,它贴在贺屿耳边呢喃,试图用话语驱散着贺屿心底的焦虑。”
“你到底算什么东西,你特么又是什么东西!”贺屿压抑着言语中颤音。真是倒霉透顶,贺屿见触手不答话眼中闪着诡异的水光,嘴唇不自觉的抿紧,水光凝结成泪珠从贺屿眼眶滑落。
“你要我怎么办才好,你怎么就这么让人恶心呢!”贺屿眼角淌泪,心里胀的生疼,声音哽咽发颤的明显了。
“你特么…就,就这么舍得啊!你把我当什么…”一直被贺屿压抑的情绪,如同收缩到极致地凝珠,骤然在贺屿心中迸发。
贺屿再黑暗中哽咽,哭的不能自已:“你不能老丢下我……我…只剩一个人。”其实贺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委屈,可是就是怎么也止不住眼眶的泪水。
贺屿发泄完情绪后便安静下来,触手在期间被当成无情擦泪工具,加安抚抱枕。
“松开,勒太紧了”触手听着,下意识放松了缠绕在贺屿身上的力道,让贺屿的双手可以活动,还贴心的将一条分肢塞到贺屿手中,让他握着。
“我好疼,我一点都不喜欢黑暗,也不喜欢黏腻滑溜的触手……”贺屿红着眼框小声细数着这些零碎的东西,手里却将触手揣的更紧了些,往怀里搂去。
“Scusa, cara, ti amo.〈对不起,我爱你〉。”触手只是吻掉滑落在贺屿脸颊泪珠,对贺屿低声的道歉,动作还是依旧强硬,未完成的事终究还是要继续。
触手操纵着另一条分肢探上贺屿不休的嘴唇,滑腻的触手在嘴唇上摩挲,给唇上增添了一抹釉色。动作轻柔的撬开了贺屿唇齿,粘稠的液体充斥着贺屿的整个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