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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痛!蚀骨剜 ...
痛!
蚀骨剜心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烙铁在骨髓里疯狂搅动,每一寸神经都被生生扯断,在喉咙里凝成破锣般的惨嚎,震得刑场积雪簌簌坠落。
冰冷铁铡轰然落下的刹那,李娥听见自己脊椎断裂的脆响——咔嚓!像冬日枯枝被踏碎,又似玉簪骤然崩裂,在死寂的刑场上空荡开令人牙酸的余音。
钝痛顺着神经炸开。
烈火燎原般舔舐四肢百骸,鲜血如决堤洪水喷涌而出,瞬间漫过丹阳宫前的白玉石阶,在雪地上蜿蜒成猩红的河,热气蒸腾着与寒气交织成诡异的白雾。
鹅毛大雪混着血雾落下,寒气从伤口钻进五脏六腑,连呼出的气都凝成霜花,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与惨白的雪。
她是文西国唯一的嫡公主,封号荣清。
是先皇后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的独女,父皇掌心里娇养十八年的金枝玉叶——连斥责都怕折了她的羽翼,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满朝文武谁不知:得罪太子尚有转圜余地,惹恼荣清公主便是自寻死路。她一声娇嗔抵十本奏折,一滴泪能让君王下令血染宫闱。
可此刻,亲手赐下这腰斩极刑的,竟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十八弟,新皇李闽!
高台上,少年帝王身披玄色十二章纹帝袍,金线龙纹在雪光中狰狞舞动。稚气未脱的眉眼间,眼神却比刑场的寒冰更刺骨,像淬了毒的刀子剐着她的血肉。
他身侧站着虎背熊腰的宦官邬蛟,正凑在他耳边低语。
李闽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抬手轻描淡写一挥,仿佛拂去的不是人命,只是衣袖上的浮尘。
下一秒,她那桀骜不驯的二姐——猎场上永远策马冲在最前的烈女子,竟被乱箭穿身,死死钉在刑场的木桩上。
羽箭撕裂她引以为傲的骑射劲装,血珠顺着箭杆滚落,在雪地里绽开朵朵凄厉红梅。她至死圆睁的凤目死死剜着高台上的李闽,目光淬毒般恨不得将他凌迟。
紧接着是三姐!那个总为她绣并蒂莲荷包、在梨花月下读诗的温婉姐姐,被两个太监死死按住,一碗发黑的鹤顶红硬生生灌进喉中。
她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血沫声,指甲深深抠进青砖地,抓出道道血痕。不过片刻便软倒,唯有那双曾为她拭泪的手,还死死攥着半只绣了一半的鸳鸯香囊。
连襁褓中刚会咿呀的幼弟,都被太监揪住脚踝,狠狠掼在宫门前的石狮上。
“砰!”闷响过后,雪地绽开刺目的红,石狮獠牙上挂着细碎的血肉。寒风卷着浓烈的血腥气扑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女眷幼子尚且遭此毒手,那些在外开府的皇兄皇姐……李娥不敢想。或许早已身首异处,或许正被白绫缢死在宫墙角落。
血溅满雪地,染红了白雪,也染红了她的眼。李娥拼尽最后力气嘶喊,喉咙破了,血沫从嘴角涌出,活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李闽!你睁开眼睛看看!他们是你的皇兄皇姐,是你的血亲!你怎能——怎敢如此!”
可他听不见。
权欲与谗言早已堵死他的耳目。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像看一只卑贱的蝼蚁,薄唇轻启,吐出的话比万载寒冰更冷。
“皇姐?当年你把我推进冰湖时,可曾想过我是你亲弟弟?”
李娥心口像被铁钳狠狠攥住,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碎玻璃碴刮喉的疼。
记忆如毒箭穿心——她想起来了!
那年他虐杀宫猫取乐,手段残忍到连老太监都背过脸去。
她为了惩戒,一脚把他踹进六月的宫湖,转头就把他的恶行捅给父皇,让他在阴冷的祠堂跪足三天三夜。
他从祠堂爬出来时,嘴唇冻得乌紫,浑身湿透,哑着嗓子质问:“你为何言而无信?”
而她,却漫不经心地晃着鸽血红宝石的指甲,笑得轻佻:“昨日本宫答应你,但今天本宫反悔了,你又能怎样?”
就因这句骄纵到极致的话,这个睚眦必报的阴鸷弟弟,竟恨她入骨。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刑场外围的禁军防线突然被撞开。
一道染血的身影冲破禁军防线扑来。肩胛插着三支羽箭,素色衣袍浸透鲜血,他却死死将她护在怀里,用血肉之躯挡住漫天流矢。
是屈景!
竟然是那个被全天下嘲笑的废物驸马!
世人皆传:屈家败落后,屈景便成了只会吟风弄月的软饭男,靠脸入赘公主府,连街边小儿都唱:“屈郎貌赛潘安,却穿妇人衣。”
她从前也这样想。嫁他半年,从未正眼瞧过,骂他是烂泥扶不上墙,甚至在宫宴上当众把酒泼他脸上:“你也配做男人?”
可此刻,他撕下血染的外袍,死死裹住她流血的伤口,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双总含着慵懒笑意的凤眼此刻红得滴血,反复呢喃:“娥儿别怕……回家……”声音碎得像被风雪冻裂的冰碴,每一字都扎进她心窝。
她这才明白——这个被她轻贱了半生的寒门驸马,竟是唯一肯为她拼命的人。可惜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温热的鲜血顺着冰冷刺骨的石阶蜿蜒流下,在皑皑白雪上画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宛如扭动的赤蛇,又很快被刺骨的严寒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凌。
临死之前,寒毒早已侵入骨髓,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渐渐模糊涣散,只感觉到他紧紧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用力。
而她自己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冷、变僵……
在她血流将尽、意识游离之际,耳边传来箭矢深深扎入血肉的闷响!他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哼,身体却纹丝不动,依然牢牢挡在她的身前。
直到她生命最后一刻,他都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护着她。
最后传入耳中的,是李闽那毒蛇般阴冷的笑声:“把这奸夫拖下去!别让他肮脏的血污了朕的地方!”
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所有意识,连最后一点来自他怀抱的温暖也彻底熄灭了……
……
“公主!公主醒醒啊!”
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肩,那般小心翼翼,仿佛怕惊碎一场易碎的噩梦。
李娥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从冰寒刺骨的深水中挣扎出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中衣,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腰间仿佛还残留着被铁铡斩断时的剧痛,心口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体,颤抖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腰腹——指尖触及的,却是柔软光滑的衣料,以及衣料之下完好无损的血肉之躯。
没有狰狞外翻的伤口,没有黏腻温热的鲜血,更没有那令人撕心裂肺的、贯穿骨髓的剧痛。
视线从模糊逐渐转为清晰,当终于看清眼前那一双盛满忧虑与关切的凤眸时,她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滚烫的泪珠接连砸在石桌铺展的宣纸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深色的墨梅。
眼前不再是血腥弥漫的刑场,不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更不是被至亲鲜血染红的白玉台阶。
这里是盛夏时节的御花园。
古树枝叶繁茂,投下浓荫片片,蝉鸣声阵阵聒噪。这生机盎然、灼热明亮的盛夏光景,正是她濒死之际最渴望却再也无法触及的幻梦。
身旁的鎏金飞鹤香炉正袅袅飘散着安神香的清幽气息——是先皇后在世时特地为她调制的方子,天下独此一份。
前世她身陷囹圄、囚服加身之时,连一碗馊臭的冷饭都难以求得,又何曾敢奢望再嗅到这安神香的半分气息?
石桌旁还摆着盛满冰块的玉盆,丝丝凉意驱散了周遭的暑气,也让她混乱惊惶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
她方才正伏在这冰凉的石桌之上,身上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直领对襟长裙,裙摆处以纤细金线精致绣着她最钟爱的缠枝莲纹样,衣裙整洁如新,亲肤贴体,不染半点尘埃与血污。
手还在,腿还在,甚至连指甲上精心涂染的石榴红色蔻丹都完好如初、鲜艳夺目。
这里不是断头台!
她还活着!
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劈开了所有混沌与迷雾。
李娥双手撑着石桌想要坐起身来,指尖却颤抖得厉害。一股森寒的冷意从指尖蔓延开来,仿佛无数冰针狠狠扎进五脏六腑。
——那是前世寒毒折磨她长达半年之后,深深烙进骨血里的痛苦记忆与本能战栗。
求收藏,求评论。
古言我不太擅长,没有看过一本古言,也是我不怎么喜欢写的部分。但我想磨练自己的性子,所以先从古言开始写。就算没有收藏也单机码字。目的就是为了摆脱患得患失的心境,学会耐得住寂寞。
更新是有保证的。
有问题可以评论,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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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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