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我在这儿等你》张载纯

82、酒后乱性

　　父母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他们在火海里哀求着顾清让：“儿子，救我，救救我……”

　　“爸，妈，对不起……”顾清让流着泪跟父母道歉：“对不起，儿子救不了你们……”

　　父母哀求的神色倏然间一转，继而怒目圆睁地盯着顾清让，怨恨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顾清让喊道。

　　姜堔见顾清让面色苍白，浑身发抖，紧咬着嘴唇出了一身汗。

　　立即爬到床上把顾清让抱在怀里，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清让，快醒醒，不要害怕，是做梦。”

　　姜堔一边观察着顾清让，一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顾清让不仅听不见，还咬紧牙关，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

　　“清让，你快醒醒！”姜堔一边叫他，一边用手去捏顾清让的牙关，以免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父母冤魂不散，一直跟着顾清让向他索命。

　　顾清让用尽一切办法，怎么也甩不掉他们。

　　顾清让终于筋疲力竭，不再逃了，站在原地，等着父母来要他偿命。

　　“清让，清让快醒醒！这是做梦。”耳朵边传来姜堔的声音。

　　“姜堔？姜堔是你吗？”顾清让问道。

　　姜堔搂着顾清让安慰道：“不要害怕，这是做梦。”

　　睡梦中的顾清让终于缓过劲不再憋气，他吐出一口气开始剧烈地喘息：“姜堔……”

　　“我在。”姜堔见顾清让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顾清让轻声安慰道：“不要怕，没事了，都是做梦。”

　　“姜堔，你别走。”

　　“我不走。”姜堔说：“清让，我不走。”

　　顾清让睁着眼睛感受着姜堔的呼吸，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般，讨好地靠近姜堔。

　　顾清让小心翼翼地靠近姜堔，轻轻地碰上了姜堔的嘴唇。

　　姜堔瞳孔一睁，想放开他。

　　顾清让却紧紧地勾住了姜堔的脖子，伸出舌头在姜堔嘴唇上探索着。

　　“清让，别……”姜堔按住顾清让，想跟他分开。

　　顾清让不管不顾地抱紧了姜堔的脖子，拼命地吻他，他不会接吻，只能胡乱地舔。

　　姜堔最后一丝理智消磨殆尽了，反手搂住顾清让加深了这个吻。

　　……

　　第二天顾清让一动，姜堔就立即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屋里一片狼藉，四处都是散落的衣服，姜堔顾不得其它的，先抱着顾清让去浴室洗澡。

　　或许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相处，两个人醒后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无声地处着。

　　“对不起。”最后还是姜堔打破了沉默，他一边帮顾清让洗澡，一边说：“昨天晚上喝多了，我……”

　　顾清让轻笑一声：“你是想说昨天晚上喝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不作数吗？”

　　“不是！”姜堔立即反驳道：“我没喝醉，我……”

　　他只说了个我字就没了下文，他确实负不起责，也确实承担不起后果，这一切似乎只有用那句喝多了来搪塞。

　　顾清让挑了挑眉，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你什么？”

　　姜堔嘴唇蠕动着，想解释些什么，最后却只蹦出一句：“对不起……”

　　“姜堔，你还没回答我。”顾清让神色一敛：“你什么？”

　　姜堔抬起头看着顾清让那双空灵的眼睛，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不起，我不该趁你喝醉了，就趁人之危……”

　　顾清让冷笑一声，打断道：“我又不是女人，睡一觉就死赖着你让你负责，再说昨天晚上那事是你情我愿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姜堔没说话，顾清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死心，又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姜堔沉默了，顾清让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姜堔说话。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姜堔，你过来一下。”他伸出手，示意姜堔靠他近点。

　　姜堔闻言往顾清让面前凑了凑，顾清让摸了摸姜堔的脸，随后便是“啪”一声响。

　　“行了。”顾清让说：“我们扯平了，你滚吧，以后别出现在我生活中，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清让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抽得姜堔两耳轰鸣，头脑发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一巴掌扇的不是姜堔的脸，而是他们这段说不清道不明，既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感情。

　　他们完了，这是姜堔脑子里的第一念头。

　　完了……

　　姜堔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跟顾清让从来从没开始过，又怎么能用完这个字来做了解呢？

　　姜堔心跳停顿了一瞬，歇斯底里的疼痛感席卷而来，顷刻间淹没了姜堔。

　　此刻的姜堔像是溺水般难受，他呼吸困难，随时有可能窒息。

　　姜堔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生怕顾清让听出一点动静。

　　他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喊了顾清让一声：“清让……”

　　顾清让：“滚。”

　　姜堔：“我给你洗完澡就走。”

　　“你是嫌羞辱的我还不够吗？”顾清让哂笑一声：“我叫你现在滚。”

　　姜堔点了点头：“你……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起身走了。

　　顾清让呆呆地坐在浴缸里，两只手藏在水里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姜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开门声响起，片刻后又传来关门声响。

　　顾清让才浑身脱了力，无力地靠在浴缸里发呆。

　　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顾清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泡在浴缸里，直到浴缸里的水完全变冷，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顾清让自嘲一笑，一滴热泪溢出了眼眶，滑过脸颊滴进了浴缸，发出一声轻响，把早已静止的水面激起了一丝涟漪。

　　姜堔关上门靠在顾清让门外望着路面发呆，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晃的姜堔有些睁不开眼，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阳光。

　　那棵香樟树并没有受到秋风的影响，叶子仍然稳稳当当地挂在树枝上，只是树叶的颜色不那么鲜艳了，有些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灰似的。

　　对面一栋三层小楼面前有三个小女孩在跳橡皮筋，旁边站了两个男孩勾肩搭背的，看那模样是在伺机捣乱。

　　果然，不一会儿那两小子就找到机会了，趁小女孩换桩时咻一声蹿过去翻了两跟斗。小女孩不乐意了，扔了橡皮筋追着男孩子揍。

　　那两小子在前面火烧屁股似的跑，后面的女娃怒气冲冲地追。

　　姜堔看乐了，他转过打开门打算叫顾清让出来看热闹。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姜堔忽然想到了什么，触电般地松开了手。

　　他面对着门，额头抵在门上，闭上眼睛近乎痴迷地蹭了蹭额头。

　　许久后，姜堔睁开了眼，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走了。

　　一缕秋风刮过，吹落了银杏树上最后一片枯叶。

　　扇子似的银杏叶脱离树枝，跟随着秋风缠绵了一阵，最后落在了姜堔走过的路上。

　　姜堔去顾清让家斜对面的小卖部买了包烟和打火机，走出小卖部时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找了棵香樟树下面蹲着，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虚着眼盯着。

　　他翻了翻手机，随后拨通了龚超的电话。

　　龚超带着小毅换了个小城市租了个房子住着，他仔细回忆了大叔说的话，这几天一直计划着给小毅治病。

　　姜堔的电话打开时，他正一边拿着纸笔，一边盯着电脑，查询国内权威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