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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鸿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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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堔拨回转向灯点了点头:“这很正常,你要是钱坤的话你想不想干掉徐存志当老大?能做老大谁想当老二?而且钱坤跟徐存志两个人实力相当,凭什么他要被徐存志压一头?至于徐存志……”
至于徐存志,自然也不会不提防这个处处跟自己旗鼓相当,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把自己搞死,妄想取代自己的二弟,
所以,钱坤想保住自己的位置,确保自己在取代徐存志之前的安全,就必须保证姜堔是百分之百忠于他的,这其中不能有一点差错。
而顾清让,就是那个变数。
为了让这个安全隐患消失,他必须让顾清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张印科和吕伟他都不敢用,因为这两个人随时有可能会反水将他一军。
要想在顾清让死后把自己摘干净,钱坤就不能用自己的人。
那三个流氓自然就成了最好的人选,毕竟他们跟顾清让可是有新仇旧恨的。
流氓恼羞成怒杀人的新闻屡见不鲜,到时候死咬住他们是心生不满杀人泄愤,在姜堔回来之前杀了那三个人,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后面有幕后主使。
可是这三个混蛋实在太草包,连一个瞎子都对付不了。
姜堔敢断定,只要这三个人一天没解决了顾清让,钱坤就永远不会动他们。
现在他们也知道自己只要杀了顾清让就马上会被人杀,他们的命已经跟顾清让绑在一起了,自然会拼了命的保护顾清让。
“所以。”姜堔说:“现在让他们去保护清让是最安全的。”
自从有了小新,顾清让基本上没用过闹钟了,因为小新每天都会准时准点舔醒他。
顾清让昨天晚上失眠,折腾了一晚上刚闭上眼睛迷糊了一会儿就被小新舔醒了。
他爬起来摸索着喂了猫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姜堔昨天晚上回自己家去了。
一个多月来他早就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的弄得到处乒乒乓乓的声音,现在突然之间安静下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顾清让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那两猫一狗吃东西的声音,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挥之不去的委屈。
昨天晚上梁竹筠的话言犹在耳,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更添彷徨无助。
窗户纸还没捅破的时候,两个人还可以隔着层薄膜,自欺欺人地以朋友的身份处着。
现在这层窗户纸突然被捅破,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感受到怀里钻进来一只猫,他搂着猫轻轻地顺着猫毛。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难受,眼睛也跟着泛酸。
顾清让抱着猫,半晌,长叹了一口气:“我要不是个瞎子该多好。”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这注定是一道永远都越不过去的鸿沟。
他就这么呆愣愣地坐着,连家里来了人都没发现。
姜堔昨天晚上把所有的事处理完回家已经半夜三点了,刚到家不久就接了个电话,随后就在客厅里坐了一个晚上,抽了一整盒烟,天一亮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来接顾清让去上班了。
他拎着早餐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顾清让都没开门,打电话顾清让也没接,吓得姜堔以为顾清让又出什么意外了,差点又要破门而入。
好在他准备砸门之前想起来自己有顾清让家的钥匙,立即摸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那一刹那,他看见顾清让怀里抱了只猫,脚边蹲了条黄色大狗,狗背上还盘着一只白色的肥猫在眯着眼睛打瞌睡。
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了花架上,把花架上那几盆茉莉花和绿萝照的金闪闪的。
阳光越过茉莉花洒在了顾清让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粉,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光里,美的像幅画。
姜堔整晚未睡的疲惫和刚才联系不到顾清让的焦急和不安,都在见到顾清让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顾清让。这一刻的姜堔心里有种久违的平静和心安,突然有些不忍心上去打扰那种宁静祥和的画面。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一种想就这样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人一辈子的想法。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谁都没有率先打破沉默。
“喵~”顾清让怀里那只猫睡醒了,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姜堔这才回过神关上门走了进去:“清让,怎么接电话?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顾清让这才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对不起,我刚才没听见。”
“没事就好。”姜堔弯腰把顾清让怀里那只肥猫拎起来扔在了沙发上:“走吧,我先送去你上班。”
“好。”
上车后姜堔先把买的早餐递给顾清让:“快吃,一会儿就没时间了。”
“谢谢。”顾清让接过早餐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姜堔开着车,时不时地撇一眼顾清让。车里的气氛有些奇怪,连小新和那两只猫今天都格外的乖,老老实实地窝在后座,不吵不闹的。
姜堔开着车转入主道,脚尖轻点刹车,把车停在了斑马线前面等红绿灯:“清让。”
顾清让吃着东西嗯了一声,姜堔又说:“我明天要出趟差,可能要一两个月才回来。”
姜堔这话一出口,顾清让就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下意识地抽了一口气:“嘶……。”
姜堔见他表情不对,立即问道:“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顾清让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那神情转瞬即逝,眨眼间被顾清让的笑容掩盖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姜堔应了声,车里陷入了一片沉默,那种诡异的气氛又卷土重来。
顾清让捏着手里早餐一动不动的,静静地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和车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声。
车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像是有什么地方堵车了。
结束了吗?他想,可他跟姜堔根本就没有开始过,又何来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