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以后》八斤八两谷雨

5、第一章（5）

　　破开穹顶的巨芽引起整个陨坑里人的关注与好奇，邵席岳没来得及阻止，但此刻也没发生他以为的坏事。张思岚一耸肩，邵席岳不好意思地松开抓着她的手。
　　“接下来要做什么？”邵席岳赶紧岔开话题。
　　“种子发芽了，接下来就等开花结果。”张思岚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要等多久？之后会怎么样？”
　　徐主任见他还有问不完的问题，便打断了他“老邵，张指导为了这一刻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我带你去看件东西，你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听到张思岚已经多天未曾休息过，邵席岳不免心中对她感到怜惜。急忙回答“好的，那我们先走吧”，临走时还对着张思岚说了声“你好好休息。”
　　张思岚没有回答，有人见她似乎她默默点了下头。
　　“我们去看什么？”徐主任没有回答，只是自顾地提问。
　　“你觉得这几十年世界发展地怎么样？”
　　邵席岳和徐主任并排走着，但他不由得减缓了脚步，他突然发现徐主任的左脚有点迟钝，右脚每迈一步，左脚都不太能跟上，他不由得缩小步伐，侧过身子慢慢走。
　　“实话实说，我觉得自从流星雨后，世界糟透了。灾后重建虽然没几年就恢复了基础设施，但我过活这三十年科技没有进步，农业反而成为大主导，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却占了多数。”
　　“我也有过担忧，但是我知道背后的原因后就明白，我们不是做不到，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先做。”
　　“什么事情？对抗彗星？真是太奇怪了？四国组织到底瞒了群众多少事情？”
　　徐主任进入方舱，对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说道“去根部。”
　　根部是哪里？看徐主任扶住桌沿，找了个位置缓缓地坐了下去。
　　邵席岳看着他这副模样，问他身体怎么样？他只是摆摆手，说了句“没事，老年病，坐一会儿就好。”
　　方舱离开平台，邵席岳原以为舱体会下降，但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像是灵魂离开了身体，这种感觉大约持续了2至3秒随后就没有事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勾勾望了一眼前面的人，他们好像都没什么感觉。只听到“咔哒”一声，舱体着陆了。
　　“怎么这么快？”邵席岳还在自言自语。徐主任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往着方舱的门口走去，他示意邵席岳跟上，要给他看的东西就在门后面。
　　邵席岳来到门前问；“不开门出去吗？”
　　“不用。”
　　只是等到徐主任话刚说完，方舱的白色墙体突然鳞化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四周的墙体立刻变成透明玻璃状。透过玻璃，邵席岳看到他们的位置是在一个岩洞，在他面前一根绿色的藤曼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里是陨坑下一百米，我们当初进行挖掘，挖了几十米就被叫停了，是勘测到这地下有一个三十米长的腔体，这里就是藤曼的根部，也是种子的位置。”
　　“种子？”邵席岳听完徐主任的话，便把目光顺着藤蔓往根部看去。
　　这哪里是什么种子！邵席岳此刻眼神中充满惊讶与诧异，他看到的是一只一米多长的腰型箱体，像黑色的腰果倒插在岩石里，从箱体的顶端便生长出藤蔓。
　　“他们的基因工程已经到达的领域或许我们花费数千年也赶不上。”
　　邵席岳对徐主任所说的话为之一惊，在看到眼前的未知物质后他脑子里想到的只有外星生命这个念头，但他觉得太扯，有关外星球的探索人类一直没有停下过，但世界流传的都是谣言和假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除地球外有高等智慧生物的存在，但他今天看到的一切又不得不让他产生怀疑。
　　“别再瞎想了，都是真的。这个箱体确实是地球外的科技。”
　　邵席岳一脸不可思议，但眼前的老朋友显然不可能在这个场合开玩笑。
　　“真的有外星人？”
　　“地球只是他们在六千五百万前选中的一支培养皿，他们将地球改造成适合他们生存的环境。我们一直认为人类的出现是生物进化的产物，但也只是他们干预的结果。五百万年前，他们的星球爆发内战，这场战争持续了几代人至到三十年前才结束，而其中的代价就是半个星球被毁灭。存活下来的人准备在他们培育的星球中选择一颗继续生存，却发现经过长久的战争后，那些星球不是毁于小行星撞击就是随着宇宙的膨胀脱离了原始的轨道，而只有地球离他们最近并且适合生存。可是地球在这段时间已经衍生出与他们相近的智慧生命，他们其中一部分建议去其它星系寻找新的居住场所，但有另一部分认为地球本就是他们培养的产物，是属于他们的。按照地球的文明程度，消灭地球人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两方争执不下，眼看刚刚结束的战争，又要再起硝烟。他们的一位临时领导人决定放弃地球，而对于极端分子准备囚禁起来。”
　　“之后又怎么样？”邵席岳对听到的一切显然感到无比好奇。
　　“在他们准备前往外星系的时候，极端组织的成员用武力抢占了一艘运输船，同时先前一部分被关押的人员，将自己作为压缩炸弹引爆，爆炸引起的收缩毁灭了其余的所有船体。他们想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逼迫剩下来的人们，地球才是唯一的去处。而他们的领导人不愿意再有生命牺牲，坚决不同意。极端分子的头目知道对方不会同意，于是他准备施行他自己的计划，决定利用运输船的能量将剩下来的半个星球传输到地球，从而不仅消灭人类，也能通过他们的方式将地球进行二度改造。但传输的过程并不顺利，两方势力在船上进行拼杀，最终他们的星球只以拆解的方式传送到地球外，这便造成了地球的流星雨灾害。事件的最后他们星球只有少数人存活。”
　　邵主任讲完这段故事，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只好一只手扶住墙面，弓着背，邵席岳看到立马扶住他，搀着他到椅子上坐下。
　　“老伙计，你这是怎么了？前几年见你还不是身体挺好的吗？”
　　徐主任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抓着邵席岳的手接着说“不要把流星当成一般的陨石，实时上这是一整套生物工程。在他们的星球分解进入地球后，整套基因工程就开始自主运行了。眼前的这个箱体就是中枢，它包含了所有的未知，在落入植物园的地下后，它就开始寻找人类的DNA，由于各种出错只有你一个人被标记同时还活了下来，你的右手掌已经是个嵌合体，也是唯一激活运载体的方式。三十年的时间陨石不断积攒地球本身的能量，同时目的基因已经完成,只剩~只剩~”
　　徐主任的话还没讲完，抓着邵席岳的手就脱落了，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倒晕死过去。邵席岳大惊，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查看情况。这时候的邵席岳腹热肠荒，看着老朋友倒下又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只是在这同一瞬间，“咚”的一声爆炸，上方的岩壁落石滚滚，硝烟弥漫。待硝烟散去，已经有五个人全副武装站在下面，邵席岳站在舱体里心里很慌张，但对于他们的存在对方好像没有看见一样，丝毫不搭理。
　　其中有一人提着一个箱子，他来到黑色箱体前，打开箱子从里拿出四根银色短棍，只见他将棍子两端弯折，四根短棍拼接到一起形成一个矩形框。邵席岳心中不明他们要干什么？
　　此人将框子举起，方框内部竟出现像水面一样的波纹，透过其中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一块蓝色的六边形石头，只见他摊开手掌，石头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样向着箱体飞去。
　　石头被箱体立刻吞噬，原本黑色的箱体上立即产生变化，整个箱体似乎开始重组，随着发出低频的震动声，箱体逐渐开始往中间缩小。同时外面那棵巨大的芽正再度往上蹿，在方舱内的邵席岳看不到地面上的情况，殊不知外面的芽正于几秒内就完成了生叶开花的过程。
　　穹顶之上一朵巨大的浅蓝色花朵正在盛开，舒张开来的花瓣遮蔽了陨石坑，此刻整个坑内刚刚经历过一场袭击，现场一片狼藉，穹顶被炸开一个洞口，地上躺着好几位研究员的尸体。随着箱体的体积越来越小，花瓣开始迅速凋谢，从花蕊中散发出的金色花粉飘落到空气中，同一时刻整根花茎开始衰败腐朽。
　　箱体最终变成一个魔方大小，地上的那人正要捡起，邵席岳立刻上前敲打着方舱的玻璃墙，并朝外大声喊叫“喂！你们要干嘛！快住手！”。众人没有理睬，他却依然不依不饶地拍着墙喊叫，可能是惹恼了他们，其余几个架起枪对着他一阵扫射，邵席岳被吓坏了，但一阵枪声过后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原来这个方舱还能够防弹。
　　为首的一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便没有人再理他，邵席岳看伤不到自己便继续吵闹，可对方还是无动于衷。那人捡起地上的魔方，递给了不知面目的那只黑手，那手抓着魔方收了回去，矩形框也同时在一瞬间分解为一堆黑沙。
　　腔体内只留下那五人和在方舱内的邵席岳一行人对峙，邵席岳问后面的人可以上去吗？一名工作人员回答“空间跳跃需要上面接受坐标，但上面一直没有回应，可能是出事了。”
　　邵席岳看这五人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说不定此时上面人已经遇害，他不由得担心起张思岚的安全。他看着这五人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见他们各自拿出一枚手榴，拔掉保险栓。邵席岳以为他们要用手榴弹炸舱体，担心这舱体能不能承受住爆炸，却不见这几个人扔出炸弹，就在霎那间炸弹引爆，五人将自己炸得粉碎，方舱里的人都还惊魂未定，望着眼前支离破碎的尸体不由感到一阵恶心。
　　这时候邵席岳才想起自己的老友，急忙上去查看徐主任的情况。
　　“情况怎么样？”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伙都没有做声。邵席岳明白此时此刻，这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以后是再也说不上话了。
　　他现在心里很急，想不到办法上去，就是出了方舱这里是地下百米，他倒是好奇那五个人是怎么下来的，方舱周围是透明的玻璃他连门都找不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他正想问方舱里的其他人，门在哪儿？方舱周围的墙体又再度发生变化，很快又变回白色，邵席岳正在疑惑，舱体再次升起又是两秒的失重感，他身体前倾差点摔倒，等回过神来直起腰方舱已经着陆。
　　邵席岳站直身子，方舱门缓缓打开，只见一队人正举枪对着他们，人群后站着几个人，邵席岳一眼就认出了张思岚，此刻她防护服的头套已经摘掉，邵席岳的记忆里她一直还是之前的模样 ，想不到现在也是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
　　身旁的男人示意众人解除戒备，来人正是黄卫东，如果他早来一步事情也许还有转机。邵席岳从舱内走出，走到几人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还好，但老徐走了。”
　　张思岚神情似乎没有过分紧张，貌似她早料到会这样。方舱内几个人抬着担架将徐主任的遗体运出。
　　“徐主任能坚持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他的身体已经石化了一半。”
　　此刻邵席岳终于知道徐主任之前种种奇怪表现，还有他为什么那么累了。
　　“那个箱体，你看到了吗？”
　　“被人拿走了。”
　　“拿走了，他们人呢！”黄卫东急得很，立刻派了一小队人下到腔体，“怎么走的？这地下百米，他们没和你们一起出来，我一直派人守着洞口，没有看见他们出来！”
　　邵席岳便把洞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人。当他们听到黑色手套的手时，他们二人脸上明显展露出惊恐，哪怕是黄卫东这个男人，也表现出一股深深的担忧。邵席岳看得出，他们是对这个人有所了解的，甚至还可能有过深入的接触。就在他想追问二人的时候，欧阳天和艾林森慌慌张张地走来，欧阳天从艾林森手上接过一个平板递给黄卫东，
　　“黄长官，这个直播现在占了所有通讯地址，在全球直播。”
　　“他在直播什么？”黄卫东接过平板，其余几人都凑过头去。
　　“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