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南翔0615

8、第八章

　　这一夜睡得安稳平静，因此，当我睁开双眼时，心情说不出的好。我直起身来想下床洗漱，而周身酸痛，令我又直直地跌了回去。我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在我的记忆中回放出来。

　　“醒了？”深沉的声音响起，楚家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不禁一颤。

　　无助、惶恐、羞愧、手足无措的我，落入了楚家宇的眼中，他对我的样子满意到了极点。

　　慢慢地俯下身来，他把双臂支在我肩膀两侧。他的眼光犀利无比，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开口道：“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说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谁——在——养——你？”

　　我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大脑短路。

　　“装傻装得很像。”他依旧用臂膀圈住我，眼光却掠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恍然大悟。气恼填满胸膛，竟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他收回了目光，再一次盯住我，轻轻地坐下，一手托起我的脑袋，一手探进床铺与我的身体之间。我才惊觉，被子下的我身无寸缕。他的动作无比温柔，但他抿紧的双唇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受到胁迫的感觉，令我倍感屈辱。我紧咬下唇，羞恼地瞪着他。

　　他似乎看穿了我，慢慢地俯下身来，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吻。

　　我的心狂跳，我被动地接收，却没有反抗。我喜欢他的吻，我迷恋他的温柔，我开始生涩地响应，我希望这美好的一刻永远不要停止。

　　当他松开我时，我是如此地恋恋不舍。他捕捉到我失望的神情，莞尔一笑。

　　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开口：“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外公的一笔小小的遗产，你会不会信？”

　　这不是谎话，的的确确是我用外公的遗产的小小的一部分购置的房产。

　　楚家宇明显地松了口气。我的话显然让他很高兴。

　　可是，我却不高兴了。看看他刚刚是怎样对我的。我忽然间想气气他。

　　我故意吞吞吐吐：“可是，我不能不说，实话，嗯，这是一位有钱人的礼物。”

　　猛地，楚家宇抓住我的双臂，将我拉了起来。我身体倾斜，坐在床沿。

　　天，我的骨头要碎了一般，想挣扎，却根本毫无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被子滑落到腰间，手却根本抬不起来。我就这样坦露在他的面前。

　　我终于意识到我有多么愚蠢，此刻他比我强大，我没有向他耀武扬威的资本。

　　这回我真的变成了结巴：“玩、笑、啊、痛、只是、真的、是、玩笑、啊……”

　　他松了一些力道，但仍紧抓住我不放。楚家宇先是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而后，他开始漫不经心地垂下目光。

　　我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我却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可以？”我咬牙切齿。

　　我的话却牵动了他嘴角的笑意，“你输了，不是吗。”

　　是的，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说着蠢话。我无法原谅自己，沮丧透顶。

　　“可是，你怎么可以？可以……”我说不下去了。

　　他倒笑了起来：“你吐了一身，一地。我帮你收拾好，又替你洗干净，你连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亏我服侍了你一个晚上。”他说的振振有辞，好像真是我理亏似地。

　　我气结，再也不知如何对答。只得开口：“放开我。”

　　“你在命令我？”他双手一提，把我拔高到他的高度，我被扯出了被子，跪在了床边。

　　我想起了猫和老鼠的游戏。童话中总是老鼠在戏弄猫，而现实是我是那只被逗弄的无法遁形的老鼠。

　　我不知下一步他会怎样，我已羞愧难当。我现在只想脱离他的掌握，穿上衣服，找回一点点尊严。

　　出乎我意料的，他放开了我，随手拿起一条睡裙套在我身上。而我即刻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瞪着他。楚家宇有趣地看着我，哈哈大笑。

　　“宝贝，放心，如果我真想怎样，你逃得开吗？”他伸出手来，沉声道：“过来！”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想理会他。绕过床，我悻悻的向浴室走去。

　　楚家宇目送着我，并没有跟过来。关上浴室的门，我仍谈不上轻松。我哀叹，这一局，我输得彻底。

　　我慢吞吞地洗漱，恨不得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而精明如楚家宇，怎么可能让我如意，“再不出来，我不介意把门拆掉。”

　　可我介意。不情不愿地走出来，他拉我到餐厅。没想到他竟煲了一锅青菜肉丝粥，我才感到我的胃早就空空如也。

　　顾不得什么斯文，我大口大口喝着，连吃了两大碗。等我头也不抬地去盛第三碗时，我听到了笑声。

　　我瞪了他一眼，却不由得说了声：“谢谢！”又加了一句：“我饿了。”我的脸又发烧了。

　　当我满足地放下碗筷，我由衷地叹息：“真好吃！”抬头对上了楚家宇的双眸，我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舒展地坐在我的对面，一只手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终于开口：“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这回我学乖了，再不胡乱说话。

　　“为什么躲我？”

　　我认真地想了想，那天他和家峰的谈话進入了我记忆，“因为我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楚家宇皱眉，也许他也记起来了。

　　“你总是这样霸道吗？”我不屑。

　　“只对我想要的人。”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

　　如果他对我狠，我也会对他狠。可这种温柔我真的抵挡不住。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慢慢地走过来。我想起身逃走，可我被他的目光牢牢钉住，动弹不得。我屏住呼吸。

　　他从容地靠着餐桌半倚半坐着。伸出手，他端着我的肩把我拉向他。我完完全全倚靠在他身上，下巴支在他的胸前，抬头看着他。

　　“做我的女人，不许再躲我。”他下了命令。

　　“不。”我马上拒绝，“你凭什么？”

　　他气定神闲：“我输了，滚得远远的。你输了，随便我怎样。”

　　我恨不得撕了我的嘴，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我笨嘴拙舌。

　　他接着说道：“以后不许抽烟、不许喝酒、要乖乖听我的话，最重要的，”他皱眉看我，“离那个男人远点。”

　　我无话可说，我当然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他又指的是谁。

　　见我不语，他轻轻将我推离开他的身体，继而捏住了我的下巴。我吃痛，马上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这出乎了他的意料。我得手了。

　　轮到他痛得皱眉。我藏不住的得意。只是，唉，我高兴得太早了。

　　他拎起我扛在肩上，大步向卧室走去。来到床前，我以为他会把我狠狠地扔上去。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我，就好像我是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碰碎似地。

　　我搞不懂他。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我。可我有哪一点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看得上？但或许，他太优秀了，因此才不能容忍被拒绝。

　　我仰视着他，心中百味杂陈。而他倾身上前，压住我。

　　他就这么定在我身上，不动，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他开口：“有人说过你有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吗？”是的，阿郎说过，我在心里默念，可没敢说出口。

　　“我们同居吧。”他忽然抬起身指了指房间的一角，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皮箱，“你这里还不错。昨夜我已让人送来了换洗衣服，其余的我会陆续搬来。”

　　我这才讶异地注意到他身穿的高档男士睡衣。我的公寓是不会提供男士服装的。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但我犹做困兽之斗：“我是你妹妹的朋友。”

　　“那只会让我对你更好！”接着他封住了我的嘴。

　　他的舌探进我的口中，我真的很气恼，我讨厌这种吃别人的脏口水的感觉。

　　我试图推开他。他毫不费力地将我的手反剪至身后。然后重重地亲吻我的颈子。我难受地咳着，真的喘不上气来。他的体重让我难耐，我扭动身躯想逃过他的掌控。

　　“宝贝，你真的很会撩人心火。”他忽然放开我的手，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一把撩起我的睡裙，从头上一贯扯下。

　　我再次裸呈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