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南翔0615

15、第十五章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日头高照，我没有去学校，却也不想待在公寓里。我就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断断续续地回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思绪太乱，我理不清。

　　只是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楚妈妈既然认为我配不上家宇，难道我就配的上家峰吗？我找不到答案，楚妈妈的行为令我大惑不解，这个问题困惑了我很久很久。

　　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粥店，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于是走进去，随便捡了个地方坐下。其实根本没有胃口，但仍是勉强自己胡乱吃了碗粥，只是食之无味。

　　吃过粥，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头脑似乎也清醒了许多。看看周围，暗暗感叹我很会走路，竟走了这么远。这里已离我的花店很近了，索性过去看看。

　　我的花店坐落在繁华的商业街——幸福路上。花店的店面不大，门面装饰的却很雅致，虽然不是最好的路段，但时有客人光顾，生意相当不错。我雇的小妹美娟性格活泼、开朗好动，和我很谈得拢。见我推门进来，她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张大嘴：“栀柔，好久没见，你变的我都不敢认了呢。”接着，她笑得很开心：“想死我了，我一个人闷得发慌呢！”

　　我笑笑：“就是嘴甜，你会想我，鬼才信！”

　　美娟连声说着：“真的、真的，一个人没意思啦，栀柔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呀？”

　　我漫不经心地应着：“我也想呀。”

　　她做了个鬼脸：“就不晓得你的楚大哥许不许。”他——，我竟有些茫然，一时噎住。美娟见过家宇一面，对他很是褒奖。

　　见我无语，她有些奇怪：“怎么不说话？”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能说什么呢？美娟还想追问，正好有人进来。她忙着去招呼客人，我不免松了口气。美娟是个好女孩，但我无法向她倾诉，事实上，这么多年了，我又向谁倾诉过？

　　我无聊地瞪着橱窗，不时有人从窗前经过。忽地，街道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视线。家宇？我屏住了呼吸，他不是一个人。瞥了眼一旁的美娟，她正忙着替客人挑选着鲜花，道了声：“我先走了。”我径自推门而出。

　　望着前方不远处有说有笑的那对男女，我由衷地感叹着：般配！男的高大挺拔，女的风姿卓越，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步履出奇地协调。一对壁人！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两人在前面轻快地走着，浑然不觉后面跟着一个人儿。对自己的行为我有些不屑，可是我停不住脚步。我固执地跟着，如果分手已经注定，那么也许越早越好。

　　看着他们步入一座楼宇的大门，我抬头观看，赫然发觉矗立在我眼前的是辰宇集团大厦。我犹豫了片刻，接着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进去。没有什么好怕的，该来的早晚会来，不是吗？

　　直奔前台，我淡然开口：“我找楚家宇。”

　　接待小姐诧异地看着我，随即礼貌地微笑：“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我老实地回答。

　　“哦，没有吗？”那位小姐依然保持着微笑，但笑容中明显地含有一种冷淡：“楚总不在，小姐请回吧。”

　　我镇静地看着她，以同样冷淡的口气说：“我知道他在。我要见他，现在。”说着，我不再理会她，径直向电梯走去，其实我并不知家宇的办公室在哪里。

　　“喂，你不要乱来！”她慌忙想拦住我：“楚总不允许女人来办公室打扰他，这是规矩。”规矩？我微微一愣。那么说，还有其他女人来找过他？那么说，我也是受这个规矩束缚的女人？

　　我正遐思着，一位男士走过来，他发问：“怎么回事，Andy？”这个男人的相貌很周正、很阳光、很温暖。我好奇家宇身边都是这一类型的人吗？

　　那个叫Andy的女孩气呼呼地回答：“她说她要见楚总，我都说不在了，她还要硬闯！”

　　这个男人有趣地打量着我：“小妹妹，你要见楚总吗？楚总很忙，肯定没时间见你，要不要我帮你转告？”

　　我不屑地挑眉：“你是谁？”

　　也许他真的觉得我很有趣，也许是我不屑的表情引人发笑，他真的哈哈笑了：“楚总的特别助理，周智华，很高兴见到你。”他朝我伸出手来。

　　我可没心情理会他，我嘲讽地开口：“楚总没空，你这么肯定！”忽然我失去了耐心，掏出手机，我拨了楚家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我的耳边响起楚家宇低沉的声音：“柔？”

　　不等他继续，我大喊：“楚家宇，你这个混蛋，我就在一楼，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尖锐的声音在大厅回响，惊呆了一旁的周智华和Andy。

　　他们象见鬼一样看着我，个个张大了嘴巴。我笑笑，再笑笑，快意地想着：我是来分手的，用不着保持什么形象吧。

　　我们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分钟或两分钟，有一侧电梯的门打开了，楚家宇从里面迈步出来。

　　他面陈似水，箭步向我走来。我怀疑下一刻他会把我扔出大厦。我无所谓地看着他，暗自想着，结束吧，我受够了。

　　只是，家宇温柔地揽住了我的肩，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瞬间变成了傻子，再也不会思考。而我旁边的两人也看傻了，嘴巴张着一直到家宇带我走进电梯也没有合上。

　　我默默地被他领进电梯，默默地被他带到办公室，默默地被他安置在沙发上。然后，他站在我面前，俯身看着我，很有耐心地开口：“什么事？”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就像个白痴似的看着他，努力地思索着，然后，我老实地回答：“我忘了。”

　　“哈，”家宇挺直了身体，“我昨晚在这忙碌了一夜，你都想不起来问候一声。今天终于接到你的电话，就把我变成了混蛋。嗯？给我个解释。”

　　我坐在沙发上，不得不抬头仰望着他，我感觉脖子酸痛，这样很累、令我很烦恼。他在这里忙碌了一夜？那我在哪里？一幅画面闪现出来，我忽而掐细了嗓音、柔柔地却无比清晰地回击他：“所以刚刚需要好好地放松一下，携着一名美女漫步街头、小小的浪漫一下？”然后我挤出一个恶狠狠地笑。

　　家宇先是一愣，继而微笑：“你来这里，是因为吃醋？”

　　“我来这里，”我想起了楚妈妈忧伤的眼神，我的眼里有了雾气，等我终于把它逼回去时，我一个字一个字道：“和你分手。”

　　说完，我起身，不再看他，只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