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南翔0615

11、第十一章

　　如果说菁萱与晴佳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怀，那我肯定是在说谎。只是，家宇只说过要我做他的女人，他并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而我不敢开口去要，抛开家宇不说，我怕我自己给不起，我怕我无法回报他。如果有一天，家宇真的腻了，也许我们能做到好说好散。只是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的心就如针刺一般。

　　时间因等待而变得格外漫长。但因为知道他终会回来，因此等待也变得甜蜜。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拥有一个家，每天几个小时的等待又算什么。家？有家的感觉真好。是家宇给了我这种感觉，我怎能不对他好？

　　是不是真的女人对男人太好了，就会把他宠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家宇确实对我越来越苛刻。举个例子说，明明我的厨艺越来越好，可他却越来越挑剔，咸了、淡了、甜了、辣了，他总是能挑出诸多毛病来。这时候，我就会像一个无措的孩子一样，揣摩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如果他是在寻找不回来的借口，并藉此减少回来的机会，那我可真要仔细了。只是，他并未这样。那么也许他只是在逗弄我，他想看看我究竟会乖到什么程度。

　　我想，我没有让他失望吧。

　　只是没有想到阿郎再次出现了。

　　那天，家宇电话里说会回来吃饭，但时间会晚些。我笑着告诉他，我会准备好晚餐等着他，他满意地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想着晚餐要吃好，既要有营养、又要易于消化，看看时间还早，我准备先把粥煲上。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起来。我兴冲冲地拿起电话，用甜腻腻地声音询问道：“请问先生还有何吩咐，小女子一定从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我不禁奇怪，接着阿郎冷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丫头，我要见你。”我一愣。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去了。每晚安稳地躺在宇的怀中，噩梦再也没有来惊扰过我。

　　见我没有响应，阿郎又冷淡地开口：“是你过来，还是我去找你。”

　　“哦，好吧，我过来，你在哪里？”我回过神来，当然不能让他来我这里。“吉田町！”电话被猛地挂断，我难过地揉着耳朵。

　　快速换好衣服，我冲出家门。阿郎口气不善，我不怕，不过我也不想惹火他。他为什么而来？这回应该和我有关吧。

　　还是那家料理店，还是那个单间，侍者为我拉开门，我走了进去。

　　阿郎跪坐在桌前，见我来了，只是瞥了我一眼，便又自顾自地喝着酒。我默默地坐在他的对面，等着他开口。

　　侍者轻轻地合上门，阿郎将一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我没有伸手去接，却问他：“是什么？”其实，我心里已经了然，只是我却在犹豫，该要如何去做。

　　“你要的答案，谜底揭晓了。”阿郎阴冷地笑着回答。

　　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我的内心在挣扎。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沉默着，慢慢地我忆起家宇，他说过“乖乖听我的话”“离那个男人远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甩甩头，下了决心：“阿郎，我不想要了。”

　　出乎我的意料，阿郎呵呵笑了起来。他撤回手，啪的一声把那个文件袋扔在一边。他上下打量着我，开口说道：“有了男人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眼神也变得凶狠。我感到胸口发闷，一时无法作答。

　　“刚才接起电话来，声音可真甜，是哪个男人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阿郎指着我恶狠狠地发问。我不由低头扫了自己一眼。他说得没错。在家宇的调教下，我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不同以往。晴佳评判说“你太有女人味了，楚大哥好手段啊”。现在，同样的意思从阿郎的口中说出，却令人感觉异样。

　　我定了定神，以尽可能平稳的口气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把钱打进你的账户的。”见阿郎无意再理我，我起身向门口走去。拉开了门，我偷偷松了口气，希望今后不会再和阿郎有任何交集。

　　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为了一个男人，愚蠢！你以为你想忘记过去，你就能忘记吗？”

　　我身体一僵，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